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混乱 你和他谁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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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银员们躲在角落，不断有人爬过柜台冲进超市。
最边儿上的收银员是个小姑娘，今天第一天上班，被这场面吓得小脸煞白，小声问旁边的大姐到底怎么回事。
大姐也是头一回遇上这种事，抱着头说了声“不知道”，她面上还算镇定，实际上腿软得像棉花；她担心学校也乱了，她的孩子怎么办？一时间，她脑子里闪过好几则发生在学校的踩踏新闻，恍惚间她看见孩子被无数人踏过，睁着大大的眼睛，朝她伸手，求妈妈救命。
她眼睛一红，魔怔似的站起来，被一个爬进来的男人撞到在地，铁锈味一下子充满鼻腔，小姑娘喊了声“大姐”，赶紧把她拖到角落。
“我、我要去救我的孩子！”大姐眼泪涌出来，周遭鬼哭狼嚎落在她耳中尽数变成了孩子绝望的求救声。
小姑娘右手紧紧箍住她的胳膊：“大姐，你孩子好好地待在学校呢！超市……咱们现在出不去！”现在出去，一准儿被涌进来的人流挤晕。
大姐怔怔地看着她，大颗泪水滚落，一个劲儿地摇头，说什么都要出去。
小姑娘瞧她不对劲儿，左手拇指搓了几下食指，咬咬牙，给了她一巴掌。
大姐似乎被打醒了，哭红的眼睛眨巴几下。
“大姐，咱们谁都不知道外面什么情况，唯一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要是你出了事，谁照顾孩子？我虽然没孩子，但我有妈，我妈要是知道我不顾死活去找她却出了事，她下半辈子怎么活？大姐，你孩子下半辈子怎么活？”
大姐点头，捂住脸无声流泪。
小姑娘吸吸鼻子，摸出手机，再一次拨打报警电话。
苏今夏和程言洲被人海裹挟着来到倒地的货架前，事已至此，想要物资只能快点拿。
苏今夏拿生活用品，程言洲拿食物，他们不好意思跟其他人抢，在人海里漂了半个多小时也没装满各自的双肩包。
漂到收银台，他们又拿了些糖，然后往出口漂。
一阵急促的警铃声迅速逼近，十几个警察冲进来，拿着喇叭朝人海大喊：“不准抢！不准动！立刻放下！你们这是盗窃！”
没人听他们的，众人抢东西的速度明显加快。
为首的警察见场面难以控制，对着天花板开了一枪。
枪声见效很快，但持续时间很短，众人停顿了几秒，又开始哄抢。
警察只能继续鸣枪示警，众人充耳不闻。
苏今夏和程言洲顺利来到超市门口，被持枪的警察拦下，没等他开口，几个膘肥体壮的男人扑过来，将警察们扑倒在地。
程言洲赶紧把苏今夏拉到旁边。
更多人扑过来，将他们死死压住，有人胆子大，直接抢了警察的枪，不知是紧张还是激动，胳膊一甩开出一枪，十几米外一个人胸口涌出鲜血，尖叫声快把房顶掀了。
苏今夏牵着程言洲趁乱跑出超市，大街也乱成一团，车横七竖八躺在马路上，鸣笛声响彻云霄；几百米外的十字路口出了车祸，滚滚黑烟冒出来……曾经在电影上看到的混乱场景，一比一复刻在眼前了。
混乱中，他们握紧彼此的手，逆着人流往前跑。
回到公寓，程言洲将门窗反锁，从床底下找出囤的十几个5升的塑料瓶，和苏今夏兵分两路接水——他去卫生间，苏今夏去厨房。
接水时，苏今夏的手机一直在响。
【扶浩：今夏你看直播了吗？世界末日真来了！】
【全良材：图书馆乱了，我好不容易跑出来，眼镜都被踩碎了，幸好我还有一副。】
【全良材：学校里是不是有邪教？四个学生从图书馆楼顶跳了。】
【扶浩：？？？】
【扶浩：全哥你快回来！要不要我去接你？】
苏今夏眉头一皱，朝卫生间的程言洲说：“学长，学校也乱了，我……我能不能让两个室友过来？上次你见过的，扶浩和全良材，我担心……”
“让他们过来。”程言洲打断他，“注意安全。”
苏今夏心头一暖：“学长，你人真好！爱你！”
【苏今夏：你们收拾东西过来找我，地址是xxx，快！】
【扶浩：好！】
【全良材：OK】
一个小时后，扶浩和全良材拎着大包小包来了。
“我们尝试联系辅导员和科任老师，没有一个人接电话。报警电话一直占线，他爸妈一直联系不上，大概率……”全良材异常冷静地诉说着他所掌握的情况，“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异界有怪物，这里没有。”
