10、第 10 章 地下场馆 ...
-
洗完澡出来的路向阳边擦头发边向书桌走去，刚拿起手机，就听手机响了几声。
他解锁，发现是周日的信息，说今天他有单，让他来一趟，而电话那栏还有未接挂掉的提示。
路向阳按下回拨键，给周日打过去。
电话刚接听，就听周日火急火燎道：“‘31号’，你快来，今天有单。”
路向阳淡淡反问：“我今天问你的时候你说没有。”
周日哈哈道歉，解释道：“我也不想这么晚打扰你呀，开始刚刚突然有个大老板点你，我也跟他说明过情况了，让他换一个，但他说非你不可。”
路向阳开的免提，刚才阳台吹风出来的陆朝淋正好听到最好一段，他抬眸问道：“非你不可？”
路向阳知道他误会了，立马生硬地解释：“不是那个非你不可。”
手机另一头的周日突然听到另一个男生的声音，吓了一跳，震惊地问：“你旁边有男人？”
路向阳：“……”周日这语气有点太八卦了吧……
路向阳刚想解释，而就在他沉默的功夫，周日已经自己脑补了一顿绿色画面，说了一句不打扰你们了，就挂了。
呆愣在原地的路向阳红着耳朵，缓缓转头看向还笑得出来的陆朝淋，语气不太自然：“你的名声……”
陆朝淋见事到如今，路向阳在意的竟然是自己的名声，憋笑道：“没关系，反正我也是……嗯？”
他话没说完，但极具意味，路向阳也能明白。
见路向阳没说话，陆朝淋试探地问道：“你……？”
路向阳见他误会了什么，连忙道：“没关系的，每个人都有性取向自由的。”
陆朝淋听此，放下心来，打趣道：“那你呢？”
这个问题路向阳倒没想过，也没重视过，不过他倒一向无所谓道：“不知道。”
见他并不反感，计谋成功的陆朝淋微微勾唇一笑。
此时，周日的信息又发过来。
【星期天】我帮你争取了一下，那个老板说明天打，可以吗？
路向阳回了个没问题，周日那边收到信息，聊天框一直显示对方正在输入当中，一直没发送，路向阳觉得奇怪，便一直等着。
过了一分钟，周日的信息终于发了过来。
【星期天】我打听到，这个老板……是之前的那个老板……
紧跟着两条
【星期天】就那个拳王……
【星期天】总之，你自己小心点……
路向阳垂眸看着这几条信息，手机界面迟迟停在键盘输入的谢谢上。
一下恍惚，让他想起了那个雨夜。
那天的雨下的很大，特别大。
路向阳表现的怪，他们警惕心不高。于是，路向阳趁他们晚上睡觉，看管不严的缝隙用他偷偷做好是钥匙逃了出来。
逃出来后他没有回家，因为他知道，去了也没用。
于是，六岁的他流浪街头，在街道上不知去向地乱走。
索性，他碰上了一队好人，也就是周日夫妻。
他们把路向阳带回了家，给他买了新衣服，让他用热水洗澡，周日的妻子给他熬了一碗热粥，温和地问他是不是跟家里走丢了，需不需要帮助。
那时的路向阳遭遇过很多事，不再轻易相信别人，只是用小小的手捧着碗，仰着头，小口小口地往嘴里送粥。
周日一家见他这样，不肯说话，也能猜出他遭遇了不好的事，便不再逼问，这是问他还要不要再来一碗。
之后的几个月，路向阳都住在这里，也渐渐对他们放下了心，愿意开口跟他们说几句话了。
一天，路向阳把自己的事全跟他们说了，周日的妻子听后，红着眼眶把路向阳拥入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安慰着他。
周日妻子的怀抱很暖，但路向阳始终觉得他的肩膀很冷。
也是那一天，路向阳知道两个人相拥时很暖，知道那股冷冷的感觉是泪。
再后来几天，路向阳问周日妻子，什么是泪。
女人的眼眶又泛起了点点红色，眼睛突然变得水莹莹的，但她仍笑着说：“这是人的一种生理反应，眼睛里面的东西。”
懵懂的路向阳还是不解，又问下一个问题：“那人为什么会流泪呀？”
女人拍了拍他的头，说：“因为他伤心，高兴，激动……还有很多，但反正是人的情绪牵动了泪。”
幼时的路向阳懵懵地点头，看着女人更红的眼眶，伸起这几天被养的有点胖的小短手，碰了碰女人的脸，童真地笑道：“那你不要哭啦！即使我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
再后来……再后来……
路向阳点击发送，回忆道。
再后来还是被他们找上了门，周日一家死活不肯交出路向阳，还让他藏好不要出来。
于是那群人动了手，混战之中，周日的妻子撞了头，腿还被东西压了一下。
路向阳哭了，他跑了出来，哭着让他们不要打周日一家了。
那一天，他摸了摸痒痒的脸颊，湿湿的，他第一次留下了伤心的泪。
再后来，路向阳出来了，差同龄人太多，所以他一路跳级，才到了如今的高中。
而再见周日，是她初日那会无意听别人谈到的，于是他刨根问底，谢了那些人找到了如今是地下场馆。
周日一开始见路向阳找他任职，是真没想让他打，而是想让路向阳帮忙看场馆，但路向阳拒绝了，周日怎么劝都没辙，也只好私下让人照顾一下，别打太狠。
路向阳问过女人的情况，周日说，那场混战，她得了轻微脑震荡，腿也不太好了，最近严重了点，经常在医院修养。
路向阳沉默地听完，良久，说了声对不起，周日笑笑道：“不怪你，我们也没想到会打起来。”反过来寒暄他：“那你呢，后来被带回去咋样？后来出来后过的还好吧？”
路向阳嘴里的实话到嘴边，咽回去，也笑了一下，说：“没多大事。之后？也还好。”
周日点点头，喃喃道：“好就行……好就行……”
路向阳实在受不了，心里涌上一股酸涩，又问道：“你呢？怎么开地下场馆了？”
周日手里夹着根烟，叹了口气：“你那件事后，我觉得……有些活着太苦了……总得给你他们点活路呀……”
那时的路向阳就觉得，周日他们一家还是那么善良，这一点，从来没变过。
再到后，尽管有收买现象，尽管不需要经过选手的同意，但周日还是会询问一下选手的意见。
路向阳在最不好，最难堪的年纪，遇到了最好的两个人。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