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3、哄人 没头脑和不 ...
-
浦洛寥寥几词把裴慎之的心拽得高高的,半边身子都麻了,魂不守舍。
浦洛脸皮薄,做了如此示爱的举动,心一下一下敲着,如和尚敲木鱼,清脆高昂,他慌得左顾右盼,目光跳跃,也不知在看什么,手也挣脱不了,旁边的人已化成木头。
良久,听到身侧的人问:“你……你可知你在做什么?”
浦洛点点头,可裴慎之却还是不放心:“你……”你爱我,是吗?
裴慎之不敢确定,只是心脏发涩。
浦洛踮脚,在裴慎之脸庞落下一吻,轻轻笑道:“你是不是笨蛋。”
此时,火树银花在裴慎之的世界升空绽放,流星般坠落,他不敢轻易相信:“为什么?”
“自己想。”
裴慎之这一想就想了半夜,他把怀里的人弄醒:“到底是为什么?”
比起浦洛恨他,他似乎更难相信浦洛爱他。
“你是不是又有事情瞒着我?”裴慎之惴惴不安,浦洛如此对他,让他想起了上次浦洛背着他相看姑娘的事。
浦洛喝了药,睡意浓厚,眼皮睁开一条缝:“没有。”
“那你怎么会突然亲我。”裴慎之含蓄地问。
“不是,你想亲我吗?”浦洛迷迷糊糊说道。
裴慎之脸不红,心也不跳了,什么意思,他理解错了,“你亲我,是因为我想亲你。”
“嗯啊。”
裴慎之脸色缤纷五彩,阴沉沉地在浦洛脸上咬了一口,然后转身背对浦洛,真是自作多情。
那夜浦洛实在是困乏,等第二天醒来,完全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只知道自己似乎得罪了裴慎之。
两人同床共枕多年,浦洛再迟钝,也还是在连续几夜裴慎之不抱着他睡觉,咂摸出了一点味,可他思前想后,没发现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临近年关,盗窃事件频发,不是鸡少了,就是羊被人偷了,连枕头下的私房钱也不翼而飞,浦洛审了这个,审那个,回家的时间一天比一天晚,某人的怨气也一天比一天大。
今夜倒是早些,浦洛吃完饭抬脚就去了书房,最近他在看燕县的县记,等开春了要注意防洪,要提前派人去勘探绘图。
裴慎之紧追不舍,浦洛坐在案前,裴慎之拿着本书来回踱步,气压低沉,浦洛装聋作哑许久,也不见裴慎之有消停的意思。
“你到底怎么了?”浦洛把书盖上。
“呵。”裴慎之话出来,就有一股冲鼻的酸味,可浦洛压根就不知道他吃得是哪门子的醋。
“我最近是有些忙,等年假时就有时间陪你们了。”浦洛道。
裴慎之心中更窝火了,完全找不到发泄口,怎么说了,是他自认为浦洛主动亲他就是爱他,接受他,全都是他一人浮想联翩,浦洛还眨着眼睛望着他,等他回应,他如何开得了口。
最后丢下一句:“自己想。”走了。
浦洛搓了一把脸,集中精神,继续看起书来,过了一会儿,门又被打开了,小石榴哒哒哒走进来,利索爬上了椅子,“爹爹,该睡觉了。”
“好,你先去,我马上就来。”浦洛敷衍道,小石榴站在椅子上,靠着浦洛,“爹爹,不睡我也不睡。”
“爹爹,这写得什么?”小石榴指着书里的字问起来。
“啊,爹爹突然有些困了,我们去睡觉吧。”浦洛投降得快,起初小石榴问他时,他还愿意解释,后来问多了,便怕了,小孩子的脑袋虽小,问题可是无穷无尽的。
浦洛抱着小石榴走回厢房,书房离厢房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以往还好,如今入了冬,走上一会儿,脸就僵了,“逸儿,明天就不要来找爹爹了,天冷,小心着凉。”
“不行,我要完成任务。”
“谁给你的任务。”
“父亲。”
“是他让你每日来找我的?”浦洛问。
“是啊,父亲说爹爹不睡觉会生病,要我监督你。”
难怪早早就能自己一个人睡的崽子,不知从什么时候每天都会找他睡觉,他起初还以为是他刚来不习惯,没想到是裴慎之授意。
若是他今夜不问,怕是永远也不会知道。
浦洛回房时,裴慎之手里正拿着一封信,大概是王府那边催他回去的信,年关来了,王府应是有许多事等着他回去处理的。
“是催你回京的吗?”浦洛问。
“嗯。”
“几时回?”
