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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弄假成真 糟糕!越界 ...

  •   江阔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上身还挂着水珠,那条卡其色裤子松松垮垮却又严丝合缝地系在腰上。水顺着鬓角淌下来,流过锁骨,沿着胸膛的线条往下走。他用毛巾胡乱抹了一把,搭在脖子上,水汽氤氲着,带着沐浴后的温热。

      梁斐坐在床边,手里攥着那条深蓝色裙子的系带,指节捏得发白。她还没开始脱。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江阔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还是来时的样子,裙子好好地裹着她,只是领口洇着一小片潮意,也许是汗。

      江阔走到窗边,掀起纱帘的一角。

      月光漏进来,薄薄的一层,洒在他的肩线上。

      “还在。”他低声说,声音像是从胸腔里碾过的,沙沙的。

      “哦......”梁斐咽了一下。药效还在血管里流淌,她的脸烧得像被火舌舔过,心跳声大得怕他听见。

      “你……”他问,声音低下去半度,“你没解决?”

      “我......我感觉还行,可能......我喝得少,我觉得我......不需要。”梁斐的声音轻飘飘的,像隔着一层水,“你呢,解决了?”

      江阔回头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像是在说:你确定要问这个?

      纱帘在夜风里轻轻晃动,月光把窗棂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一道一道的,像栅栏。

      “那个……”梁斐清了清嗓子,声音发干,“现在做什么?”

      “你裙子得脱了。”江阔摸了摸鼻子,动作里带着一点不自在,“看影子就知道你还穿着。”

      在一个认识没多久的男人面前脱衣服,怎么想都觉得荒谬。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解裙子的系带。手指抖得厉害,一根带子解了快十秒,指尖好几次滑脱。裙子滑下来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像被剥了一层壳,凉飕飕的空气贴上皮肤,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里面穿着萨拉借给她的那件衬裙,薄薄的棉布在月光下几乎透明,什么都遮不住,又什么都若隐若现。

      梁斐咬着嘴唇,把裙子团成一团扔到床尾。

      “我抱着你,咱俩得假装拥吻,然后一起倒在床上。”

      说罢,江阔的手环上她的背。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过分,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水汽味道,近到他的呼吸打在她的额角,温热的,带着节奏。

      江阔低下头,本想跟她说不要紧张,却毫无预兆地发现她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抖个不停,一下一下的,像蝴蝶振翅。

      他突然想吻她。这个念头来得毫无道理,又理所当然。他这么想了,也这么做了——他的身体面对这个女人,好像总是先于理智行动。

      额头,然后是眼睛,睫毛在他的唇下颤了颤。鼻尖。就在梁斐以为要重复刚才宴会上的场景时,他的头偏了一下,最后一个吻落在她的耳边。

      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但梁斐觉得那个声音震耳欲聋。他的呼吸声、嘴唇擦过耳廓的触感,全都放大了一百倍,敲在她的耳膜上。

      “可以了。”她出声提醒,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要哑。

      江阔的动作停了半拍,然后抱起她,一起往床上摔去。

      床很软,梁斐还没来得及提醒他控制力道,话就被压回了喉咙里。

      “你!”梁斐捂着被磕到的额头,有些嗔怪地看着他。

      那一瞬间,两个人都僵住了。

      江阔的耳根开始泛红,红得迅速,蔓延到脖子。他的手悬在半空,无处安放。撑在床上,床太软,会让他们贴得更近;放在她身上,好像碰哪里都不太合适。

      “我有一个问题。”梁斐突然说,声音闷在他胸口。

      “你说。”

      “为什么我要脱裙子,而你不用脱裤子?”

      江阔难以置信地看向她,眼神在问——你确定要我脱裤子?

      “不是,我的意思是,这不公平。”

      “……”

      窗外又传来脚步声,有人在低声说话。梁斐看见纱帘上投出一道影子,有人正贴着窗户在听。

      “这个床是木制的,制造出声音比较容易,”江阔压低声音,“你要不要也弄点动静出来?”

