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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这是恋爱综艺!(下) 第三十章这 ...

  •   第三十章这是恋爱综艺!(下)

      第二天的清晨是被鸟叫醒的。

      不是修辞——度假村后面有一片野生竹林,住着数量惊人的白头翁,天刚蒙蒙亮就开始开晨会。of从被子里钻出来,头发翘成一座小型违章建筑,眯着眼睛摸到窗边,推开窗。

      清新的空气涌进来,带着竹叶和湿泥土的味道。他深吸一口,然后听到隔壁阳台传来一声轻微的咳嗽。

      jk站在隔壁阳台上,手肘撑着栏杆,手里端着一杯咖啡——不用看牌子,闻味道就知道是美式。他显然已经洗漱完毕,黑色T恤的领口整理得一丝不苟,头发也梳过了,看起来和平时任何一个早晨没什么两样。

      但of注意到了两个细节。

      第一,jk手里的咖啡杯不是酒店的纸杯,是他自己带的保温杯。说明这杯咖啡是他自己泡的,而不是叫的客房服务。第二,jk咳嗽的时候下意识用拇指按了一下喉咙的位置,那个动作很轻、很快,像是习惯了不让人发现。

      of趴在窗台上,脑袋歪着看他:“你昨晚是不是又没睡好。”

      “睡得还行。”

      “你每次说‘还行’的时候就是没怎么睡。”

      jk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没接话。晨光从他侧脸打过来,下颌线那道浅浅的疤被照成了一道很细的银色。of盯着那道疤看了一会儿,缩回房间,两分钟后出现在隔壁阳台上——他从自己房间的阳台翻到隔壁阳台,中间隔着一道不到半米的空隙,下面是一层楼的高度。

      jk看到他的时候差点把咖啡洒了。

      “你翻阳台?”

      “很近的,”of拍了拍手上的灰,理所当然地说,“敲门要走走廊,绕一圈太慢了。”

      然后他伸出手,手指点在jk的喉咙上。动作很轻,像一只试探水温的猫。

      “这里,不舒服要说。”

      jk低头看着那根手指,喉结滚了一下。of的手指跟着喉结的起伏轻轻滑动,没缩回去。

      “你去年声带发炎拖了两周才去医院,”of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周哥骂了你半小时,你一句都没听进去。这次不要拖。”

      晨光越来越亮。远处竹林里的白头翁还在叫,声音此起彼伏,像是在接力传递一个只有它们自己才懂的消息。山谷里的风带着早餐的味道从湖对岸飘过来——烤面包、咖啡、还有一点点煎培根的焦香。楼下已经有早起的嘉宾在散步,隐隐约约能听到拖鞋踩在石板路上的啪嗒声。

      但在这个阳台上,时间好像被拉长了。jk沉默了很久,最终只说了一个字。

      “嗯。”

      of收回手指,满意地点点头,又原路翻回自己阳台。动作比过来的时候更熟练,落地的时候甚至还回头朝jk比了一个小小的“ok”。

      jk看着他翻回去的背影,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他对着一阳台的风,轻轻笑了一下。很短,短到如果有人在旁边眨眼就会错过。但他笑了。

      早餐后,总导演把所有人召集到湖边的草坪上。草坪中央支了一张折叠桌,桌上放着一部老式的转盘电话——黑色的,塑料外壳,缠着蜷曲的电话线,像是从九十年代的片场道具间里翻出来的。电话旁边摆了两排任务卡。

      导演讲规则的时候,语气比昨天任何一次都平静。但这种平静让所有人更紧张了。

      “最终环节:单独山路。”

      他指了指身后那条蜿蜒进竹林深处的石阶小道。石阶上长着薄薄的青苔,路标刻在不起眼的竹节上,像一组无声的暗号。竹林往上的更高处隐约能望见一段人工栈道,再往上就被晨雾遮住了。

      “每位嘉宾必须独自走完这段山路。没有摄像跟拍——沿途架了定点机位,不用管镜头,走就是了。山路尽头有一座观景台。观景台上有一部电话。”

      他指了指桌上的转盘电话。

      “和这部一样。到了观景台,你们可以用那部电话打给一个人。只能打给一个人。只能问一个问题。对方不知道你在录节目,不知道这个问题会被播出。通话过程会被录音——作为本季的ending画面。”

      草坪上安静下来。不是那种嘈杂被压制的安静,是每个人都在心里盘算“我要打给谁”的安静。

      “现在发任务卡。出发顺序由抽签决定。”

      of抽到第七个出发。jk抽到第十一个。

      两人之间隔了四个人,大约四十分钟的时间差。拿到任务卡之后,of低头看了一眼卡片上的路线图,然后抬头看jk。

      “你先走还是我先走?”

