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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热闹的葬礼 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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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家伙还有何话要说。
万鹏心里得意,脸上不免带出些许:“傅宴,事实胜于雄辩,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就算狡辩也无济于事!”
傅宴全程都没看容时一眼:“万鹏,上台之前没好好看台本吧?”
“你什么意思?”万鹏笑意一滞。
傅宴解开西装外套,从内里掏出个平板电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带着平板上台没被发现的。
男人低头,打开平板。
PDF文件格式的台本躺在平板里,傅宴翻到有容时的那一页,食指跟中指一划拉,放大放大再放大,接着傅宴仗着个子高,直接举着平板到镜头前。
弹幕瞬间炸了锅。
[我靠,人生第一次看到真实台本]
[妈呀,这台本比俺期末小品的剧本还要详细,连语气跟动作都有要求]
[原来这直播都是有剧本的]
[又是傅日天带大家长见识的一天]
[又偏题了!各位!傅日天他犯法了啊]
[这个素人是,黑粉?]
[黑粉???]
[黑粉可以上节目啦???]
……
台上台下的人,都被傅宴突如其来的骚操作眯了眼。
众人的反应傅宴很满意,他收下平板,踱步到容时跟前,手朝着半空打了个响指:“镜头,来,看这边。”
容时一惊,反射性地低头。
傅宴一屁股坐在容时所在沙发的扶手上,一手圈过容时的脖子,使其被迫抬头,面向镜头。
脖子被桎梏,容时不得已,目光有些闪躲地迎向摄像头。
“嗨,大家好。”
“我是傅宴,这是我的黑粉,他叫容时。”
“来,容时,不要那么僵硬,要微笑,给大家打个招呼。”
傅宴将人脖子紧紧箍住,坦然面对镜头。
“我是,我是容时,”容时笑得比哭还难看,“大家晚上好。”
弹幕刷起了一片片雪花。
[哈哈哈哈你好]
[哥们儿,你要是被傅日天绑架,你就眨眨眼]
[啊啊啊啊,哥哥揽住的为什么不是我的脖子,好羡慕啊]
[我是傅宴,这是我黑粉,这介绍绝了哈哈哈哈哈哈]
[黑粉你好,你离傅日天那么近,能代替我亲他一口吗,不为别的,就是想恶心他一下]
[哈哈哈哈臣附议!]
傅宴低沉又充满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容时,你告诉观众朋友们,我们第一次面对面是什么时候?”
脖子一哽,容时不得不僵硬地回答:“是昨……昨天。”
“很好,”傅宴点点头,又道:“你作为我黑粉,有多久了?”
容时艰难回答:“三年,三年多。”
察觉手下的人有反抗的意识,傅宴眼睛一眯,又加重了几分力道,使得容时不得不攀附在傅宴身体一侧。
淡淡的香烟味蹿入鼻尖,容时抽风地想着,这是啥牌子,居然不难闻。
“你因为什么,成了我的黑粉?”
声音太近了。
很少有跟别人离这么近的经历,容时有些不适地微微偏头。
屏幕前的观众们,连发弹幕的都少了,大家都很好奇这个青年的回答。
“因为,因为你唱歌难听。”
傅宴:“……”
傅宴无懈可击的笑容,微微一滞,他慢镜头般的动作偏头过去,以前所未有的温柔语气问道:“你刚刚说的我没听清,麻烦你再说一遍。”
容时轻咳了下,对着镜头道:“傅宴唱歌很难听,大家不觉得吗?”
弹幕一条条刷起来:
[这个回答,我是没想到的]
[啊这,你要说傅宴人品差,我家的狗听到都要附和一声,要说音乐吧,兄弟你确定不是来搞笑的?]
[你说傅日天唱歌难听,你算老几啊]
[这理由不接受,我宣布开除傅日天黑粉籍]
……
傅宴嘴角的笑彻底消失。
容时静静地与傅宴对视,目光没有躲避。
“啊~确实,一样米养百样人,我的歌自然不能迎合所有人,”傅宴自嘲道,“鉴于第一次当面听到有人说我歌难听,那我少不得要问一问,你觉得最难听的歌是哪首呢?说一说理由。”
“你……总不能一首都说不出来吧?”
笑话。
免费歌单里面就属傅宴的歌循环得最多,他容时不说有印象,可以说是能耳熟能详!
在镜头前久了,紧张感渐渐消弭。
容时淡定地回道:“是这样的,我听觉神经比较敏感,听不得吵闹的声音,你有许多摇滚风的歌曲,整天在大街小巷单曲循环,特别是理发店,我愿称之为‘洗剪吹之歌’,每次理发都要经受一次精神摧残,这对我造成了巨大的伤害。”
“还有你那首‘极度爆炸’,最为变态。”
“听起来就像前半截后人在送葬,中间在搓麻将,后半截发现坟塌了。”
“其实我有个小小的建议,”说到这里,容时真诚地面对脸色黑沉的傅宴,“这首歌我觉得叫‘极度爆炸’不合适,不如叫——”
“热闹的葬礼,怎么样?”
