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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关起门来快活 关起门来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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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上百乐园玩了个尽兴,甚至倒最后杨玥晴叫人去开了两坛酒来。
杨梅举着杯和杨玥晴称兄道弟:“少夫人,我掰手腕掰不过你,划拳也划不过你,从今往后你是我的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杨梅醉了,杨玥晴也醉得不轻,将这些日子拘着的礼数全抛了。
左搂着杨梅右搂着石榴:“我掰手腕,在我们村女人堆里就没有对手,有几个男人都比不过我,你掰不过我没事……没事,不过划拳,还是你们少爷更厉害些。”
“少爷?少夫人和少爷还划过拳?”
丫鬟们嗅到别样气息,纷纷靠过来。毕竟院里谁不知道,少夫人是老夫人派来管席嘉盛的,什么划拳赌钱,是最最忌讳的。
然而杨玥晴挑着眉笑:“慢慢改还有可能,一下子掐了他的兴头,他怎么可能受得住?不让他去赌坊,我两就在被窝里玩。”
“哦~被窝里,被窝里怎么玩?”
大家多多少少都沾了酒,又存着窥探主家房内生活的意思,纷纷叫着起哄。
石榴不好意思,然而杨玥晴不忌讳这些,拉着她回来又警告那些没找过男人的小丫鬟。
“被窝里玩,自然会有被窝里的惩罚,但甭管谁输谁赢,舒服的必须得是我们。”
有了家世的迷之微笑,没有成婚的羞红了脸,尚未找男人的瞪大眼:“被窝里怎么惩罚?少夫人快说说,还有少爷……您和少爷,我可真是好奇!”
杨玥晴一个弹指弹到杨梅鼻子上,嗔笑着骂她:“晚上回去自己盖着被子想,但是不准想我男人啊。”
“呦~~~”
丫鬟们齐齐叫出声。
“少爷和少夫人当初打成那样,我还以为过不了半年就要分开呢。”
“我以为少夫人是盯着老夫人的钱来的,最多给少爷当个先生,没想到这屋门关了半年竟然不一样了。”
刘婆子也笑:“可不是,我也一直担心他们合不来,没想到现在……”
刘婆子是洗床单被褥的,经历了好多回知晓好多。
杨梅回回听着好奇,拉着杨玥晴就要讨教:“少夫人快教教我,我已经十七了还没找到男人,我娘给我相看了八回,可人家嫌我大手大脚还吃得多,少夫人快告诉我要怎么……讨得男人喜欢?”
杨梅是个爱表现的,边说边扭着自己的腰身。然而寻常贵女扭腰转手那是优雅,她却像戏耍。
院子里哄笑一团。
杨玥晴看一圈丫鬟:“人各有长。下回相看的时候别拘着府里的礼数,在家怎么样相看就怎么样,看中你的不消伪装就能看上,看不上的也趁早散伙,不耽误下一个。咱们院里的人,都是顶顶好的女子,别把自己看太贱。”
话的最后杨玥晴目光落到石榴身上,从刚开始见面她就注意到了,石榴拘谨得紧,回回将自己脑袋藏着。
杨玥晴捏捏她后脖让她抬起头:“怕什么?”
“少夫人我怕……怕自己的牙吓到别人……”
石榴两颗门牙天生比别人长,稍微一笑就露出长长的两颗。而京城里的规矩,女儿家的牙要齐整,这才是有福。
杨玥晴轻笑一声,抬起她下巴凑近了看:“我倒是觉得,你这兔子牙可爱。”
因着喝的酒多,杨玥晴口腔里带着酒香,说话也没注意分寸,整个人烂泥似的脑袋磕到石榴脑门上。
杨玥晴没觉出什么,这可把石榴吓了一跳,整个人猛地僵直:“少夫人,奴婢怎么敢挨着你?”
“你瞧,还是把自己看得太轻。若想活得好,必须没烦恼。别人还没说什么,你自己先把自己吓死,这往后还怎么活?”
杨玥晴挺直石榴的脊背,趴在她耳边说:“你可是我贴身的丫鬟,看看她们一个个,都骑到你头上来了,从明日起,把她们的气焰压下去。”
“我……行吗?”
