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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证据 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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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时在后台百无聊赖地刷手机时,季昌明提着奶茶走了进来。
“小时哥,在忙吗?”
容时放下手机,有些意外道:“季昌明,你那组不是拍完了吗,怎么还没走?”
季昌明把奶茶从袋子里拿出来,笑着递过来:“助理买多了,喝不完也是浪费,我看宴哥也快结束了,外面在降温,这奶茶还是热的,你待会儿出去的时候,可以暖手。”
容时接住奶茶。
暖烫的温度,从指尖蔓延,容时知道这应该是才买不久的。
“谢谢,费心了。”
“小时哥,你在后台看见了吧,我今天表现得怎么样?”
容时笑着鼓励他:“很好,非常棒,特别是那段高音,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哈哈哈,小时哥,你的形容好别致,”季昌明笑弯了眼睛,凑到容时耳边小声嘀咕:“其实那一段我没有发挥好,有点紧张,有个词儿慢了半拍,但他们都没听出来。”
“那你很厉害。”容时由衷感叹,毕竟有傅宴这个挑刺狂在。
“哟,聊什么呢这么亲密?”
两人回头,傅宴正站在门口,表情不算好看。
容时不再聊天,上前习惯性地去接傅宴臂弯的外套,傅宴手一扬,容时手落空。
“你跑到这里干什么?”
“今晚唱得稀烂,还有空过来聊骚。”
容时:“???”
季昌明笑容不变,一如既往地温和语气:“宴哥,您误会了,我是来找您的,有空的话,能给个机会聊聊吗?”
傅宴嘴角扯了下,眼神淡漠。
直接忽略季昌明的话,傅宴上前,两根手指夹住容时后脖子的衣领拖着对方走,嘴里指桑骂槐:“大晚上不回去睡觉,喜欢在外溜达,不是脑子有病,就是别有所图。”
“你脑子不好使,别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
傅宴的敌意,季昌明能感受得到。
“宴哥,关于蒋宇的事情,您也不想听吗?”
傅宴脚步一顿,目光终于施舍般落在季昌明头上,但也只是一瞬,很快不感兴趣地移开:“我,不想听。”
季昌明站着没动。
容时把自己衣领解救出来,对着傅宴沉下来的目光,连声音都小了许多:“要不……听听看?万一他那边有证据,原哥他们也不用那么焦头烂额了。”
傅宴牙根有些发痒,可惜手里没烟,他双手插在兜里,先是冷漠地看了眼季昌明,接着利落转身。
“还不跟上?”
容时在傅宴背后对季昌明努努嘴。
季昌明笑着跟了上去。
傅宴把人带到了一处地址隐蔽的酒吧,酒吧里播放着《blue in green》这首爵士乐,节奏舒缓,氛围忧郁,配合着周围暗沉靡丽的灯光,无端给人一种微醺的感觉。
“宴哥,你这是终于闭关结束了?”
“再不来,哥们都要忍不住上门问候你去了。”
说话的人与傅宴看起来很熟稔,本来在吧台擦杯子来着,看到傅宴,直接从吧台翻出来:“正好文成最近又调制了种新口味,后劲有点儿大,来杯尝尝?”
容时本来默默跟在后面,一听这话,有点好奇地抬头。
像傅宴这样的身份,能在外面毫无顾忌地饮酒,那表明跟对方是真的很熟了。
“给个包间,今晚没空跟你扯犊子。”
“就知道你个狗东西,无事不登三宝殿,303没人,你自己过去吧,我可没空,过会儿我家文成该回来了。”
容时三人进了303包间。
很快有服务员端着果盘和酒进来。
“说吧,有什么屁现在可以放了。”傅宴往沙发里一坐,身体放松下来。
季昌明在傅宴对面坐下,脸上依旧带着笑:“宴哥,这就是您的待客之道?”
“怎么,你想在这儿当大爷?要不要我亲自伺候你啊?”傅宴冷嘲。
季昌明笑容不改:“宴哥,我其实很久之前就想问了,您能告诉我,为什么这么讨厌我吗?我刚回国没多久,我想我应该没冒犯过您。”
“况且,我还是您粉丝,你这样的对待,让我有点无措和难过。”
“粉丝?”傅宴嗤笑一声,“一个人说谎说太久了,就以为骗过了所有人,你有点自负,你没发现么?”
季昌明:“宴哥的话好伤人,看来您真的有点讨厌我。”
“不是有点,是很多。”傅宴强调。
季昌明摩挲着食指上的戒环,无声笑了。
“我真的只是您粉丝,也许是我一开始表现太激动了,让宴哥您感到不适,”季昌明真诚地看着对方,“宴哥可能对我有点误会,但没关系,时间会证明一切。”
“好像有点渴了,喝点酒可以么?”
