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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 百世轮回,世世相守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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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掌中佛国·幻境开启】

      金钵倒扣,天地倒悬。

      六耳再睁眼时,已不在灵山战场。脚下是青砖黛瓦,檐角挂着铜铃,风一吹,叮当作响——竟是长安城的模样。

      "幻境。"他立刻警觉,混沌棍横于胸前。

      "是掌中佛国的'百世轮回'。"身后传来悟空的声音,却带着几分恍惚,"如来要我们在轮回中……消磨道心。"

      六耳回头,看见悟空穿着粗布僧袍,头上没有金箍,也没有佛光。那是……取经前的悟空?不,是幻境赋予的身份。

      "这一世,你是什么?"六耳问。

      悟空低头看自己双手:"……化缘的和尚。"他苦笑,"倒是本色出演。"

      六耳再看自己——锦袍玉带,腰间挂着"大理寺丞"的令牌。他挑眉:"我是官?那你化缘化到衙门来,是要化个牢饭?"

      话音未落,街角传来喧哗。一队官兵押着囚车经过,囚车里的人抬起头,六耳瞳孔骤缩——是地藏。穿着囚衣,满身血污,却脊背挺直。

      "那是……"悟空也看见了。

      "别管。"六耳拽住悟空袖子,"幻境而已,动了凡心就输了。"

      悟空却站着没动。囚车里的地藏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谛听……在听吗?"

      六耳一怔。下一秒,他"听"见了——不是用耳朵,是用混世四猴同源的神魂。他听见了谛听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哭腔:"我在听……我一直都在听……"

      幻境开始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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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世·君臣】

      再睁眼,六耳跪在丹墀之下。

      "爱卿平身。"龙椅上传来慵懒的声音。六耳抬头,看见悟空穿着龙袍,正对他笑,"朕的镇国将军,今日怎么愣神?"

      六耳:"……"

      他低头看自己,玄甲红袍,腰间挂着虎符。记忆涌入:他是护国大将军,皇帝是三年前登基的年轻天子,据说曾在少林寺当过和尚。

      "陛下,"六耳听见自己说,"北狄来犯,臣请战。"

      "不准。"悟空——不,皇帝——从龙椅上走下来,赤足踩在金砖上,"朕刚登基三年,将军就要抛下朕?"

      这语气……六耳耳根发热。这猴子,当了皇帝还是这副德行。

      "那陛下想怎样?"

      "陪朕用膳。"皇帝拽着他的手腕,像当年拽着金箍棒,"然后……陪朕看星星。将军可知道,朕在少林寺时,师父说朕有慧根,该成佛的。"

      "那陛下怎么不成佛?"

      皇帝看他,目光灼灼:"因为朕发现,比起成佛,朕更想成……将军的人。"

      六耳心跳漏了一拍。幻境,都是幻境。他这样告诉自己,却没有抽回手。

      当夜,将军府走水。六耳冲进火场救皇帝,横梁砸下时,皇帝将他护在身下。

      "陛下!"

      "叫名字。"血从皇帝嘴角溢出,"这一世……我叫……"

      六耳俯身去听,却只听见最后几个字:"……下一世,我找你。"

      火光吞噬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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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七世·琴师与琴灵】

      再醒来时,六耳没有身体。

      他是一把琴。梧桐木,七弦,摆在"忘机阁"的窗下。而他的主人——一个盲眼琴师,正抚着他的弦。

      "今日有雨,"琴师说,指尖划过琴弦,"你又在颤。六耳,你冷吗?"

      六耳想骂人——他当然冷!他是木头!但他说不出话,只能发出琴音。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琴师笑,眉眼温柔得像悟空成佛前的样子,"你说'悟空,你又装瞎'。"

      六耳:"……"

      他确实是装瞎。因为琴师的眼睛虽盲,却总在"看"向他——一把琴的方向。而且那双手,抚弦的力道,和当年握金箍棒的分毫不差。

      "我瞎了,才能听见你,"琴师低头,耳语般对琴说,"听见你的弦在说什么。你说'这一世太长了,悟空,快点结束'。"

      琴弦震颤,是六耳在否认。

      "你说谎,"琴师笑,"你的泛音在抖,那是你在哭。"

      窗外雨声渐大。琴师忽然抱起琴,冲进雨里。

      "你疯了?!"六耳终于能发出声音——琴灵的传音。

      "带你去听雨,"琴师在雨中奔跑,"你说过,你喜欢雨声。在花果山的时候。"

      六耳怔住。花果山?这一世……这一世他们怎么知道花果山?

      "每一世我都记得,"琴师说,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我记得金箍棒,记得水帘洞,记得你说'凭什么你能成佛'。六耳,我记得你。"

      琴身剧烈震颤,梧桐木发出裂响。六耳感觉自己在融化——琴灵不该有眼泪,但他有了。

      "别哭,"琴师抱紧他,"下一世,我找你。"

      雷劈中忘机阁。琴师与琴,同焚于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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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二十三世·同窗】

      这一世,他们是书院学子。

      六耳是纨绔子弟,悟空是寒门书生。六耳总欺负悟空——抢他的笔墨,在他的《论语》上画猴子,往他的砚台里倒墨水。

      "孙悟空!"夫子用戒尺敲桌子,"你的字怎么是黑的?"

