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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什么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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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送到他手上,什么竞争关系。
我听不懂,哈哈。
我只知道面前这位杀手傲慢十足,自信无需争抢就能被雇主奉为座上宾。
但我并不讨厌这种性格的家伙,不如说在我四处流浪的那些年,我总能遇见所谓当代的最强、被聚光灯笼罩的人类。
他们天然散发的光芒好似驱散黑暗和寒冷的太阳,就算是下水道里的老鼠也渴望去触碰,甚至贪得无厌啃上两口。
我会被为之吸引也是理所当然的。
很快,我总算知道Reborn在期待着什么了。
不远处的人群突然爆发出争吵。
有人挟持了彭格列九代目,色厉内荏逼问着什么,而Timoteo在威胁下举起手示意自己的无害,一边露出无奈的笑容劝解他。
年轻教父一副好脾气的模样,而他的守护者们在一旁急得团团转,其他家族首领神色各异,有作壁上观的,添柴点火的,还有不知真心假意当和事佬的。
我没有关心那边的闹剧,坐回原位,视线仍旧集中在Reborn身上。
我托着下巴,伸出指尖戳了戳他勾起的唇角。
我说:“作为被彭格列九代目青睐有加、渴望招引进家族的杀手先生,这不正是你大出风头表忠心的时刻吗,怎么你却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Reborn握住我的手指,淡淡道。
“如果他连这种三流货色都解决不了,还掌管什么Mafia,不如现在就死掉算了。”
我控诉他:“这是你对待朋友的态度吗,九代听见会哭的哦,以后可就没有人敢把后背交给你了哟?”
他说:“那又怎样,无法保全自身的弱小者,不管身处在哪里,抱着每一次遇见危机都靠着他人来拯救的念头,只会活得比死亡更加痛苦哟。”
Reborn学着我轻飘飘的尾调,那双漆黑的眼睛隐在帽檐下,冷若冰霜杀意凛然。
我靠在吧台上,盯着自己被年轻杀手攥在掌心似乎忘记松开的手。
指尖轻轻勾了勾,如一束尾羽抚过。
我说:“既然如此,若我先前向你痛哭流涕摇尾乞怜,恳求你放过我,你也会毫不留情的杀了我吗?”
那天早上Reborn没有睡完拍拍屁股就走,我可不相信他是眷恋那点儿温情。
“真狠心啊!”我作出啜泣的模样,“原来真正被辜负了的人是我,差一点就要身体、生命、真心都被冷漠绝情的杀手一网打尽了。”
Reborn不为所动:“那就庆幸你还算强吧。”
我歪头看他:“仅仅是‘还算’?”
他的表情这才变化了一丝,臭着脸生硬地说。
“……比我强,我才是你的手下败将。”
我笑着摸摸他的脸:“哎呀,好乖好乖。”
年轻的杀手先生果然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都戳中了我的喜好。
我很想亲亲他,身体刚往前凑了一点,又想起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倒不是害怕被围观,只是担心一点火就一发不可收拾,只能可惜作罢。
Reborn用他黑洞洞的眼睛盯着我,他翘起唇角,不知是讥讽还是得意地说。
“你还真是喜欢我这张脸呀。”
我同样模仿他说话:“那就庆幸你长得还算漂亮吧!”
我缠着漂亮杀手让他今晚跟我回家,正黏黏糊糊腻腻歪歪的时候,Timoteo的声音打断了我们。
“Reborn,你竟然已经到了!刚刚怎么也不来帮我一下!”
他的话音在黑发杀手侧身看他后戛然而止了,彭格列九代像是被攥住喉咙的鸭子,张着嘴迟疑地看看自己的朋友,又看看他朋友怀里的我。
Reborn虽然嘴上拒绝,手臂却环在我腰间,宽大的掌心紧贴着我一条大腿,不必言说就能看出两人间的亲昵。
Timoteo表情空白了一秒,然后整张脸瞬间爆红,匆匆挪开了顺着那只手落在我大腿上的视线,他看起来恨不得删除刚刚的记忆,急声道。
“你、你们两个做这种事情就回房间啊!这里这么多人看着呢!”
