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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是团综还是恋综?(上)
团综录制定在周四。节目组起的名字叫《光合作用》,理由是“你们的组合叫光与少年,光合作用就是把光变成养分”。崔有淇听到这个理由的时候,在片场全纪实里写了一行字:“那jk和of的光合作用就是把对视变成糖。建议节目改名《糖合作用》。”写完之后他把这行字划掉了,觉得太直白,不够有文采。然后他在旁边重新写了一句:“不是所有光合作用都需要阳光。有些只需要一个对视。”
录制地点在郊外的一栋白色别墅,三层楼带院子,院子里有一棵银杏树,叶子刚开始泛黄。客厅铺了浅灰色地毯,落地窗外是草坪和远山。周铭提前看过场地,回来之后把五个人叫到一起,只交代了一句话:“节目组有个匿名提问箱环节。你们每个人往里投一个问题,录的时候随机抽。注意分寸。”
“什么是分寸。”崔有淇举手。
“你不懂。”
“周哥,你这就有点伤人了。”
周铭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的咖啡今天没加糖,因为他预感今天的糖分会超标。“分寸就是——不要出现需要我事后开公关会议的内容。”
崔有淇缓缓点头,在自己的小本本上记了一行字,字迹潦草但加粗描了三遍:“分寸=事后不开会。”然后他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一行更小的字:“但这个定义太宽泛了。周哥说的‘需要开会’和我理解的‘需要开会’可能不是同一个量级。”
入住之后第一个环节是“找室友”。
节目组在大屏幕上打出一行字:“本期录制两天一夜,请自行分配房间。别墅共三间卧室,其中一间是双人床。”崔有淇看完规则,转头对马小宇说:“这个规则是陈敏写的吧。”
马小宇现在已经能娴熟地接住这种问题了:“陈导不写综艺。但这个规则的思路——让某些人自己走到同一个房间——确实是她会欣赏的风格。”
“那我们要不要帮他们一把。”
“怎么帮。”
崔有淇还没回答,白璟已经提着行李走进了最左边那间最小的单人间。他把背包放在单人床上,拉上窗帘检查了一下遮光度,又打开衣柜检查了一下衣架数量。然后他走出来,对所有人说:“最小那间我住了。明天有solo练习,早起不会吵到你们。”马小宇和崔有淇对视一眼,同时伸手——石头剪刀布。马小宇赢了,选了另一间单人间。崔有淇输了,但他看到剩下的那间是双人床之后,表情忽然从懊悔变成了欣慰,又从欣慰变成了警觉,最后定格在一种“我什么都不知道但我的手机内存还够”的微妙的平静上。
jk低头看了一眼of的行李箱。那个箱子拉链上还挂着一个椰壳编的小挂件,是在manu老市集上买的,和保温杯的杯套同一家店。他伸手把挂件上蹭歪的一小片椰壳拨正,然后说:“走吧。双人间。”
of推着箱子跟上去,耳尖有一点粉,但语调很平:“这个房间的窗户朝南。”
“采光好。”
“你早上会不会被我吵醒。”
“你睡觉不打呼。”
崔有淇从走廊另一头探出半个身子,对马小宇做了个口型——他说的是“他们已经在讨论早上的事了我还没进房间”。马小宇用口型回了一句:“你的薯片呢。”崔有淇从背包里抽出一袋未拆封的薯片,拆开,抓了一把塞进嘴里。
第一个游戏环节是“你比我猜”。
节目组把五个人分成三组,jk和of一组。负责举题板的场务小姑娘刚举起第一张题板——“保温杯”——of还没开始比动作,jk已经脱口而出:“保温杯。”场务愣了一下,翻下一张——“凌晨三点”。of举起三根手指,jk说:“凌晨三点。”再下一张——“煤油灯”。of用手比了个火焰的形状,还没比完,jk说:“煤油灯。manu那个。”
工作人员席里有人小声说了一句“太快了,能不能出几道他们猜不到的”。然后她翻到下一张——“鞋带”。of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jk说:“鞋带。”全程耗时不到两秒。场务小姑娘放下题板,用气声对旁边的同事说:“我信了那些花絮不是剪辑出来的。”
同事头也没回,继续核对流程单:“你还没看到最后一题。题板是我做的。”她的手点在流程单最底下那行,是手写的——“戒指”。
题板举起来。
上面写着第七个词:戒指。
of看了一眼题板,没有做动作。他把左手伸出来,张开五指。jk看着他的手心,没有看题板。“戒指。素银的。内侧有锤纹。”
主持人低头翻台本,翻了半天找不到这段备注。崔有淇在旁边帮他指了一下提词器——提词器没有给任何提示。场务小姑娘在角落里捧场记本轻轻吸了一口气,然后把它收进怀里,用胳膊压着。
当天下午的第二个游戏,匿名提问箱。
节目组在客厅中央放了一个透明的亚克力箱子,里面装着五个信封,分别写着五个人的名字。规则很简单:随机抽一个信封,读出里面的问题,被问的人必须回答。
抽签的是主持人。他伸手在箱子里搅了搅,故意制造悬念,挑出一个信封拆开,念出来:“这个问题是——”他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在团里,谁是你的相反数?’”