      悟空低头,看见砚台里的墨汁混着六耳倒的锅底灰。他转头,六耳在冲他做鬼脸。

      下学后,六耳翻墙去偷桃,被悟空抓个正着。

      "放手!"六耳挂在墙头,"我是大理寺卿的儿子!"

      "我是你同窗,"悟空拽着他的脚踝,"翻墙扣三分,告夫子再扣五分。"

      "你威胁我?"

      "我帮你,"悟空忽然松手,六耳摔进墙外的草垛,"但你要分我一半桃。"

      草垛里,六耳举着桃子,悟空坐在他身边。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当年花果山的两道金光。

      "孙悟空,"六耳忽然说,"你为什么总跟着我?"

      "因为你像一个人,"悟空咬桃,"一个……很重要的人。但我忘了他是谁。"

      六耳捏碎桃子:"忘了就别想。"

      "不行,"悟空转头看他,目光认真得可怕,"每一世我都忘,每一世我都找。这一世……我觉得是你。"

      六耳心跳如雷。幻境,都是幻境。他这样告诉自己,却伸手抹掉悟空嘴角的桃汁:"……笨蛋。"

      后来,悟空考中状元,六耳承袭父职。殿试那日,六耳在殿外等,听见里面传来唱名——"今科状元,孙悟空!"

      他笑了,笑着笑着,听见箭矢破空的声音。

      "悟空——!"

      他扑过去,挡在悟空身前。箭穿心而过,他看见悟空的脸,和当年雷音寺上金钵罩顶时一样,绝望得像被整个世界抛弃。

      "这一世……"六耳咳血,"……我叫你名字了。下一世……你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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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五十世·盲眼公子与导路犬】

      这一世,六耳是狗。

      他变成了一只金毛犬,被拴在"孙府"门口。而府里的盲眼公子,叫孙悟。

      "大黄,"孙悟摸索着出来,手里握着半块糕点,"今日有太阳,我带你出去走走。"

      六耳:"……"大黄?他堂堂混世四猴,叫大黄?

      但他还是摇着尾巴跟上——狗的身体不受控制地亲近这个人。

      孙悟的眼睛是小时候中毒瞎的,却能"看见"很多东西。他摸着六耳的头:"大黄,你今日心情不好?"

      六耳翻白眼——他当然心情不好!他是猴!不是狗!

      "我听见你的尾巴在抽地,"孙悟笑,"那是生气的声音。"

      六耳僵住。这耳朵……太像谛听了。

      街角有马车失控,六耳挣脱绳索扑过去,将孙悟撞开。车轮碾过他的后腿,剧痛让他发出哀鸣。

      "大黄!"孙悟爬过来,双手染血,"大黄……"

      六耳舔他的手,像当年悟空舔六耳的伤口——在混沌虚空里,他们神魂交融时,悟空就是这样安慰他的。

      "你不是狗,"孙悟忽然说,盲眼"望"向天空,"我知道。每一世我都记得,你是猴子,金色的猴子。这一世……委屈你了。"

      六耳怔住。孙悟抱着他,在血泊中哼起一首歌——是花果山的调子,猴子们摘桃时唱的。

      "……下一世,"孙悟的声音越来越轻,"我找你。不管你是谁,我找你。"

      六耳闭上眼,狗的身体消散在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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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地藏×谛听·并行线】

      在六耳与悟空经历百世的同时,地藏与谛听也被卷入同一幻境。

      但他们的轮回不同——谛听每一世都是"听者",地藏每一世都是"被听者"。

      **第一世**,谛听是史官,地藏是将军。将军出征前,史官在城墙上记录:"将军此去,必凯旋。"将军回头笑:"你听见了吗?我的心在说,我不想走。"史官的笔顿住,墨滴晕开——他听见了,将军的心跳在说"等我回来"。将军没回来。

      **第七世**,谛听是琴,地藏是琴师。琴师总对琴说话,说朝堂纷争,说边关烽火,说"今日又梦见一只白耳神兽"。琴想回应,却只能发出宫商角徵羽。直到雷火焚身,琴终于能说话:"我一直……在听……"

      **第二十三世**,谛听是同窗的书童,地藏是少爷。少爷总对书童说心事,书童垂首听着,耳朵却红透。少爷问:"你听见了什么?"书童答:"听见少爷说……喜欢六耳公子。"少爷愣住,随即笑:"我是说,我喜欢……像你这样听我说话的人。"书童抬头,眼眶湿润。

      **第五十世**,谛听是导路犬,地藏是盲眼公子。公子摸着狗的头:"大黄,你今日在想什么?"狗不能说话,但耳朵抖了抖。公子笑:"你在想,'这公子真麻烦,比地藏王还唠叨'。"狗僵住。公子继续:"你在想,'但他比地藏王爱笑'。"狗把脸埋进爪子。公子弯腰,抱住他:"我也在想他。每一世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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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百世·破局】

      最后一世,没有身份,没有记忆,只有一片白茫茫的虚空。

      六耳与悟空面对面站着, naked in soul,没有任何伪装。

      "一百世了,"悟空说,"你累吗?"

