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耳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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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雨了，远处云卷苍穹，霞光依旧，好一场美轮美奂的太阳雨。
陈谌之骑着电驴在路上慢悠悠地逛，春雨绵绵，雨很冷，但他的心是热的。
就在刚才的饭桌上，他签了个对赌协议，一年时间，覃勇出人出技术，全程免费，要是赚了那都算陈谌之的，算是报答他们一行对儿子的救命之恩。
要是不赚还赔，那陈谌之就得把整片果园都拱手相让，覃勇出两百万收购他的果园，来接手替他担了这个损失。
这怎么听，对陈谌之都算是好事，赚了皆大欢喜，不赚则回收成本、彻底从这个泥潭脱身——所以他答应了。
到了郭大娘家，陈谌之下了车，把背篼和锄头拿下来，见正门大开着，吆喝一声有人吗脚步轻快地走了进去。
谁料堂屋里坐着三人，正是郭大娘、陆瑾言和陈诗瑶，隔壁房间的电视声放得很大声，想必是耳背的陈大爷正在看电视剧。
“来了，谈得怎么样？”陆瑾言正帮着剥花生，衣冠楚楚，跟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果然是下乡扶贫干部的模样。
陈谌之放下工具，拍了拍身上的雨，说：“一年时间……如果这一年时间我都还赚不到钱的话，那以后就是覃老板来接这儿的摊子了。”
“白云镇的覃老板，”郭大娘动作一顿，问：“你终于同意把树子些盘出去啦，那转让费是多少？”
“还没呢。”陈谌之挪了跟凳子坐下，“一年以后见分晓，我跟覃老板签了个对赌协议，如果我赚了那皆大欢喜，反之，两百万我就把果园转让给他。”
“有这种好事，”陈诗瑶瞪大了眼，“赚了是你的，不赚他还收购你？”
“是啊，救儿之恩，无以为报嘛。”陈谌之冲陆瑾言颔首笑了笑。
郭大娘说：“你前前后后投资下来也不止两百万吧。”
“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陆瑾言一语道破，他看去陈谌之，“陈老板想必也困在这样的窘境中煎熬很久了吧。”
“是。”陈谌之承认了，哪怕他对自己这片果园再野心勃勃，也不得不承认现实中经济带来的溃败。
世事无常，人比人气死人，别人轻而易举能做成的事，放在自己身上却死活成不了功，陈谌之早该想透这一点的，可他仍不死心。
就拿种这个果树来说吧，其实他也曾不止一次想过放弃，但都因为舍不得投进去的钱，而咬牙继续坚持下去，所以陆瑾言的一句“困”字，确实也贴合了陈谌之现在的处境。
“最后一年，放手一搏！”陈谌之替自己鼓了两声掌，加油打气一般地说：“我还是会好好干的，就当作我的收官之战吧。”
四人又家常地唠了一阵，三点左右的样子，雨过天晴，天边浮现出靓丽的云彩。
陆瑾言说他得回办公室一趟，陈谌之也就告别陆郭大娘载着他回去。一路上，陆瑾言留意到陈谌之的心情无比轻快，甚至连骑个车都带着淡淡的笑。
“看样子你也挺想把果园盘出去的，现在如意了吧？”陆瑾言借着电驴的后视镜看他，整个人确实焕然一新，像是重获新生。
“我只是想通了，可能老天爷留给我的财运不在农村，我完全没必要像苦行僧一样守在这里。”陈谌之回答，片刻后，他转脸看去四周绿油油的果树，叹道：“我还是热爱着这片土地的！”
“确实……”陆瑾言垂了垂眼帘，不知为何有些失落的样子，他说：“财运财运，那得有运，才能赚到财。”
说的也是，陈谌之本就不是农村的，只是入错了行跑来种橘子，迫不得已成了农民，要是人果园盘出去本金一收回来，谁还在这土旮旯地儿待啊。
“等果园盘出去了，到时候我就把卖的那套房子买回来，回城里找个保安干，哈哈哈哈哈哈哈！”陈谌之像卸下了重担，放肆地笑着。
陆瑾言一听这话，心沉了下来。
“哎，老陆，我想去旅游，想爬山。”陈谌之兴致勃勃地跟陆瑾言分享着，“华山怎么样？想去风景好点的地方，最好是刺激一点的。”
“可我要上班……”陆瑾言揉了一把脸，他取下了脸上的眼镜用手擦拭，喃喃：“你走了，我怎么办。”
“什么？”陈谌之没能听清后半句话，“上班啊，那就挑你不上班的时候呗，要不我们这个国庆去吧。”
