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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十一 最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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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还是住院了。
住院前要办理长时间休假。等待的时候,楼道里站了很多人,三三两两的围成一堆,嘁嘁喳喳,指指点点。他们议论纷纷,不必想,不是那篇我发疯发在网上的道歉信,就是何欣这件事的后续。我早已不在意,任他们看他们说吧,这些自以为是的旁观者,看客,除了叽叽喳喳地发表一些不知所云的“高见”,还能干什么呢,还会干什么呢?
但母亲好像并不习惯这些注目礼,甚至是排斥的。于是我们没有在学校多作停留,收拾干净东西就打算走了。
突然,我继何欣之后的同桌小跑了过来。她是我的班上唯一一个坚定地站在我这边的人。
可在这个特殊时期,见到谁我和母亲都持一种警惕的态度。但她没做什么,只是伸出手,问我们:“辅导书好重的,要帮忙吗?”
“不必了,哈哈,谢谢同学哈。”母亲的苍白的脸上努力地挤出一丝笑容。她大概是着实害怕我那看似纯良的同桌会干出来点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譬如突然大骂我们猪狗不如。
但好在我这个的同桌属实是个好人,既没骂我们,又没做出什么过激举动。她只是陪了我们一程。
把我们送到校门口,她拍拍我的肩膀,用气声说:“我看你写的信啦,你好勇敢呐!放心吧,我一直坚持你无罪!”
“谢谢......”一颗心还没提到胸口就被人平稳的放回肚子里。
要分别时,同桌突然冲我喊:“别怕啊,有很多人都在你身后啊!我们都很希望你早日康复早点回来上学的!拜拜!”喊完她就头也不回的跑走了,因为上课铃在她身后急切的响起。
我哭笑不得地咧咧嘴,母亲的警觉却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发作,她的声音骤然变得尖利:“你和别人说你的病了?你知不知道这件事对你会有多少麻烦,啊?”
我莫名烦躁:“我一句话也没说,我们学校只有因病才能请长假。你想多了。”
母亲听了之后没有再反驳。突然的沉默在我们之间蔓延。
在那天在病房里分别前,母亲突然对着我说了一段话,有些乞求和痛苦的味道:“慕远舟啊,妈妈现在只祈祷你可以好好地活过这一生,你的成绩,性取向什么的我也就任你去了,好不好?我可能不是一个好妈妈,我愚蠢,我无知我物质。但我只有你一个孩子,我真的真的是为了你好,是为了你的未来啊!”说到最后她崩溃地捂着脸蹲下来,呜呜地啜泣着。
那天我抱了她。我理解她,我明白她。
——但我无法遵循她对我的简单的期望。我无时无刻不觉得自己满手罪恶,应该去死。
医院和母亲看得很严,不能藏药不能带刀,每天最多看30分钟手机。但我表现的非常知足,当然,我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我只是想未来三周后出去转一转罢了。
其实也不为了什么,就是跳湖而已。
他们都在说,医院里的那片湖特别不干净,有水鬼,一下去就会抓你脚踝,把你拖到最深处。可这就是我渴望的呀,我渴望解脱。
那天,我终于被放出来了,于6月21日的早晨,七时03分,大清早天气有些凉,我却觉得暖和极了。为了这一天,我准备了很久,写遗书的时候手一直在抖,临床的小孩笑我连字都写不好,我却想告诉她,我以前的字很漂亮的,老师经常夸,还有很多人把它当字帖临摹。
而……现在呢?我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废人了。
活着,似乎也没有什么必要了。
我在卫生间里换上了自己的衣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溜溜达达逛到湖边。找了个容易被发现的位置把自己的东西和遗书放好,心里鼓励着自己不怕,死去元知……什么来着?去他的吧,先跳了再说。
等我把手都扒上栏杆边了,就差翻过去了,有人从后面把我抱了回来。
我挣扎,却在听到他的声音后,整个人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