苏今夏：“……”全哥这时候就别讲冷笑话了。
扶浩仍在尝试联系父母，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他心急如焚，急得要哭了。
苏今夏想不出安慰的话，他知道任何话都是徒劳，他们只能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在场四个人，只有扶浩父母健在，他希望他们平安。
“我们还去学校超市拿了点吃的。”全良材打开行李箱，里面装了一箱泡面，剩下的空间被饼干和咸菜填满，“还有一些面包在扶浩那儿，考虑到面包保质期太短以及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断电，我们没拿太多。”
苏今夏朝他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学霸，这种时候还能冷静分析食物保存问题。
扶浩放下手机，他没办法了，只能祈祷父母忙得没看手机，等有空了会联络他。
程言洲：“苏今夏，你带他们去休息，我去做饭。”
苏今夏：“得令！”
他带二人去次卧，把自己的东西全部搬到主卧去。
扶浩坐到床上，没精打采地看着进进出出的苏今夏，有气无力地说：“今夏，末世当前，你和他悠着点。”
苏今夏脸一红：“符号儿，我和他还没那个呢。”
扶浩“啊”一声，打量他：“你和他谁是柏拉图？”
全良材把二人的东西搬进来，淡淡地说：“首先排除苏今夏。”
“学长也不是！我们没心情……不是你说的么，末世当前，谁、谁还有心思啊！” 苏今夏红着脸走出次卧，抬头看见厨房里的程言洲，脸更红了。
他撒谎了。
末世已成定局，对他的心情影响不大，他该谈恋爱还是谈恋爱，但“恋爱”不是他一个人能谈的，那事儿也不是他一个人能做的，他的直觉告诉他，程言洲暂时不想。
不管是谈恋爱还是做，程言洲暂时都不想。
他不想，苏今夏有办法让他想。
“学长，我来帮忙！”苏今夏洗了手走进厨房，帮他备菜。
程言洲瞥了一眼次卧：“不用陪陪他们？”
“符号儿的情绪稳定下来了，全哥会开导他的。”苏今夏眼睛闪过一丝精光，小嘴一瘪，“我待在那儿，他们总拿我开涮，说我和你都住在一起了还是处男。”
程言洲愣了一下，过于露骨的话题令他有些无措，那晚的梦一闪而过，他尴尬地咳嗽几声，背过身看锅里炖的骨头汤。
骨头……上次他逛超市看到骨头，想起苏今夏堪堪一握的腰，鬼使神差挑了好几块，想给他补一补。
腰……梦境的画面变得清晰，他握紧勺子，连着几次深呼吸才将眼前的画面赶出去。
“学长，你脸红了。”苏今夏从程言洲身后探出头，下巴点了一下他的肩，令他触电般抖了一下肩膀。
程言洲偏过头：“你炖汤你也脸红，离我远点，烫到可没医生给你看。”
苏今夏见好就收，迈开几步拉开距离，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好好好，我站在这里。”
为了节省食材，程言洲只做了三菜一汤。
饭桌上，扶浩朝苏今夏挤眉弄眼，小声夸他命好，找了个贤夫，千万别浪费那盒“乔迁礼”。
全良材咳嗽一声，踩了一下扶浩的脚，让他注意餐桌礼仪。
苏今夏戳戳程言洲，表示他没撒谎，扶浩真的说了。
程言洲看了扶浩一眼，继续吃饭。
午后，扶浩回房呼呼大睡，全良材在阳台上看书。
程言洲开着没信号的电视刷论坛，苏今夏窝在他身边，也在看论坛。
7号论坛热闹极了，几乎每十几秒诞生一条新帖。
【囤货妙招！哪些东西能囤很久？我花一分钟告诉你！】
【末日生存，记住这十点，你就赢了！】
【这是你必须要点进来的帖子】
【末日生存小tips，一秒get】
苏今夏往后翻了三页，才翻到像“活人”发的帖子。
【第七星球全沦陷了吗？有没有不乱的地方？来个靠谱的人分析一下，以后水电能正常供应吗？
AAA内裤批发（卡码拍小）：偏远地区？
山村老人：坐标某偏远地区，异界刚来的时候就乱套了，现在可以称得上乱中有序了。
你爸爸的爸爸：我猜没有。
学习强人（勇闯异界版）：内部人士请大家放心，水电供应不会断，以后可能定点定量了，上面很关注这些，不会让第七星球彻底乱套的。
再活五百年还是美女：害怕就躲在家里吧，反正不管在哪里都会进异界。
你是来异界拉屎的吗：楼上什么异界笑话……】
苏今夏正看得入迷，电视机传来声音。
飘了半天雪花的电视，终于有信号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