全场安静了一拍。
jk从沙发上微微坐直了一点。of下意识转了一下戒指。马小宇放下手里的薯片袋。白璟原本靠着墙在做脚腕拉伸,听到问题以后一直保持着压脚背的姿势,没有改变动作,但拉伸的幅度变小了,脚尖绷紧的弧度从一百八十度变成了略微放松的一百五十度。
崔有淇是唯一一个出声的。但他出的声是一个意义不明的单音节,介于“哈”和“呵”之间,音调上扬,像一只突然警觉的猫头鹰。
“这个问题——”他看了看jk,又看了看of,“你们谁写的。”
没有人认领。
主持人把信封翻过来,对着镜头展示落款。落款只有一个不算陌生的字:“璟”。
主持人从箱子里又摸出一个信封,动作比刚才慢了许多,像是在拆一颗没有标签的烟花。信封拆开,他扫了一眼纸上的字,嘴唇动了动,没念出来。不是念不出来,是他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然后他把信纸翻过来,对着镜头展示落款——两个字母:jk。
全场安静了。不是那种嘈杂被压制的安静,是所有人同时往前倾了半寸、但没有人敢第一个出声的安静。崔有淇的手指停在手机屏幕上,薯片举在半空中,嘴里还有半片没咬碎。马小宇把充电宝放下了,动作轻到像是怕惊动什么。白璟把脚腕从拉伸姿势收回,坐直了。
“这个问题,”主持人念出来,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格,像是怕自己的音量会惊到在场任何一个人,“是问of的——‘如果给你一整天的时间,不用排练,不用赶通告,不用做任何事,你最想和谁一起待着?做什么都可以。’”
of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戒指。左手那枚素银的,内侧有锤纹的,在午后的落地窗前折出一小圈柔和的光。他转戒指的动作比平时慢了一拍——不是紧张,是在认真地想。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提问者。
“和你。”他说,然后很快地眨了一下眼睛,“不做什么。就在宿舍看电影。”
崔有淇嘴里那半片薯片终于咬碎了。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客厅里像一声惊雷。马小宇在他旁边用气声问:“这是告白吧。”崔有淇用更小的气声回答:“不是告白。是家常。比告白更恐怖——他们已经把‘和你待在一起什么也不做’当成了答案。”
白璟慢慢把腿放平。他的嘴角没有弯,但他的眼神很亮。那种亮不是发现惊天秘密的亮,是看到一组很难的动作被完美执行之后、发自内心想鼓掌的那种亮。
主持人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他还没来得及说话,of又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轻。但更确定。“你从来没用这种方式问过我。”
jk靠在沙发扶手上。姿势和平时排练完的任何一个下午没有区别。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然后停住。“因为以前是问自己。”
“现在呢。”
“现在想听你说答案。”
客厅里没有一丝声音。窗外草坪上自动喷灌器忽然转了半圈,水雾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短而清晰的彩虹,落在落地窗的右下角。场务小姑娘捧场记本的手抖了一下,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小墨点。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刚才忘了记——不是忘了写,是她连拿笔都忘了。
崔有淇把头埋在膝盖上,肩膀一耸一耸的。马小宇以为他哭了,赶紧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崔有淇抬起头——他在笑。是一种介于激动和崩溃之间的、不知道下一秒要哭还是要笑的失控表情。“你知道吗,”他抓住马小宇的胳膊,“刚才那个问题从‘最想和谁一起待着’到‘做什么都可以’——每一个断句都是在铺表白的路。然后of说‘和你’。就两个字。这两个字我等了——”他掐指头算了算,“好几年。”
马小宇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把薯片袋子重新塞进他手里。“还有好几个问题。你别现在用完了。”
“我没用完!我的情绪储备是无限量的!”