      梁斐的脸唰地红了。她把脸撇到一边,手指绞着被罩一角的带子,把一根好好的带子绞成了麻花。

      “可是,”她小声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我没经验。”

      江阔愣了一下。梁斐扭头看他,发现他的耳根好像更红了,但也许只是月光的缘故,这屋子里的光线实在太暧昧,连影子都在撒谎。

      “你也没经验?”她问。

      “我又不需要发出声音。”

      “……”

      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窗外又传来一声笑,这次更近了一些,近得让人后脊发凉。

      江阔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点无奈的纵容,“我教你。”

      梁斐看着他,觉得这个对话荒谬到了极点。外面站着四个拿枪的武装分子,房间里两个人被下了药,而他们正在一本正经地讨论应该怎么叫。

      “你听我说,”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是气声,“这种声音,不是喊出来的。是……憋出来的。”

      “什么意思?”

      “就是,你吸气的时候,喉咙收住,让气从后面出来。”

      梁斐试了一下,发出一个奇怪的喉音,像小猫被踩了尾巴。

      “不对。你太用力了。放松。”

      “我怎么放松?”她压低声音喊,“外面有人,我被下了药,你趴在我上面教我喘,你觉得我能放松吗?”

      江阔的嘴角抽了一下,又迅速抿住。

      “你笑什么!”

      “没笑。”

      “你明明在笑!”

      “好好好。”他深吸一口气,胸腔的起伏传到了她身上,表情重新变得认真,“再来。你吸气,慢慢的,然后呼的时候,让声音从嗓子后面过。”

      梁斐照做了。这次好了一点,但还是不太自然。

      “再试一次。”

      她又试了一次。

      “比刚才好。”江阔说,声音不知什么时候也哑了下去,“但太快了。你要慢慢来,像……像你在忍一件很想做的事。”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正好落在他的脸上。梁斐看见他的表情,还是那副认真的、专注的样子,但他的眼神好像有点变化。

      那双眼睛里好似有别的东西,那是一种刚刚在宴会上她看到过的东西,被压下去了,现在又翻涌上来。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像这样。”江阔说。

      他闭上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他发出一声极低的喘息,很短,很轻,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压抑,也带着某种释放。

      那个声音像一根针,精准地扎进了梁斐的耳膜,然后一路烧下去,烧到她的耳根、脖颈、脊椎。

      “听到了?”他睁开眼,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

      梁斐点头,说不出话。

      “你来。”

      她又试了一次。这次的声音终于像那么回事了——绵长的、压抑的、带着一点颤抖的尾音,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轻轻一碰就要断。

      “对。”江阔说。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刚才更低了。梁斐看见他的手撑在床沿上,指节泛白,青筋微微凸起。

      窗外传来一声低低的议论,然后是脚步声。

      “继续。”江阔无声地用口型说。

      木床发出吱呀吱呀的轻响,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投在纱帘上。

      梁斐闭着眼睛,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仿佛这样就能假装眼前这一切都是梦境。

      江阔在她的手攀上他的后脖颈时察觉出了不对劲。他停住了动作,弓起身低下头,看见眼前的景象,呼吸顿了一拍。梁斐嘴唇微张,眼尾泛红,像一朵被风吹开的花。

      梁斐似乎对紧挨着的热源突然远离感到不满。她微微睁开眼,“你累了?”声音沙哑,带着一点慵懒的尾音。

      “不是。”

      “那怎么了?”

      “你……”江阔欲言又止,喉结滚动了一下,“你是不是……”

      梁斐没耐心听完。她只觉得这个男人好啰嗦,好磨蹭。于是她翻了个身,顺势把他压在了身下。

      “江阔。”

      “嗯。”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你的药效退了吗?”

      “应该退了吧,哈桑的药药效不强,他们可能没办法弄到——唔”

      江阔的后半句话被堵在了嘴里。

      面前的女人突然捧着他的脸,趴在他身上,认认真真地在“啃”他。

      那是一个没有章法的吻。她咬他的嘴唇,舔他的唇角,舌尖探进去又缩回来,像在试探什么危险的东西。他的嘴唇、他的舌头,都被眼前这个迷迷糊糊的女人亲了个遍、啃了个遍,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急切。

      梁斐抬起头,开始摩挲他的鼻子和眼睛,指尖沿着他的眉骨慢慢滑过,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她懵懂迷糊地说,声音像是在梦里。

      “可是,我的药效好像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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