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雨共归期》陈醋糖

15、暴风雨前的开心

　　午休结束，谭婗雨跟郑雨晴并肩往教学楼走。

　　郑雨晴侧过头撞了撞她胳膊：“中午睡得怎么样，我差点睡过头。”

　　谭婗雨正要答话，视线扫过一旁的羽毛球场，脚步猛地顿住。

　　球场中央，林雲山正和几个男生打球，只穿一件白色短袖，抬手挥拍扣球。

　　谭婗雨慌忙收回目光，睫毛飞快颤动，下意识小步走到赵栀悦身后躲着。

　　郑雨晴察觉到她不对劲，顺着她刚刚的视线往球场看了一眼，轻笑一声，伸手拽了拽她手腕。

　　“走啦，球场还有空位，我们也上去打两局。”

　　谭婗雨被她拉到场边。

　　球场上空余两块场地，一块就在林雲山身后，另一块隔着一片球场遥遥相对。

　　谭婗雨犹豫片刻，抬脚走向对面半场。

　　郑雨晴放下球拍，疑惑看向她：“怎么选这么远？这边明明离阴凉地方更近。”

　　谭婗雨捏紧手里的羽毛球拍，低声敷衍：“这边视野好一点，能看见他，要是跟他在一起的打的话，我会更紧张。。”

　　整场打球，谭婗雨频频走神。

　　只要林雲山抬眼往这边扫过来，她手腕就下意识一抖，接连发球出界、接空来球。

　　郑雨晴接住落地的球，皱起眉：“你今天状态不对劲啊，怎么频频失误？”

　　谭婗雨垂了垂眼：“可能有点犯困。”

　　午休铃响起，两人收拾球拍离开球场。

　　晚自习课间，班里热闹起来。雒司藤拎着蛋糕走进教室，把盒子放在课桌上。

　　“今天我生日，蛋糕我买了，大家都过来分一块。”

　　周围的同学立刻围上去说笑。

　　有人拍了拍雒司藤肩膀：“林雲山怎么没来，喊他过来吃蛋糕啊。”

　　雒司藤拆开蛋糕包装，摇头回道：“球队今晚有加练，估计抽不开身。”

　　谭婗雨捧着一块蛋糕坐在座位上，时不时抬眼往教室门口瞟。

　　郑雨晴坐到她旁边，咬了一口蛋糕，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门口：“你一直在看门口，等人？”

　　谭婗雨指尖攥紧纸盘边沿，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有，随便看看。”

　　她等了整整一个课间，直到预备铃响起，也没有看见林雲山的身影。

　　第二天午休，谭婗雨独自绕到羽毛球场。球场上空荡荡的，不见林雲山。

　　她站在场边停留片刻，转身离开。

　　自此之后，每节课预备铃之前，谭婗雨都会刻意停在走廊尽头的栏杆边，看向九班门口。

　　同桌林钰霏收拾书本，抬头看见她靠在栏杆上：“不去回座位吗？马上就要上课了。”

　　谭婗雨目光仍望着长廊那头：“我吹两分钟风。”

　　大多时候九班房门紧闭，只有少数几次，林雲山踩着点从班里走出来，步履匆匆，没有留意栏杆边的她。

　　晚自习课间，谭婗雨低头整理错题本，余光瞥见林雲山起身拿起水杯往饮水机走去。

　　她合上习题册，扭头看向林羽菲。

　　“我有点渴，去接杯水。”

　　说完便起身跟了上去，刻意保持一段距离。

　　饮水机旁边站了不少学生，谭婗雨拧开水杯接水，视线却落在前方林雲山的背影上。

　　看见他接完水扣上杯盖准备离开，她立刻关掉水流，拧紧盖子跟在身后，一路悄悄跟他走回教学楼。

　　周三课间，班里有人大声闲聊。

　　“听说足球队下午要去三中打友谊赛，主力全部都要过去。”

　　谭婗雨听见这话，快步走到走廊栏杆边往下张望。

　　楼下操场，林雲山走到单杠下方，抬手抓住横杆，整个人悬空吊了几秒，随即松开手落地。
　　谭婗雨撑着栏杆，肩膀微微抖动，低头捂住嘴角偷偷笑。

　　郑雨晴恰好走到她身侧，挑眉问道：“一个人在这笑什么？”

　　谭婗雨连忙收敛神色，摇摇头：“没什么。”

　　晚自习课间，后门被推开，林雲山走进教室，来找雒司藤捎东西，顺势坐在后排空位上。

　　郑雨晴胳膊轻轻碰了碰谭婗雨，眼神朝后排抬了抬，压低声音：“机会来了。”

　　谭婗雨深吸一口气，抱起一摞作业本往后排走。

　　还差几步就要走到他面前时，预备铃声骤然响起。

　　林雲山起身准备往外走，谭婗雨刚好挡在过道中间。

　　他脚步一顿，垂眸看向她，声音很轻：“让一下。”

　　谭婗雨猛地回过神，侧身给他让出通道。

　　林雲山快步走出教室。

　　谭婗雨站在原地，怀里还抱着作业本，久久没有回神。

　　周四晚自习，谭婗雨借口去找老师办公室的同学，反复从九班门口来回走过四次。

　　第四次经过门口的时候，原本低头刷题的林雲山忽然抬眼望向走廊。

　　两人视线直直撞上。

　　谭婗雨浑身一僵，耳尖瞬间泛红，慌忙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攥紧衣角快步走开。

　　等走出一段距离，她才慢慢停下脚步，心跳久久无法平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