      “你抽得比我早。你先。”

      “那我到了等你。”

      “不用等。打完电话下来。”

      “我在上面等你。”of把任务卡折好放进口袋,语气很平,但用的不是商量的句式。

      jk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说:“随便你。”

      of笑了一下。

      出发前,of弯腰系鞋带。系完之后他没急着站起来,蹲在那里迟疑了一瞬,然后忽然伸手拽了一下jk的裤脚。不是扒拉,是拽——动作很轻,手指捏住裤腿布料边缘,往下拉了拉,然后立刻松开。整个过程不到两秒,但jk低头看他的时候,他仰着脸说了一句很轻的话。

      “别一个人忍着。”

      jk没反应过来:“忍什么?”

      of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没有解释。工作人员在叫号,他转身朝竹林走去,背影干净利落,雾蓝色的外套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柔和。那是jk给他挑的那件。

      崔有淇没抽到出发签。他作为“随行家属”——他自己填的登记表上这么写的——留在草坪上,和其他不参加最终环节的嘉宾一起看监视器。马小宇搬了两把折叠椅,一把给崔有淇,一把给白璟。

      苏晚是第三个出发的。她走到一半的时候在路边蹲下来,对着一丛野花拍了张照。监视器前的沈砚轻轻笑了一声。她到观景台之后,拿起电话,拨给了妈妈。问了句“妈你中午吃的什么”——草坪上有人偷偷红了眼眶。

      姜娜妍是第五个。她几乎是用跑的,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到了观景台一把抓起电话就拨。接通之后她说:“姐!我录完这个节目要去你家撸猫!”对面传来一阵尖叫和笑声。草坪上哄堂大笑。

      姜娜妍挂了电话,对着最近的定点镜头竖起两根手指,比了一个“耶”。然后她双手拢在嘴边,朝山谷的方向喊了一嗓子:“姐妹们都要幸福——”

      监视器前,崔有淇笑着摇了摇头:“这个人来参加综艺就是为了打电话。”

      of走得很慢。

      不是体力问题——他的体力这两年已经进步了太多,再也不需要jk在凌晨陪他练到十点,也不需要别人帮他做负重训练。至少不需要像以前那样。他走得很慢,是因为他在想事情。

      竹林很安静。石阶上的青苔在晨光里泛着湿润的暗绿色,偶尔有鸟从头顶扑棱棱飞过去。每隔几十米有一个定点镜头,亮着红光,记录下他从竹林深处一步步往上走的画面。

      他在想什么呢。

      他在想,如果只有一通电话,他要打给谁。答案太简单了,简单到他自己都觉得不需要想。但问题是:只问一个问题。问什么。

      问“你今天喉咙好点了吗”。问“你昨晚为什么没睡”。问“我的外套还在你背包里你有没有穿”。问“等我下山要不要一起去买新的保温杯”。问“你那次在攀岩墙底下让我踩上去的时候在想什么”。

      都不是好问题。都不是“最终环节唯一问题”应该有的问题。

      他走了很久。走到脚底的石头被栈道替换,走到雾气打湿了刘海,走到晨雾变薄、山顶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然后他走完了最后一级台阶。

      观景台浮在山顶的云海之上。木制平台边缘围着低矮的栏杆,视野开阔到让人失语——翻涌的云海一直铺到天际线,远处有更高的山峰像岛屿一样浮在云上。而那部黑色的老式电话安安静静地摆在平台正中央的矮桌上,像一尊沉默的神像。

      of走过去,拿起听筒。

      拨号。通了。等待音。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和等待音重合,听到山谷里的风从耳边吹过,听到云海缓慢翻涌的低语。

      “……喂。”

      电话被接起来。对面的声音带着一丝刚运动完的微喘。因为被抽到靠后的出发签位,正在山路上闷头赶路,没想到手机忽然响了。但接得很快。快到第二声等待音刚响就被接起来了。

      of听到那个声音,忽然笑了。不是咧嘴笑,是那种不由自主的、眉目舒展开的、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监视器前的定点镜头记录下了这个表情——晨光从他背后打过来,云海在他脚下翻涌,而他握着听筒,笑得温柔极了。崔有淇在草坪上突然坐直了。苏晚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李道允缓缓摘下眼镜。

      然后of开口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云海。

      “????”