      "累,"六耳答,"但你每一世都找我。"

      "你也每一世都等我。"

      "我没有!"

      "你有,"悟空笑,"第一世,你挡在我身前。第七世,你为我在雨里哭。第二十三世,你替我挡箭。第五十世……你变成狗,还摇尾巴。"

      六耳耳根通红:"那是狗的本能!"

      "不,"悟空走近,"那是你的本能。六耳,你的本能是……爱我。"

      虚空震颤。六耳想否认,却想起每一世的最后——

      第一世的火光中,他喊的是"悟空"。

      第七世的雷火里,他颤的是"悟空"。

      第二十三世的血泊中,他笑的是"悟空"。

      第五十世的轮回尽头,他哼的是花果山的歌。

      "……混蛋,"六耳低下头,"你赢了。"

      "我没赢,"悟空抱住他,"是我们赢了。如来要我们在轮回中消磨道心,但他不懂——每一世都爱上同一个人,道心只会更坚。"

      虚空开始崩塌。掌中佛国的幻境碎裂,如来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不可置信的震颤:"情之一字……竟能破我无上佛法?"

      六耳与悟空在碎裂的光中相拥,神魂交融——不是双修,是比双修更深的共鸣。他们看见了彼此的全部:悟空的孤独,六耳的怨恨,百年的追逐,千年的等待。

      "出去之后,"六耳在悟空耳边说,"我要在妖城建一座桥,叫'百世桥'。"

      "为什么?"

      "因为每一世,我们都在桥上错过。第一世的断桥,第七世的忘机桥,第二十三世的状元桥……"六耳顿了顿,"这一世,我要在桥上……抓住你。"

      悟空收紧手臂:"不用桥。我就在这里,哪里都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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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地藏×谛听·破局】

      同一时刻,地藏与谛听也在虚空中相拥。

      "一百世,"地藏说,"你每一世都在听。"

      "您每一世都在说,"谛听答,"说给我听。"

      "因为我怕你不听。"

      "我怕您不说,"谛听的耳朵贴在地藏心口,"但您每一世都说了。说'等我',说'找我',说'想你'。"

      地藏低头,吻了吻他的耳朵——那是谛听最敏感的地方,千年未曾让人触碰。

      "出去之后,"地藏说,"茶馆的名字,叫'听云轩'。"

      "为什么?"

      "因为你在听,"地藏笑,"我在云里。你把我从云里,听到了人间。"

      谛听颤抖着,回吻他。虚空中,白耳神兽与幽冥教主的神魂交融,混世四猴的共鸣波及此处,将他们的羁绊也染成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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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回归·灵山战场】

      掌中佛国碎裂。

      六耳与悟空携手而出,身后是地藏与谛听。四人神魂交融的余波震碎灵山结界,诸佛噤声,如来面色铁青。

      "你们……"如来抬手,欲再施法。

      "晚了,"六耳举起混沌棍,棍身缠绕着百世轮回的金光,"你给了我们一百世,我们就用这一百世……破你的道。"

      悟空的金箍棒同样缠绕金光,与混沌棍交击。双生之力与地藏谛听的"听云之力"共鸣,四道光芒汇成洪流,冲向如来。

      如来的金身开始出现裂痕。

      "这不是妖力,"如来低语,"这不是佛力……这是什么?"

      六耳笑,那笑容里有一百世的沧桑,也有这一世的张扬:"这是……'我们'。"

      悟空接话:"你分化的'二心',你定义的'真假',你隔绝的'主仆'——我们把它,变成了'我们'。"

      洪流吞没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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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战后·短暂的宁静】

      灵山崩塌前,四人落在云头。

      六耳靠在悟空肩上,累得像当年被金钵镇压后。悟空揽着他,忽然说:"第一百世,你说要建'百世桥'。"

      "嗯。"

      "我加一条,"悟空说,"桥上要刻字。"

      "什么字?"

      悟空转头看他,目光灼灼:"每一世的名字。第一世'君臣',第七世'琴师',第二十三世'同窗'……"

      "第五十世'大黄',"六耳黑着脸补充,"你敢刻我就敢拆桥。"

      悟空大笑,笑声震得云层翻滚。六耳也笑了,笑着笑着,把头埋进悟空颈窝。

      远处,地藏与谛听并肩而立。谛听的耳朵动了动,转头对地藏说:"他们在说桥。"

      "我们也建一座?"地藏问。

      "不,"谛听摇头,"我们建一条河。叫'忘川支流',从黄泉流到人间,从人间流到……"

      "流到茶馆门口,"地藏接话,"叫'听川'。你听流水,我听你。"

      谛听耳朵红透,却主动握住地藏的手。

      云头之下,万妖盟的旗帜猎猎作响。新的战场在等待,但此刻——

      **百世轮回已过,这一世,他们终于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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