“我觉着你行。”杨玥晴醉醺醺笑着,靠在丫鬟堆里抬起头,看到天上月亮缺了一边。
许是,等到月亮圆的时候,想的人也就回来了。
这夜百乐园的人都喝了个酩酊大醉,喝到最后连屋子都不分了,一个个哄闹着要进主屋。
甚至杨梅和石榴爬上杨玥晴的床,一左一右将她夹在中间。
“少夫人,我要是找不到男人,我……我伺候你怎么样?我保证比少爷强,我比他力气大,我还比他懂事我……”
话说一半,被杨玥晴用手夹着嘴截住。
“嘘——石榴睡着了。”
被杨玥晴搂在怀里上榻的石榴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闭眼了,也只有闭眼后,她才能放下警惕,微微张开口来,露出自己的兔子牙。
杨梅瞧了一眼,继续往杨玥晴身上拱了拱,学着席嘉盛的模样将脑袋枕在她肩上:“少夫人我说真的,我要是找不到男人,我就伺候你一辈子。”
“雇你还得花银子,我找席嘉盛可不用。”
杨玥晴坚定,塞了一个枕头给她:“而且你又不是男人,也没办法事事伺候我。”
杨梅说不出话了,这时候只恨自己不是男儿身,不然遇到少夫人这样的,她高低得和少爷打一架。
窗外冷风悄悄窜过,屋内丫鬟婆子却依偎着取暖,没人感觉到冷,也没人记得那酒还剩下多少。
只是第二日,席夫人那边突然来了人,叫着要杨玥晴去听消息。
那姑姑一进院子,先是看到满院狼藉,紧接着一进屋,所有的丫鬟都拥在房间。
她还没来得及叫唤,只见床榻上竟然躺着三个人,差点就要喊出声。
谁知杨梅‘腾’一下坐起:“什么时辰了,我是不是得烧火了。”
姑姑惊掉下巴,大喘着气要说话,不想杨玥晴将杨梅拉回去,齐齐躺在床上:“今日不用,今早不吃。”
姑姑忍不住了,‘咳咳咳’一连咳了好几声,惊醒几个婆子丫鬟,一叫二二叫四,紧接着一屋子的丫鬟都被叫醒。
杨玥晴和榻上两个也醒了,纷纷慌乱着整理衣裳。
“姑姑怎么突然来了?”
“老奴要是不来,都不知道少夫人在院子里……”跟在婆母身边的老人说不出口。
“少夫人是主子,她们不过丫鬟,如何能与你同榻?还有院子里、屋子里的酒坛怎么回事?少夫人和她们喝酒了?您小酌一杯可以,可怎么能和她们齐喝?夫人让您记的规矩您都……”
“姑姑这个时辰来,定是有什么要紧事吧。”
杨玥晴出言打断,不想听她的絮叨,谁知下一秒,就见那姑姑变了脸色,嘴唇颤抖两下。
“少……少夫人还是过去,让夫人说给您听。”
杨玥晴感觉出不对,鞋都来不及穿,直接从榻上下来:“是席嘉盛出了什么事?华亭那边出事了?他大半个月没给我送信,现在……有信回来了?”
话说到最后她声气都短了,生怕听到有信,也生怕是坏信。
姑姑紧了紧喉咙:“老爷没信,但有消息,说华亭闹瘟疫……”
杨玥晴直接就往外走,石榴、杨梅、刘婆子,急慌慌追上给她穿衣裳,有拿鞋的有递衣服的,所有人都板起了脸。
昨日快活好似大梦一场,梦醒方知身处人间地狱。
杨玥晴四肢僵冷着来到婆母的院子,还没进屋就听到里面啜泣。
她掐了掐指尖,叩门进入。
“盛哥儿媳妇。”
席夫人眼睛已经哭得像桃似的,捏着帕子倚在桌上:“你公爹半个月没给我来信,我心里着急,便让娘家人去打探了一番,谁知道华亭那边闹瘟疫了,死了好多人……”
席夫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帕子上的绣线快被掐断:“他……他多半是出事了,可盛哥儿……盛哥儿是头一回出门,我怕盛哥儿也……”
“消息靠不靠谱?”
“我娘家的消息,多半是靠谱的。”
“祖母知道吗?”
“我怕她身体受不住,没敢说。你也莫要告诉她。”即便自家男人倒了,席夫人还要维持席家的秩序。
“但我既然能打探到消息,老太太也能。盛哥儿媳妇,你比我胆识大,我想让你……帮我去看看。”
“我?去华亭?”
虽说杨玥晴刚才来的路上就打算离京,但这话从婆母嘴里说出来,她还是有些吃惊。
毕竟她这位婆母最是重大家规矩,深信女人就该躲在后宅,仰着男人鼻息过活。
“之前老爷出海,我都是让德叔跟着的。可这两年德叔年龄大了,再跑不动,我也不好让他去华亭,我手下现在是无人可用。盛哥儿媳妇,你能不能去趟华亭?一定一定把盛哥儿好好带回来,至于老爷……”
她‘唰’的掉下两串泪珠:“不论吉凶,让他也回来。”
父母先爱子,再论及其他。
杨玥晴应了即可前往华亭,席夫人也说她会操持好一大家子,保证她回来后全家无碍。
杨玥晴简单装了两件衣服就要出发了,谁知马车还没走出城门口,在南门巷就被堵住。
“晴儿,你不能去。”
拦车的正是叶名学,比起往日尚显华贵,他冬日的衣裳格外破旧。
“那瘟疫来势汹汹,已经死了二百多个人,你现在去就是送死,那病会传染的你知不知道?”
杨玥晴:“驾车。”
“晴儿!”
叶名学挡在车前,寸步不让:“苏同窗听到父母病亡消息已经回去送丧了,我请他帮你打探席嘉盛的消息,你不需要去,只在等即可。”
驾车的杨梅都受不住了,‘切’一声干眼瞪他:“你什么身份?我们家少夫人要去找她男人,你让开让开!”
说着杨梅甩一下缰绳就要冲过去,不想叶名学从袖子里掏出一枚冻干的饺子。
“晴儿,你的萝卜饺我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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