      你在哪里。

      对面——半山腰的石阶上,jk握着手机,站住了。电话那头的人只说了两个韩语音节,声音还是平时那个声音,柔软、带着刚走完山路的气声、问句的尾音往上飘。但这两个音节落进耳朵里,他整个人停住了。

      他站住的地方恰好有一个定点镜头。画面里,他站在竹林和栈道的交界处,晨光从竹叶缝隙里筛下来落在肩上,他看着脚下的石阶,没有看镜头。但他握着手机的手忽然收紧了——指节分明地用力,像握的不是手机,是一个他等了很久的东西。然后他低着头,对着电话听筒,轻轻地笑了。

      这个笑容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一样。不是嘴角微动、不是“被逗到”、不是观众要在零点五倍速下才能捕捉到的微表情。是真的、完整的、舒展的、眼睛和嘴角同时弯起来的笑。在那个笑容里,他眼角有一闪而过的水光。

      弹幕——未来真正的弹幕还没出现,但崔有淇已经在自己备忘录里替它们写好了:“这个笑。和天台那场雨戏NG六次之后第七次终于过了的时候,一模一样的笑。沈峙看着顾深说‘这次对了’。导演说停之后他还在看。现在他站在山路中间,拿着电话,听到那个人问他???,他又这样笑了。”

      “……到栈道了。”jk对着电话说,声音有点哑,不是喉咙不舒服的那种哑。

      “那很快了。我等你。”

      “好。”

      “挂啦。”

      “嗯。”

      of挂了电话。他把听筒放回电话上,然后对着面前的云海深深地呼了一口气。然后他伸出手——在矮桌边缘轻轻拍了两下。那个动作很轻,像是拍谁的肩,拍完自己笑了一下,转身开始等。心里想,电话的信号比想象中清楚。虽然他只说了两个字,但他好像听到了很多别的东西。

      另一边,竹林深处。jk把手机放进口袋,站在原地又站了几秒。然后他抬手,飞快地揉了一下眼角,抬头深呼吸了一次,继续往上走。脚步比之前快了一个节奏。

      草坪上的监视器前,没有人说话。

      这部电话的设计从头到尾都是节目组的套路——让每个人在终点打完最想打的电话,把最真实的情感反应剪进成片收尾。节目组的确录到了足够的内容:女儿打给妈妈,妹妹打给姐姐,前辈在电话里对后辈说“加油”。但of用一个最简单的问题,把所有套路都绕了过去。

      节目组设定了所有规则:只能打给一个人,只能问一个问题,对方不知道在录节目。他们想要的是“节目效果”和ending金句。

      但of根本没有问问题。

      他说的是“???”。不是问句——在所有真正重要的关系里,问“你在哪里”的意思从来都是“我在等你”。他从山脚走上山顶,花了那么久,最终拿起电话,没有问任何可以被剪进ending的漂亮话。只是告诉他自己在哪里。然后等。

      过了好一会儿,苏晚轻声开口,声音有点发涩:“他问的不是问题。他知道节目组叫他‘问一个问题’,所以他想了别的。”

      沈砚站在她旁边,目光落在监视器上。他想起酒会那天自己对jk说的话——“你在镜头前太有分寸感了。需要把武器扔掉。他会接住你的。”现在他看到了。那天他对jk说的是“他”,指着of说的。今晚两个人都把武器扔掉了。一个人用两个音节把“问一个问题”这道命题作文完全绕过。另一个人在镜头前笑了——真正的、毫无保留的笑。

      沈砚没有把这些说出来。他只是看着屏幕里那个正在云雾缭绕的山路上大步往上走的人,微微弯起嘴角。

      “快了,”他说,“快到了。”

      姜娜妍蹲在折叠椅旁边,膝盖上搁着一包打开的薯片。她刚才尖叫了一声,被自己的VJ制止了。现在她声音压得很小,对旁边的人说:“他真的——他在等他。他从山脚走到山顶,拿到唯一一通电话,只想问他在哪里。”她吸了吸鼻子。

      旁边的人还没回答,她就自问自答了:“他们一定要幸福。”

      jk用了更短的时间走完那段山路。他不需要慢慢走。他不需要思考,不需要犹豫。从接到电话的那一刻起,他每一步都在往同一个地方去。

      观景台上,云海散开了一点。晨光终于越过最远的山脊,正式铺向整个山谷。of靠着栏杆,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不是游客的杂沓,不是工作人员的对讲机杂音,是一种坚定又安静的、踩在木制平台上的足音。他转过身。

      jk站在观景台入口。头发被汗浸湿了一点,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手里还攥着手机,屏幕上显示刚结束的通话。他的站姿很直,但黑T恤的领口被汗贴在锁骨上,袖口卷到了小臂中间,露出攥手机的手腕上凸起的尺骨——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在很短的时间里很快地上完了很长的一段路。