“后日。”
浦洛在裴慎之身旁坐下,问:“这样往返是不是很累?其实可以减少些。”
“怎么?不想让我来看你。”裴慎之冷着脸。
“没有,我只是觉得这样你会十分辛苦,其实可以等多一些假期再过来。”从京城往返燕县要四天的车程,裴慎之为了节省时间,每次都是骑马来的。
裴慎之垂着睫毛,自嘲笑了笑:“我没有你那么理智。”
“什么?”浦洛没听懂。
我甘之如饴,裴慎之在心里答。
裴慎之来往燕县如此频繁,是为了填补心里的不安,那里破了一个口子。
裴慎之是知道自己多少是有些不正常的,若他正常也就不会干出那些事情了,无所谓的,只要抓紧浦洛就行了,可浦洛正在远离。
他看过浦洛在衙署办公的样子,一丝不苟,那些百姓用仰慕的眼神看着浦洛,好像他是他们的神,信赖又钦佩,他们在崇拜着浦洛,明明在他眼中弱小,需要保护的浦洛,却是其他人的庇护。
这种意志上的剥离,让裴慎之抽筋拔骨的痛,他常常欺骗自己,浦洛之所以留在他身边,是因为他能给予浦洛庇护和为他提供衣食住行,浦洛是为了这些留在他身边。而不是他强留下的。
裴慎之在不断把浦洛弱小化,希望他更依赖他一些,只有这样裴慎之才有自欺欺人的借口。
他看着如此焕然一新的浦洛,会感到一阵心慌,浦洛正在向上向上,要一直到达云端,到那时还会有他的位置吗?见识到更广阔的天地的鸟儿,会飞回来吗?
“你的话是什么意思啊?”浦洛又问了一次。
“没什么。”裴慎之无所谓道,不是所有的沟通都是有用的,因为时间的错位,好像说什么都在画蛇添足,两人的思想不一致,注定南辕北辙。
浦洛挠挠脸,歪头看着脸色正常的裴慎之,是他多想了吗?
浦洛凑近在裴慎之嘴角亲了亲,裴慎之扭头,浦洛的吻就落在他侧脸上,“你到底怎么了?”
裴慎之还是不答,浦洛站起来捧着他的脸,一下一下啄吻,裴慎之狠狠咬了浦洛一口:“你就会糊弄我。”
“我发现你比小石榴还难哄。”浦洛皱眉,为什么每次哄裴慎之,他都要付出肉/体。
如今窗外大雪纷飞,倒是雪中梅花傲立,可风雪太过剧烈,含了梅花在空中打旋,不一会儿梅花就被蹂躏碾碎,汁水迸溅。
浦洛的法子虽笨拙,但只要碰上裴慎之,他的解法永远是对的,不过是一个晚上,裴慎之也不伤春悲秋了,眼尾上扬,看得出来心情舒畅。
浦洛也难得开窍,把衙署里的事丢给了县丞,他打算陪裴慎之在县里转转,刚好今天有庙会。
小石榴左手牵着爹爹,右手牵着父亲,高兴地一蹦一跳,他好久都没能和爹爹父亲一起玩儿。
庙会上百货云集,有那古玩,字画,绫罗绸缎,胭脂粉膏,箩筐,雨伞,头饰……各式各样,看得人眼花缭乱。
摊上的小吃更是引得人连连注目,有那馄饨,豌豆黄,羊头肉,胡辣汤,面茶,烧饼等。
小石榴走了一段路,就耍赖要抱,说什么不想一直看别人的屁股,浦洛和裴慎之对视一眼,裴慎之把人捞起:“你能不能文雅些。”
小石榴看着前面的糖人眼睛一亮:“父亲,你给我买个糖人,我就文雅了。”
浦洛连连摇头:“你说他为何总是语出惊人?”
“随你。”裴慎之道。
浦洛这话一听就不乐意了:“随我?我们浦家家风清白,奉行与人为善。你不知道他淘气得可怕,我们才在这住了半年,哪个街坊邻居没来找过我诉苦,我一个月赔礼的钱都要赶上我半个月的俸禄。”
“天天在家搞破坏,前一阵还把一面西洋镜打破,二两银子就没了,简直就是混世魔王。”浦洛连连摇头:“我琢磨着这劣根定是出在你头上。”
“怎么好的都是从你那得的,坏的全都是我给他的。”裴慎之道:“那这贪吃的模样又是学谁的,嗯?”
“吃当然是好的。”浦洛咬了一口小石榴的糖人:“吃了能长高,长壮,对吧,儿子。”
“对。”小石榴用力点头,爹爹说得都对。
“小子,你知不知你现在在谁手上,我随时都能把你丢了。”裴慎之威胁道。
小石榴噘着嘴,一副有恃无恐样:“父亲才不会!”
裴慎之把人忽高忽低晃着,小石榴没被吓到,反而哈哈大笑:“父亲,真好玩,我还要。”
“真是个傻小子。”裴慎之揶揄道:“也不知当初是谁杞人忧天跟我说——我们的孩子是神童怎么办?”
浦洛嘀咕:“肯定都是从你那出的问题。”
“浦安愚,你……”
三人走走停停,吵吵闹闹,在人群中穿梭着,与天底下平凡的家庭并没有什么不同。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