傅宴不在意地挥挥手。
容时起身,准备给季昌明倒酒,季昌明笑着递上自己的空酒杯。
傅宴长腿一撩,直接将人挡住,瞥向季昌明的眼神带着不善:“这是我助理,不是你随意使唤的服务员。”
“不是,我——”
容时刚想说话,就被季昌明打断:“谢谢小时哥,我自己来就好。”
透明的琥珀色酒液盛放在杯子里,属于青梅的淡淡醇香在鼻尖萦绕,细嗅两口,又似乎有另一种味道夹杂其中,有点像迷迭香,清甜之余,是淡淡的苦涩。
接下来,两人谁也没说话。
烧瓶样的酒壶一次次倾倒,等容时数到第七杯的时候,终于按耐不住。
“我说,酒能不能停一停?”
“该说事儿了吧?”
话落,季昌明倒是听话地停下了,傅宴却跟过耳风似的。
杯子里的酒不断满溢,容时直接抄起傅宴的杯子,傅宴茫然地抬头:“把杯子给我。”
容时木着脸:“原哥说了,你在外面不能喝太多酒,三杯差不多,五杯是极限,你自己数数,你刚刚喝了多少?”
傅宴眼神有点发虚,定定地看了容时很久。
容时以为他要妥协的时候,对方突然倾倒过来,在他傻愣住的时候,手里的杯子已经空了。
季昌明支着下巴:“宴哥,是醉了么?”
傅宴松开容时,坐回自己位置,脸上没有一丝醉态,语气嘲讽:“就这点酒,瞧不起谁呢?酒也喝了,话也聊了,再不说正事,你可以滚了。”
季昌明并没有因为傅宴的话生气。
他只是看了眼去找服务员要蜂蜜水的容时,眼里有几分羡慕:“宴哥,待在小时哥身边,应该很舒服吧,我要是能找个像小时哥——”
“你想屁吃!”季昌明话还没说完,就被傅宴沉着脸打断。
季昌明低头看着满溢的酒杯,“宴哥很在乎小时哥啊。”
容时回来的时候,正好碰见季昌明的手机播放录音。
“蒋哥,咱们真要这么做吗?万一被公司知道了,会不会怪我们自作主张?”
“这破节目给老子的镜头越来越少,全他妈跑傅宴那边去了,还让老子忍,老子都快成忍者神龟了,草他妈的!”
“他傅宴不是狂吗?”
“老子这次要让他身败名裂!”
“价钱谈好没有?监控的事一定要给老子搞定!”
……
听完录音,傅宴沉默了十来秒,问:“你要什么?”
季昌明直接将录音发给了傅宴,还给容时发了份,“之所以现在才亮出录音,不是想通过您要什么,而是我也有过犹豫,我一个刚出道的新人,我也怕蒋宇还有他公司的报复。”
“即使您不信,但我还是要说,可能是基于一个粉丝的身份吧,我希望我的偶像是干干净净的。”
“别人恶意泼您脏水,我见到了,总不能置之不理吧?”
傅宴深深地看了一眼季昌明。
季昌明并没有久待,他的经纪人给他打了个电话,他很快就离开了。
傅宴像个木桩子似的坐在那里,容时以为对方是在后悔,后悔对待季昌明恶劣的态度。
即使傅宴态度那么恶劣,对方依旧不计前嫌,说实话,容时是做不到这种圣人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没追过星的原因。
“宴哥,季昌明人不错的,有什么误会解开了就好了嘛。”
“你是觉得不好意思吗?”
“其实你要是想表达感谢,我可以帮忙的。”
话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容时还没发现问题,直到背后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
“小兄弟,你就没发现什么问题?”
“你老板都醉到不知今夕是何夕了,你还对着他唠唠叨叨,这不跟对牛弹琴吗?”
容时一怔。
来不及辨认来人是谁,先去观察了下傅宴,对方虽然板板正正坐着,眼睛也没闭上,但仔细去看,他眼神是发直的,容时伸出手,在傅宴跟前晃了晃。
毫无反应。
“都跟你说了,你咋不信呢?”
容时这才回头,身后是个端着托盘的年轻男人。
对方并没有穿服务员的制服,但左胸前的衣襟上别着个奇怪的金色胸针,跟吧台边那个男人胸前别的是同一个东西。
“你是?”
“我是傅宴那傻逼为数不多的朋友,这家伙酒量差得一逼,说出去都丢人,”男人将托盘往容时面前一搁,“喏,杯子里是酸奶,傅宴的解酒神器,你待会儿给他灌了再走。”
“哦,你叫我文成就行,”文成好奇地看了眼容时,“你是他第一个带过来的人,你们什么关系?”
“第一个?我不是,刚刚还有个朋友,他刚走没多久。”容时解释。
文成不在意地摆摆手:“得了吧,就傅宴的狗脾气,他肯定刚刚叫人滚了,对吧?”
这位猜得真准。
“我是容时,宴哥的助理。”
“助理?傅宴带过来的人,这么多年,我就看到你这么一个,”文成露出了个诡异的笑,“你说是,就是吧?”
容时扶着傅宴离开的时候,文成还在跟吧台边的男人聊天,“小兄弟,我们肯定还会再见的,今天太晚了,下次来我请你喝我的特制酒,记得赏脸哦~”
容时没觉得自己还会再来,但还是笑着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