      “……你跑上来的?”of问。

      “没有。”

      “你骗人。额头有汗。”

      “太阳晒的。”

      “太阳刚出来。”

      jk没再接话。of也没再追问。两个人面对面站了片刻,然后同时开口。

      “你刚才——”

      “你那个——”

      同时停住。同时等对方先说。然后同时发现对方在等,又同时轻轻笑出来。

      “你先说。”jk退了一步。不太自然,因为通常这个角色是of在扮演——of总是先说,先哄,先问,先伸手。但这次是他退了一步。

      of摇头:“我先问完的。电话里。所以现在该你了。”

      jk沉默了一会儿。他往前迈了一步。不是对方退一步的礼貌回应,是自己的决定。

      “???。”

      of一愣。

      “你刚才在电话里问的问题,”jk说,“我的回答已经有了。然后该我问你了。现在我问。???。”

      of看着他。看着他额头没擦干的汗,看着他领口贴住锁骨的布料,看着他握手机的手腕上那个凸起的骨节。然后他回答。

      “??。”

      在这里。

      jk的喉结滚了一下。然后他在晨光里向前倾身。

      不是舞台上的借位,不是剧本里的天台吻戏,不是under the dark——那片他们曾在歌词里反复触碰却从未真正踏入的暗涌。是最明亮的、不可剪辑的、被整个山谷和云海看见的鼎沸光明。

      然后他把他拉进了一个拥抱里。

      肩膀和肩膀相撞,手臂环过后背,手掌按住肩胛骨之间的位置——一个结实的、用力的、没有任何犹豫的拥抱,不像舞台上接住他的任何一次那样轻。of把脸埋进他的肩膀窝,声音闷在布料里。

      “……你是跑上来的吧。”

      “嗯。”

      “为什么跑。”

      “……因为你在等我。”

      监视器前,崔有淇摘下耳机,转过头去。马小宇把薯片袋子放在膝盖上,双手捧着脸,虎牙压在嘴唇上,眼睛瞪得圆圆的。白璟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周铭站在导演组旁边,手里拿着一杯凉透的咖啡。他没有喝。他看着监视器里那两个人,然后低头看自己手机上的消息列表——公关群的未读已经刷到了99+。

      他点开,打了四个字:“不用压了。”

      放回手机,继续看监视器。山顶的云海正在散开,阳光从两人的肩膀之间穿过来。

      片尾粉丝弹幕精选:

      “???。??。全剧只有六个音节,比所有台词都重——@五福如玉今天公开了吗”

      “我学过半年韩语,我可以负责任地说???不是问句。在所有真正重要的关系里,它的意思是:我想你了,我在等你,你走到哪了,走累了吗,还要多久才能见到你——@五福如玉分队长”

      “这个拥抱和舞台上所有的都不一样。肩膀撞上去的声音闷闷的,像两颗心终于对上了频率——@黎玉的袖扣”

      “有淇哥把耳机摘了。我认识他这么久,他从不在关键时刻摘耳机。他一定是哭了——@崔有淇你什么时候发视频”

      “马小宇捧脸.jpg已截图。虎牙压嘴唇的姿势维持了整整四十秒,薯片一片没吃。本协会宣布今日虎牙保护任务暂停,原因:正主也在哭——@马小宇虎牙保护协会”

      “jk说‘因为你在等我’的时候声音和舞台上唱《暗涌》最后一句一模一样,沙哑的、压着的、然后是全部放开的——@黎玉的冰美式”

      “of那个笑,云海在他脚下,他握着听筒,笑得那么温柔。这个画面值得截成壁纸永远存着——@五福的电饭煲”

      “白璟擦眼睛了。白璟从来没在镜头前擦过眼睛。今天他擦了两次。一次是of说??的时候,一次是拥抱的时候——@光与少年男团今天发物料了吗”

      “我的薯片撒了一地。两箱。全部撒了。但是没关系,这波值得——@崔有淇的枸杞水”

      “唯一的问题:所以这一期正片什么时候播?节目组你们听到没有,把整段一刀不剪地放出来——@舞担今天有姓名了吗”

      【第三十章这是恋爱综艺!(下)·完】
      【下章预告:那就换一种公开方式吧,我们的双男主剧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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