傅宴深吸口气,简直想拧断眼前人的脖子:“建议很好,下次别建议了。”
弹幕又热闹起来。
[这建议好,这建议妙]
[这首歌我记得好像是关于精神病人自我救赎的,歌声很有穿透力]
[哈哈哈哈哈嗝]
[这小哥是川渝的吧,他这么一说,我听这歌也不对劲了哈哈哈哈]
眼见节奏被带偏,节目还被傅宴牵着鼻子走,导演不乐意了。
万鹏表情难看,耳返里导演不断催促。
“你别忘了咱们把节目搞成直播是为什么!台里本来就有意换掉‘深夜有约’,收视率救不回来,你想想自己下场!”
“节目组冒着得罪‘腾飞’的风险,不是为了给傅宴洗白的!”
“话题度!”
“‘深夜有约’需要的是话题度!不是让嘉宾闲聊!”
万鹏眼睛瞥向另一边在镜头前闲聊的两人,咬着牙道:“陈导,就算我有意去引导话题,可傅宴有多难搞你是知道的,他不配合,我有什么办法?”
压了压耳返,万鹏低头:“陈导,你可是节目组导演,傅宴是签了合同的,你能不能在耳返里说说,让傅宴来配合我?”
“配合你?”耳返里陈导的声音一下子尖细起来,“你算老几?”
“傅宴连耳返都没打开,我让他配合,配合个勾八!”
“节目是你乱起头的,要是搞不定,你就等着台里追责吧!”
傻逼!
万鹏心里暗骂了句。
走到两人身前,万鹏巧妙地挡住摄像头,用湿纸巾擦拭掉前额处的粉底,将额头处的伤口呈现在镜头前:“各位观众请看,这是我在后台卫生间被傅宴给打的,当时后面这位小哥也在,刚刚他也承认了。”
万鹏展示完伤口,然后转身直视傅宴。
“傅宴,你不要转移话题。”
“你欠我一个道歉,只要你现在道歉,我就既往不咎。”
现场突然安静下来。
傅宴斜坐在沙发扶手上,搭在容时脖子间的手抬起,撸狗似的摸了把对方的头。
“刚刚不是让你重新看了遍台本吗?”
“这是我黑粉,他说的——”
“可信吗?”
低头轻笑了下,傅宴语气漫不经心地道:“贵台真是有意思,说是要直播,又提前给嘉宾剧本,给了嘉宾剧本,上台又临时改台词,现在更好,为了收视率,都不要脸地编造些子虚乌有的事儿。”
“我觉得,你们是不是该给我道歉?”
话落,直播间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弹幕更是雪花般落下来。
[傅日天说的没错,什么草台班子?]
[这节目太烂了]
[说是直播,又给台本,把我们观众当傻子呢]
[这么一看,这破节目以前的访谈岂不是按照台本来着]
[想利用傅日天的名气,哈哈哈,翻车了吧]
[道歉!道歉!道歉!]
[节目组先道歉,我们再把傅日天送进去]
陈导看着弹幕上的评论,脸皮皱得能夹死蚊子,万鹏太蠢了,到现在都被傅宴牵着鼻子走,他在耳返里对万鹏下命令道:“万鹏,别把你私人情绪带到节目里来,剩下时间不多了,你接下来赶紧把话题引到车祸撞人上,节目是取缔还是迎来新生就看你个人了。”
万鹏脸色阴沉。
背着镜头酝酿了下情绪,再转到镜头前时已经恢复正常了。
“各位观众朋友,小鹏刚刚跟宴哥一起开了个玩笑,大晚上的活跃下气氛。”
“大家应该不困了吧?”
弹幕一片片的问号。
傅宴嘴角扬了下,收回搁在容时脖子上的手,起身走到万鹏,身体稍稍前倾,右手按下万鹏的收音设备,用几乎只有万鹏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你的嘴脸可真够恶心的,吃了屎不刷牙可不是好习惯。”
说完,傅宴重启收音设备。
万鹏刚要骂出口的话,硬生生吞了下去。
“好了,我们直播时间也不多了,在最后的时间里,小鹏跟观众们还是想知道‘车祸事件’的原委,希望宴哥能认真回答一下。”
万鹏面带微笑,再次端起主持人的口吻。
傅宴重新坐回椅子上,气定神闲地面对镜头:“呐,既然大家那么八卦,那我就勉为其难说一说好了。”
“人是我撞的,网上的照片到处都是,我也没什么好否认的,该受的惩罚我也受了,各位键盘侠想让我二度进去的想法自然不可能成真,毕竟我也没有杀人放火,至于大家想要的道歉,呵~”
这声‘呵’字后,傅宴扬了扬不羁的眉。
“道歉?”
“不可能。”
万鹏一喜,正要说话,傅宴转头盯着他:“什么毛病?别人说话的时候不要插嘴,这么朴实的道理你爸没教过你?”
“网上的视频大家都回去好好看看,被我撞的当事人,在不能变道且有限速的要求下,多次违反规定,不少轿车被别停,受到剐蹭的至少有十来辆。”
“我作为公众人物,不顾自己生命危险,撞停了这个疯子,避免了更严重的车祸。”
“我一人违法,救大家狗命,难道不应该受到褒奖吗?”
万鹏:“……”
容时:“……”
台下的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