白璟看着开始争论情绪储备量到底有没有上限的两个人,静静地转开视线。然后他拿起保温杯,给录音组的小音箱旁边放了一杯温水——这一杯不是给任何成员的。录音组的小姑娘正在翻看监棚日志,看到这杯水,抬头对白璟比了个谢谢的口型。白璟点了一下头,脸上的表情平静依旧,但嘴角有一个极轻的弧度——轻到只有零点五秒(他自己测量的),和打歌舞台上那个著名的ending微笑一模一样。他好像只是在完成一组早已习惯的动作:为需要的人留一盏台灯,为排练室的音箱旁留一杯水,为每一段不被打扰的安静留一点说不出口的注释。
主持人清了清嗓子,伸手摸出最后一个信封。
“最后一个问题,落款是——”他把信纸翻过来,对着镜头停了一瞬,“五福。of。”
of在沙发上坐直了。他没有看主持人,他看的是jk。他的眼睛是亮色的、带一点他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紧张,不是怕问题不好——是怕问得不够好。
“我想问jk——”
崔有淇立刻把薯片袋子放到膝盖上,两只手都空出来,像是要迎接什么重要的仪式。马小宇把充电宝和小本本都放下了。白璟从墙边坐起来,把拉伸用的弹力带缠好放在一边。所有人都在等。等一个问题,等一个回答,等一个从来都在、但终于要被说出口的东西。
of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把问题问出来了。
“你刚才说想听我说答案。那我问你——这么多年,你有没有什么事,是做了但没说出来的。”
问题落地的瞬间,像是有人在房间里轻轻拨了一下吉他空弦。
崔有淇倒吸一口凉气。他刚才的“情绪储备”理论在这一刻被of一箭击穿——他不是在回答jk的问题,他是在用反问去接住那份悬着的等待。这就是他从选秀时期就习惯做的——不问原因,不在乎自己有没有听明白,只要察觉到对方有话没说完,就会先哄。只不过这一次哄的方式不是饼干,不是苹果汁,不是保温杯里的菊花茶,而是一个在全团、全摄制组、所有人面前,直接又温柔的回抛。
jk沉默了很长时间。他从来不是犹豫的人。但这个问题让他把记忆翻遍了,翻到manu运河边那个傍晚,翻到练习室凌晨的灯光,翻到多年来的每一个没有说破的瞬间。然后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但每个字都是从很深的地方提上来的。
“有。”
“什么。”
“你每次觉得会拖累我、然后悄悄往后退半步的时候——我都在往前走半步。你没发现,是因为我走得比你更轻。”
这句话从音箱里漫出来,穿过落地窗,穿过午后的灰尘和细碎的光束,落在所有人的心上。录音组的监听音箱轻轻震了一下,和刚才那个没有说出口的音符一样,什么都没有留下来,但所有人都听见了。客厅里没有人说话。然后of站起来,走到jk面前——不是靠近,是站定了,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一下。不是惊喜的笑,是那种明明早就知道答案、但亲耳听到还是会想哭的笑。
“我知道。我只是想听你说一遍——不过你这次走得太大声了。”
崔有淇把薯片袋子缓缓地、郑重地放在茶几上,从马小宇怀里拿过一整包未拆的薯片,仔细地撕开。然后他看向白璟,低声感叹道:“我们的cp今天自己给自己加戏,正主下场,双向提问。我写了这些年,第一次觉得自己只是个速记员。”
白璟把弹力带叠好,放回随身包里,看向崔有淇,声调平淡如常:“你本来就是速记员。”
“白璟,你今天有点过于冷静了。”
“我内热。”白璟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
收音师从监棚间探出半个身子,用唇语问场务:“刚才那句‘往后退半步往前走半步’收进去了吗。”场务把场记本翻过来给他看——上面潦草的字迹被圈了好几遍:“全收。没杂音。没别的声音。干净的。所有人的呼吸都收了。”她在下面加了一句:“我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团综。”
片尾粉丝弹幕精选:
“jk说‘以前是问自己’——所以他在宿舍一个人复盘过无数次,把所有问题都在心里问了自己一遍,直到今天才敢问出口。白璟之前的那个问题解开了一半,这一半才是完整答案。——@浮生若梦”
“of说‘和你。不做什么。就在宿舍看电影。’姐妹们,这不是告白,告白是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他们这个已经是告白之后的第二天了。——@五福如玉今天公开了吗”
“全场最佳助攻:素银戒指。of一转戒指就放大招,上次转戒指是空办公室写信,这次转戒指是反问。——@黎玉的袖扣”
“崔有淇说他是速记员。白璟说‘你本来就是’。这就是第四梯队的最终进化形态——不止看,连负责记录的都被记录进去了。——@崔有淇你什么时候发视频”
“马小宇在场记旁边补了精确到秒的时间戳——of说出‘和你’两个字,直播流延时约三秒,弹幕断档四秒,随后被同一个关键词刷屏:‘他说了’。小宇不是第二梯队,小宇是编年史档案馆。——@马小宇虎牙保护协会”
“白璟在录音组旁边放的那杯温水和贴的标签纸,没人知道,但镜头拍到了。他不是不会激动——他是把激动都变成了水温刚刚好的杯子。——@舞担今天有姓名了吗”
“节目组官号在直播流里置顶了一条滚动字幕:本环节未设任何剧本,如有雷同,纯属真实。宣传组果然不装了。——@光与少年男团今天发物料了吗”
“字打到这里手还在抖。jk说‘你每次往后退半步的时候我都在往前走半步’。这么多年来所有我们以为他没有看到的小退却,他都看见了。不是原谅,不是包容——是他也往前走。他每一步都正好踏在她空出来的那块地砖上。以后不要再叫他们‘双箭头’了,他们是同一个人在不同方向上的行走轨迹。——@五福如玉分队长”
【第四十一章是团综还是恋综?(上)·完】
【下章预告:提问箱环节之后,节目组准备了火锅收尾。但没有人想到,吃火锅吃出了一场酒精“过敏”事件——而jk的反应,让崔有淇的片场全纪实又加了一整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