“好啊。”陆瑾言故作轻松地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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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陈谌之趁着冷飕飕的天，睡了个大懒觉，睁开眼，对上一双熟悉的大眼睛，吓得一个弹起，待看清了才知道是李天成。
“陈老板，你又不关门。”小孩指了指外边，“我来叫你过去一起吃晚饭。”
陈谌之答应了，换好衣服过去时，就是穿着粉色围裙、一手抽烟一手刷视频、皱眉不语的陆瑾言。
“少抽点烟吧，对身体不好。”陈谌之劝了他一句。
陆瑾言头也不抬，说：“陈大爷也抽了大半辈子烟了，人不也依旧活得好好的。”
“……”陈谌之无话，自去盛了三个人的饭，李天成接过时还说了声谢谢，他笑道：“小五变化好大，以前哪里会说谢谢，现在可有礼貌了。”
“都是瑾言哥教得好。”李天成往嘴里扒饭，眉眼弯弯地对着他俩。
陆瑾言依旧埋头看手机，陈谌之还以为他在处理工作，把碗递过去时才看到他在刷短抖音，而且还都是一些美女擦边视频。
“喂！吃饭了。”陈谌之有点醋，不轻不重地把碗一砸，故意发出清脆哐的一声。
陆瑾言皱眉看去，不耐烦的样子像发气，说：“不是你家的你就不心疼？”
“你没吃错药吧？”陈谌之这下也有点不爽说，“是你叫我过来吃饭的，现在又甩脸子给谁看，不乐意我吃你家的饭那我走就是了。”
他把碗一放，转身就要走，陆瑾言却跟上来拽拉住他的胳膊，说：“你既然这么想走，那你干脆现在就找那个覃老板收购你的果园好了！”
“……”陈谌之这下懂陆瑾言生气的点在哪里了。他失笑：“怕我不种橘子后弃你而去？”
陆瑾言眼神微变，算是默认。李天成也下了桌，走过来拉了拉陈谌之的衣角，像极了见风使舵：“陈老板，不要走好不好，你种的橘子蛮好吃的。”
“一年以后才见分晓呢。”陈谌之无奈，“你现在就开始忧心个什么劲儿。”
话音刚落，陈谌之下巴被人钳住，他眼睛骤然瞪大，见陆瑾言居然直接凑脸吻了过来，而且是当着小朋友李天成的面儿！
陈谌之想推搡开他，奈何陆瑾言力道很大，足足亲了他有半分钟，陈谌之发了狠地猛推他，这才以一个巴掌结束了这个吻。
李天成一脸呆滞地看着他俩，搞得陈谌之觉得羞耻至极，耳根烫得都快着火了。
陆瑾言抹着嘴角，表情失魂落魄，轻声说：“我就是觉得生气，我为了你连爸妈都得罪干净了，我是真的打算在这里扎根的，而你居然说不在农村干了就去当保安。陈谌之，你的未来考虑过我的存在吗？”
就为这个？发这么大火？！
甚至气得你一个基佬去刷美女视频！
陈谌之又好气又好笑，不过他也知道现在的陆瑾言需要哄，他刚想说点什么，人又喋喋不休道：“上次也是，我问你什么时候可以公开，你却来了一句‘明年，要是我俩还在一起的话’……你为什么非要这么回答，就说明你根本不相信我俩关系会长久。”
“算了，小五，你去屋里看电视。”陈谌之先是给李天成碗里夹菜，打发走了小孩，接着把门给带上了，最后才一脸无奈地看去陆瑾言。
片刻，陈谌之一本正经道：“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缺乏安全感。”
“我第一次谈恋爱。”陆瑾言又恢复了他的礼貌，“不好意思，你多担待。”
“我发现你这人看起来温文尔雅，一旦做起事情来反而不管不顾的。”陈谌之有点高兴，不仅是为着他的果园，还有陆瑾言对自己的在意。
他凑近陆瑾言，挑达说：“你才像个流氓。”
陆瑾言一双眸子盯着他，觉得此刻的陈谌之格外生动，不管是暧昧的眼，还是开合的唇，甚至松松垮垮的领口。
“我不想我们之间就像萍水相逢那样，最后什么都没留下。”陆瑾言伸手碰了碰陈谌之的耳垂，眼神不明，道：“我想留下点什么，好吗？”
陈谌之没懂他意思，“怎么？”
陆瑾言搂住了陈谌之，用很大的力气把他往怀里摁，他附耳凑近人低声：“咱俩去打个耳钉吧。”
陈谌之心都被他这个动作给捂化了，他拍着陆瑾言的背，安抚着说道：“我打吧，你用不着，你的工作性质搞这些流里流气的东西不好。”
陆瑾言闷笑一声，回答：“除非你厌倦了，否则我绝不会主动提分手。”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打耳钉。”陈谌之挣脱他就要出门，陆瑾言看去外面昏暗的天，问：“现在？”
“对，现在。”陈谌之认真至极，“镇上有家理发店，他们那里正好可以打耳钉。”
陆瑾言星星眼看去他，接着立马拿起外套换鞋，他去敲了敲李天成所在的房门，说：“小五，我跟陈老板出去一下，一会儿回来，你别乱跑。”
李天成朗声答应说好，在听到门咔哒声关掉后，嘟囔了一句：“不回来都不要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