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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综艺第五天 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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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
容时煮了锅红苕稀饭,配着腌好的爽脆萝卜,两人坐在客厅里,安静地吃着饭。
傅宴吃完一碗,嫌弃碗太小了,又换回了早上的盆,许是受不得辣,傅宴额头上都沁出了汗水,一边刨饭一边‘嘶呼嘶呼’的,看得容时嘴角直抽搐。
“大明星,你能不能表现斯文点?”
“你这东西哪里来的,从村子里买的?”傅宴答非所问。
“是我帮杨大爷家做的,老人家觉得我腌得不错,热情得很,临走时又送了我点,劳动换取报酬,节目组也没说什么。”容时解释道。
见容时吃得慢条斯理的。
傅宴停下刨饭的动作,发表直男感言道:“我说你吃饭就不能快点吗?夹菜也是,一根儿一根儿的,娘们唧唧。”
容时握着筷子,恨不得戳在对方脸上,“就你男人气息爆棚,吃饭跟圈里的猪一样,生怕抢不着!”
傅宴怕再说下去没得吃,不敢得罪厨子。
容时见傅宴碗空了,盆也空了,还准备再添点,忍不住喝止了对方的行为。
“骂你是猪,你还真当猪啊!”
“再吃下去,也不怕把肚子撑破?我告诉你,我可没有带消食药!”
傅宴遗憾地放下盆。
两人吃得比较晚,天色也早就暗下来。
容时做饭,傅宴自觉负责刷碗,他也没打算在楼下等对方,直接回了自己房间,然而没等多久,就见傅宴十分自然地打开门进来。
“我说,你进门前能不能敲门?”
“你又没锁,我敲门干嘛?”
容时一阵无语。
傅宴走到屋子的角落,抓过容时放在那里的空箱子,又打开衣柜,将里面的衣服揉吧揉吧抓成一团,硬塞进了箱子里。
“你又搞什么?就不能消停半天吗?”
容时看得脑门一跳一跳的。
傅宴几下就把衣服装进了皮箱:“晚上不安全,现在别墅里就只有你跟我,我就吃亏点,让你跟我住一屋好了。”
“不过事先说好了,要是你半夜不老实,晚上敢爬床,我把你打得你爸都不认识!”
容时:“……”
“我爬个屁的床!”容时怒道:“放下我东西,滚回你自己屋子去,我用不着大明星牺牲!”
“嘿,你这人挺轴啊。”傅宴不悦。
容时真不想跟这脑子有病的大明星接触,指着门,一字一顿说道:“滚,出,去。”
没想到傅宴不仅不滚,还把箱子往门口一搁,然后在容时迷茫的目光里,自然地往床上一躺,一米五宽的床,本来就逼仄,容时差点没被挤下去。
“我说你有病啊!”容时咬牙切齿。
傅宴平躺着,侧过头,对脸都气红了的容时道:“你这屋子里床就一张,既然你不愿意住我屋,那我住过来也可以,总之为了安全,我牺牲一点也是应该的。”
“你就偷着乐吧。”
“我乐什么乐?”容时骂他:“以为我像你一样,是个变态吗?”
想到傅宴这位大明星脑子是有问题的,骂他他也听不进去,容时便强压下暴躁的情绪,尽量做到声音平缓道:
“起来。”
“回自己房间去。”
“我是个成年人了,我的安全不用你操心。”
傅宴纹丝不动。
半晌,容时终于接受,傅宴约等于村里的驴子,一样听不进去人话。
跟傅宴睡在一个屋子里。
两张床隔得很近。
容时精神很躁动,没有一点困意,他茫然地抬头望着屋顶,只感觉人生奇妙极了,像他这样普通又平凡的底层人,竟然有天能与傅宴这类阶层的人住一屋。
不可思议。
“你睡了吗?”容时咬字很轻。
黑夜里传来傅宴欠揍的语气:“放心,你这个黑粉都没睡着,我这个正主怎么敢睡?万一你半夜偷偷起来扒我的裤子怎么办?”
“我对我的清白还是比较看重的。”
容时:“……”
容时翻了个身,嘴里嘟囔道:“神经病,我是你黑粉,我扒你裤子干什么?”
“哦,也有可能,不过与你想的可能不一样,你不应该担心你的清白,你该担心第二天,你会不会成了太监。”
这回轮到傅宴哑口无言了。
凌晨一点半。
熟悉的黄梅戏又从楼下传来。
容时跟傅宴很有默契地同时间起床。
“草,老子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搞事!”连续几晚都睡不好,傅宴气性好不到哪里去。
“下去看看吧,我们动作轻点,不要开灯。”容时提议道。
两人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可神奇的是,两人不过才下了楼梯,脚刚落到地面,声音就再次突兀地消失了。
大厅的窗户是打开的,但今夜的月光并不明亮。
客厅里的小灯昨晚他们忘了开,容时摸索着准备开客厅的灯,耳边忽然听到细微的动静,他向声源处慢慢走去,刚过桌角,就跟一双大大的绿色的眼珠子对上了。
容时倒吸一口凉气。
“什么东西?!!”
