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扑克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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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货车上站了几个汉子，见陈秀华招手，也知道就是他们家门口这条路，纷纷下车，每人扛了一袋水泥下来。
陈谌之见之，从兜里掏出一包华子，递给了陆瑾言，意思是挨个散给他们，看样子是早有准备。
基层经验不足的陆支书理解他意思，道了声谢，接过烟分发给了正混合水泥的他们。
“来，辛苦了。”陆瑾言不是很熟练地拉着关系。很快，那些个汉子的耳背都别上了一根华子。
万春兰骑着电驴随后到了，看他们干得热火朝天，再见着陆瑾言手上的华子，和施工队耳背上的烟，她颇为赞许地看了小陆一眼。
说：“可以啊，越来越上道了。”
“陈老板给我的。”陆瑾言解释说。
万春兰从车兜前拿出自己的保温杯，抿了一口，问：“你俩关系还不错。也是，都是同龄人。小陆，这下适应了吧？”
陆瑾言呵呵道：“难道我以前有不适应吗？”
万春兰大声说：“可不是，你刚来时斯文那样，连我看了都觉得——哎呦，这是哪家高门大户的小闺女！”
“小闺女哈哈哈……”陈谌之忍不住笑出了声，他弯着腰，拍了拍陆瑾言的背，说：“对，有时候我也觉得你挺像闺女的。”
爱做饭，爱看书，爱小孩，不会说脏话，尤其是平时那股安静恬淡的书生气质，也难怪整天在泥里挣扎的陈谌之会向往了。
“你是在说我娘吗？”陆瑾言啧怪他一眼，说着，就撩起了袖子，跨上大货车抄起一杆铁铲，又跳下来帮忙合水泥，用行动证明了自己一点也不闺女。
然而，他笨手笨脚的，这一铲险些戳到人，身旁的哥们哎呦一声说：“算了算了，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您还是歇着吧。”
陆瑾言无奈笑笑，把铁铲放下了蹲在路边，像是为了缓和无事可做的尴尬，又像是摆脱他被叫闺女的外号，从来没抽过烟的陆支书掏出一杆烟来。
他问陈谌之：“带火了吗？”
“带了。”陈谌之摸出来给他，陆瑾言接过点燃，学着吸了一口却猛地咳嗽起来。
“哎不对，你没抽过烟。”陈谌之说着就想给他掐了。
陆瑾言拦他，“突然想抽。”
“不是吧，开个玩笑，我没说你娘那个意思。”陈谌之无奈地看向他。
“只是突然不想当个好孩子了。”陆瑾言一笑，附耳凑近他，轻声说：“柜都出了，抽个烟怎么了？”
陈谌之说：“这算是你迟到的叛逆期么。”
“算是吧。”陆瑾言抽着烟，那姿势，那气质，颇有股沧桑男人的滋味，然而长相就偏文弱温润，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大叔。
施工队动作很快，用木板框好道路两侧，再碎石子铺好，搅拌好的水泥混合一股脑倾下去抹平，待晾干这条路就好了。
“等凝固了再踩。”一汉子说。
“辛苦了辛苦了，都留下来一起吃饭哈！”陈秀华开心地操起了川话，说：“屋头刚杀了只母鸡炖了有汤。”
万春兰摆了摆手，说：“哎呀，就你最大方，三天两头都要请人吃饭。”
“你不来算了，陆支书，煮了有你喜欢吃的红烧肉！”陈秀华主动地拉起了陆瑾言的胳膊，还招呼那些修路的一起一道进屋里来。
“陈老板，你也来啊。”陈谌之被陈秀华招呼道。
正厅大圆桌上果然摆着几碟卤味小菜，碗筷子酒杯甚至三瓶牛栏山，还有个正在偷吃泡椒鸡爪的小孩。
看到小孩，陆瑾言就自然而然地被请了进去，他也惯例化身操心老教师，跟人孙子没几句话，就说着要好好读书，争取上个好大学之类的。
万春兰见陆瑾言也不客气，哎呀一声，索性也腆着脸蹭了这顿饭。在陈秀华的热情招待下，那群干活的汉子也进了屋，洗过手，兴高采烈地上了座。
倒是陈诗瑶，自己就是来打牌的，一没贡献、二不好意思，找了个由头就溜了。
人都齐了，陈秀华压低了嗓门问万春兰说：“差不多30米长，这条路好多钱哦？
万春兰：“又不要你出这个钱，问啥子嘛问。”
“一万多。”陆瑾言回答。
陈秀华哦了声，下意识就给陆瑾言满了杯牛栏山，陈谌之刚想说他不能喝，但却看他摆摆手，意思别扫人家的兴。