我若有所思盯着他看了会儿,小声问Reborn:“你的首领不会还是处男吧?”
“他不是我的首领。”
Reborn说,“Timoteo可是纯情的连跟女孩子约会都没有过的小朋友呢。”
“喂!我听得见啊!”九代无力辩解道,“只是因为上学的时候学习太忙了,工作之后工作太忙了,当上首领之后更忙了……”
“所以就是没有过,对吧。”Reborn一锤定音。
九代:“……”
我慈爱地看着面前彭格列的血脉,老头子一样谆谆教导:“要趁着自己年轻尽情去做想做的事情、去和喜欢的女孩子约会呀,boss,年纪大了可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不要耽误别的女孩子幸福啊,boss。”
他背后紧跟而来的守护者们欲言又止,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
“没关系的boss,以后还会有机会的!您绝对可以给喜欢的女孩子幸福的!”
九代:“谢谢!但我不需要这种安慰!”
我越过Timoteo的肩膀瞥了两眼他的守护者,还没等细看,投出去的视线就被一道高大的侧影挡住。
我对上Reborn似笑非笑的眼睛。
“不可以觊觎有主的东西哦。”他说。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黑发的杀手压了压帽檐,语气礼貌,手腕却懒懒靠在我胯骨上,把我当拐杖一样支撑,“还没恭喜你成为彭格列九代目。”
Timoteo朝他道谢,然后又对我说再见。
等我们走出去一段距离,才听见背后传来九代的守护者询问他那个女人是谁的声音,我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朝措不及防和我对上视线立即闭紧了嘴巴的青年笑了笑。
离开乐声悠扬的宴会厅,路上人影逐渐稀少。
Reborn停住脚步,俯身来亲我。
他掌心抵着我的后腰将我带进他怀里,他的吻含着绅士的温柔,缱绻又体贴,但很快便叫人意识到那只是假象。
我被吻到缺氧忍不住挣扎的时候,他仍旧用缓慢的攻势一寸寸入侵,如同蛛网一般细密的编织陷阱,居高临下注视着猎物在纠缠中挣扎。
直到我的嘴唇被咬破,甜腻的血腥在口腔中蔓延开,他才停顿了一下,讨好的在我唇上亲了亲,退后些许距离,容许我得到呼吸的机会。
我喘了两口气,摸了摸刺痛的嘴唇,摸到了一指尖的血,于是拧起眉毛瞪他。
“你这是干嘛?”
Reborn搂着我继续往外走,一边淡声解释:“没什么大事,你不必在意,只是一些不正当上位的人,总是忍不住提防其他人也以不正当的手段上位。”
我:“……”
怎么。
他是把自己当成小三防小四了吗?
我抬头看他,眼神狐疑:“你也会这么没有安全感?”