下一秒,傅宴打开了大灯。
刺眼的光将屋子里照得透亮,客厅里多出来的东西也现了形。
“一只肥狗而已,叫什么?”大约是听出了傅宴话里的嫌弃,肥胖的大狗朝着他龇牙。
容时抹了把眼角被刺激出来的泪,“谁家的拉布拉多?”
“什么拉布拉多,明明是拉布拉猪,长得跟煤气罐似的。”傅宴嘲讽着。
容时看了眼被开了一角的大门,沉着脸道:“你昨晚上楼前,是不是忘了锁门?”
傅宴语塞。
看他心虚的样子,容时冷笑道:“还好只是一条狗,万一有个什么歹人进来,被人抹了脖子怕是都不知道。”
“行了,别叽叽歪歪的,好几天没吃肉了,用这肥狗来打牙祭也不错。”被不怀好意的目光打量,拉布拉多俯低身子,嘴里发出低吼。
“呜呜呜呜”
傅宴根本不带怕的,顺手抄起凳子。
这动作似乎激怒了拉布拉多,肥硕的身体朝着傅宴扑过来。
“看来你这死狗今天是不想活了!”傅宴本没真打算杀狗,但这狗太不识相。
许是一身肥肉的拖累,拉布拉多闪避的动作失了敏捷,后背挨了凳子一脚,疼得‘呜咽呜咽’的。
容时见傅宴没有收手的意思,上前拉住了傅宴。
“别打了,这好像是村长家的狗。”他记得捞鱼那晚,就属这狗叫得最欢。
“这死狗不长记性,见人就咬,得多给它来几下,才知道厉害。”傅宴眸光不善。
拉布拉多很聪明,狗眼瞧出了容时的善意,在傅宴作势还要打它时,丝滑地躲到了容时脚边,狗尾巴摇得飞快,时不时扫过容时的裤角,却大张着狗嘴,朝着傅宴狂吠。
“汪汪汪汪”
“汪汪汪汪汪”
傅宴被气笑了:“你这肥狗,还挺聪明,现场给自己认了个主人是吧?”
容时叫停了这场闹剧,“先调查那声音吧。”
见那狗确实有被饲养的迹象,并不是野狗,傅宴就打算放过它了。
他丢掉凳子,眼光扫过餐桌,忽然觉得有什么不对,旋即低下头,果然在桌下发现了装萝卜干的盆。
视线再移到肥狗的嘴边,果不其然,上面还有辣椒渍。
“靠,你这肥狗,半夜进来偷吃来了!”傅宴不爽道。
容时也看到了底下的盆,心里有些可惜,不能吃了,“算了,别管了,让它吃吧,谁叫你昨晚不关门。”
两人又查了好久。
还是毫无收获,拉布拉多炫完萝卜干,早在两人没注意的时候偷偷溜走了。
到了白天,容时跟傅宴进了村子。
“杨大爷,早啊。”容时溜达到了杨大爷家附近。
“是容时啊,吃饭了没啊,没吃的话大爷家里有。”杨大爷笑呵呵地把烟杆往地上杵了杵。
“已经吃啦,多谢杨大爷。”
“哎呀,你们城里来的娃子真是瞎客气,大爷家里别的没有,粮食多得是,不要跟大爷客气。”杨大爷笑着道。
没去反驳自己家里也是乡下的,容时问起了山上别墅的事情。
“哦,那是山娃子家建的,足足忙活了一年呢,可惜两年前一场大火烧得精光,好在山娃子料用得实,房子主体没啥事儿,后面又花钱重新弄了一遍,哦哟,糟蹋钱哦~”杨大爷感叹道。
容时想问闹鬼的传言,又觉得大早上的这话题有点唐突。
傅宴可没这顾虑。
见容时磕磕巴巴的,他直接开门见山道:“杨大爷,都说那别墅闹鬼,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晚捞鱼的事,杨大爷家赚得不少,因此对经常摆着张冷脸的傅宴也觉得亲切,他又杵了杵烟杆,慢悠悠说道:“嗨,都是村里那些小子胡说八道,真要闹鬼,山娃子家早就把房子推掉了。”
“那有什么奇怪的传言吗?”容时紧接着问道。
“奇怪的事啊,也不是没有。”杨大爷吸了口卷烟。
“当时那山火就奇怪的很,那时候山娃子家的房子刚建好,都还没住进去,有天夜里忽然着了火,那套房子离后山那么近,火势要是起来,大片的竹林都得被烧着。”
“村长就招呼了大家伙去灭火,后来还报了警,警察在屋子里找到了个被烧毁的打火机。”
“打火机?”容时猜测道,“难不成有人故意纵火?”
“可不是?大家都这么猜的,可调查了好久都没找到嫌疑人,山娃子自己又坚称屋子里没放打火机。”杨大爷回忆着过往,又砸吧了烟嘴。
“你们住过那栋房子,应该看过一楼大门的锁,本地的样式,以前那套锁头,听山娃子讲,是什么花国,还是意呆利进口的,说是只要上锁,再厉害的小偷都进不去。”
“法国?意大利?”傅宴吐出几个字。
“不要打断杨大爷。”容时瞪了眼傅宴。
杨大爷继续说着:“哎呀,山娃子常年做生意,经常满嘴跑火车,谁信啊~”
“不过,这里面确实有个很奇怪的地方。”杨大爷卖了个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