“哎，支书，你们一个月到手有多少？”有个汉子问他道：“我表哥在法院里当书记员，才两千多。要我说，挣那么点还不如出来做生意。”
“有句话说得好。”陆瑾言呵呵答道：“体制内年薪百万的人，不止你在找，纪委也在找。我自从考公那天起，就知道自己这辈子发不了财了。”
“当官的要都是为了钱，”陈谌之说：“那我们国家不就成资本主义了。”
“哎，不谈政治。”陆瑾言打断他，他问陈秀华有没有塑料小口袋，说着，就打算给李天成夹点卤味带回去。
万春兰问：“小陆，你真打算领养李小五啦？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
“我爸妈上周末来过，他们同意了的。”陆瑾言撒了个谎说。
陈谌之替他解释，说：“他喜欢小孩，小五又是他远方亲戚，没事儿，也就多双筷子的事。”
“你话说得好听，又不是你整天带着。”陈秀华瘪嘴道：“现在养个孩子又不像以前，只给口饭吃怎么行？要穿衣吃饭，还要读书补课，只当养狗似的给饭吃，不是亲的差不多！”
陆瑾言听到这话愣了愣，心里也盘算着李天成的功课，是他考虑不周，孩子落后同学那么多，看来不花点钱补课是不行的。
“就是，现代人好金贵嘛。”有个哥们抿着酒，大着嗓门说：“我们三孃屋头就有钱，她女儿怀孕四个月就开始上胎教课了，一节课上万哦，你说这些人好舍得呦！”
陆瑾言保持沉默，见他们痛饮，下意识也就拿起手边的杯子抿了一口，都咽到喉咙里了才知道是酒。
这下不妙了，陆瑾言这鬼体质，顿时觉得酒气上涌，他的头有点昏沉。
一旁的陈谌之见之，忙用自己的杯子给他满上鲜橙多，说：“来，喝点去去酒劲儿。”
“哎呀，忘了小陆不能喝酒的。”万春兰遗憾道：“一大男人竟然是个一杯倒，你这样以后要是出去应酬那怎么办呢。”
“不会喝酒怎么了，”陈谌之听到她这话就有点不痛快，替陆瑾言正名说：“现在体制内不是都讲公开透明吗，难不成非要学那些糟粕酒桌文化？”
陈秀华：“也是，万书记，现在我听说人家大城市谈项目谈生意，有的就喝茶，高档茶可不比高档酒便宜。”
“是哦。”万春兰笑笑，用夹菜掩饰尴尬，说：“吃，都接着吃。”
一顿饭在众人的东拉西扯中结束，陆瑾言半醉半醒，昏昏沉沉，陈谌之就让他靠自己肩上，两人歪在陈秀华的院墙上，姿势亲密，也没人注意。
“陈谌之……”陆瑾言闭着眼，像是睡过去了陷入了梦魇，他皱着眉，弯长的睫毛甚至有点水珠。
陈谌之懵了，怎么他还被噩梦给吓出泪来了，于是主动去交握上了他的手，轻声：“我在，我在的，怎么了？”
陆瑾言缓缓地睁开眼，他定神看了陈谌之一阵，开口：“我梦到你也掉进茅坑里被淹死了。”
陈谌之暴躁道：“……你才全身都是屎。”
陆瑾言醒了，他揉了揉太阳穴保持清醒，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笑了笑说：“我没哭，没那么脆弱，就是之前犯困打了个哈欠。”
“要是我真死了，你难受吗？”陈谌之嘴角一勾，问：“会不会殉情？”
“难受是多半的，殉情不会。”陆瑾言冲他微笑，小声说：“我会带着对你的那份思念，另寻新欢的。”
“操。”陈谌之也笑，“没良心的。”
他俩先下桌，等到所有人吃完这顿饭，已经是下午两点了，万春兰也正好载陆瑾言回办公室上班，陈谌之在他坐电驴离开时甩了个飞吻。
众人见之也都笑笑，没在意别的。
陈谌之打算去田里逛逛，他掏出手机，发现蒋华成给他发了句三句语音。
“小陈啊，蒋老师跟你说，过几天我带团队下来亲自给你选种育苗。”
“我保证，只要你按照我的方法去改进，肯定比你苦干五年效果更好，果子的产量、甜度、颜值都会大幅度提升！”
“但还有一点我也要跟你说清楚，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我要抽取你利润的30%作为服务费。”
-答应的话就回复我一下。
陈谌之听到那句30%的服务费，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就他目前而言，每年不倒贴就不错了，如果真应了蒋老师的要求，他恐怕就交不起租别人田地的租金了。
要是果子真的有改进的话，说不定也会赚的更多，又何愁给不起租金，还有那30%的服务费呢。
他犹豫思量再三，还是咬牙决定一试，回复了一个好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