“啊。”Reborn说,“毕竟我又没名没分,只是你一夜的情人而已。”
他意有所指,我却没有接招。
我并不介意和人类建立亲密的长期关系。
这个长期是对他们而言。
在我了无边际的虚无旅途中,人类就像是时效不长的玩具,轻易就会坏掉、破碎、甚至反伤玩弄它们的那只手。
但要说我有多喜欢Reborn,那肯定是没有的。
要说Reborn有多喜欢我,那肯定也是不可能的。
只是人类的占有欲作祟,不接受自己的所有物被他人虎视眈眈,或者妄图擅自脱离自己的掌控——在强大的人面前更是如此。
不管对象是一颗糖果、一只发卡、一个朋友还是一位恋人。
我理解。
于是宽容的原谅了Reborn的行为,并在坐进维珀拉前来接我的车里,关上前后排的隔板,将他搂进我怀里。
Reborn初时还有些僵硬。
就像他礼帽下刺猬一样竖起的头发,在这片昏暗狭窄,只有我和他两个人存在的空间里,似乎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静谧缓慢,他慢慢放松下来,枕到我的大腿上,被我用手抚摸着脑袋。
我说。
“有你在的时候其他人才入不了我的眼睛,你不是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吗,这方面也应该更自信一些才是。”
“我说过,你是特殊的。”
“我还不至于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所以要好好活下来哦,在你死前,你都会是我最喜欢的那一个。”
……
虽然我只是习惯对床伴说些半真不假的情话,以满足他们的虚荣和嫉妒心,但在作出这样的保证没多久,我就在一场拍卖会上遇见了眼熟的身影。
白毛绿眼。
是之前宴会上站在彭格列九代目身旁,被我抓住瞪着我背影看的守护者。
这场私密性极强的拍卖会只有台上被灯光打亮,台下的竞拍者们藏匿在黑暗中,脸上甚至戴着面具,只有座椅旁的机关可按下参与竞价。
我也不知道他隔着面具怎么认出我的,倒是他自己显眼得不行,银发被微弱的光亮照得如一团雪,面具后的绿色眼瞳更是像野狼般窥伺着外界。
但他没有一点偶遇故人两眼泪汪汪的友善。
此时此刻正杀气腾腾掐着我的脖子,还要顾忌不搞大动静,以至于整个人都压到了我身上。
他五指收紧,压低嗓音质问我。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好问题。”我语气平直,“那你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凶恶,“你这家伙!应该知道这场拍卖的主题是什么吧……!”
他面具下的尖牙如同兽类般龇起来,像是恨不得咬我一口还嫌肉难吃。
我被掐得快喘不上气,将手伸向银发的青年,他下意识想要拦截,却抵不过我更快攻击向他的胸膛,他闷哼了一声,被我攥手腕,反肘压倒在座椅上。
“嘘。”
我捂住他的口鼻示意他安静,他立即张嘴就要咬我的手,我连忙松手下滑,托着他的下颌往上一抬。
“你是狗吗?!”我不敢置信。
他看起来把自己舌头咬到了,却连痛呼都没有发出,默不作声攻击向我。
我有些无奈了,一掌劈在他颈脖上,在他晕死过去倒向我的瞬间,报复性把他推到桌椅下去。
还好这里为了隐私性每个竞拍者都隔得较远,其他人的注意力被舞台上吸引,没有关心这里的小闹剧。
我理解这只小白毛的愤怒,毕竟这场拍卖会的主题过于变态。
一对玻璃罐里的漂亮眼球、一双被摆出奇异姿势的美丽的手、一颗被剖离躯体却跳动着的心脏、一个个被关在鸟笼中犹如困兽的孩童……
拍品如流水般下去,场内压抑兴奋的呼吸声几乎成为浪潮,他们叫好竞价,很快到了我今天为之而来的目标。
容器中用锁链束缚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解说员注入了特殊气体后,他很快被唤醒并且爆发凶性,他嘶吼着挣扎起来,手脚都被禁锢的锁链拉扯出狰狞的血痕。
突然,头顶上的射灯“嘭”一声炸开。
整个场内突兀的暗下去,四溅的灯盏碎片伴随着倾泻而下的子弹一起劈头盖脸砸在观众席上。
我坐在原位没动,任由流弹击中距离不远的位置。
四面八方蹿出藏匿的杀手,眨眼便将一分钟前还热情洋溢的拍卖会,化作血液与惨叫齐聚的修罗场。
银发守护者不知何时醒了,他揉着脖子坐在我脚边的地上,盯着这片场景神色意味不明。
“你的手下?”他问道。
显而易见。
等到灯光再次亮起的时候,我看着自己的部下从顶层将今日的主办方拖近我面前,然后一脚踹在他腿弯。
男人涕泗横流,冷汗津津跪伏到我脚边,攥着我的裙角连声哭求。
“饶了我吧……不管你们提出什么要求都可以!我都能办到!饶了我吧……”
回应他的是正中他眉心的一枚子弹。
我看也没看那具尸体,调转枪口,对准了在场唯一的外人。
“哎呀。”
我笑着俯视银发的彭格列守护者。
“一不小心被你撞破了维珀拉的暗杀计划,接下来是求你不要外传,还是直接把你灭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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