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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Perfect 第二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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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Perfect
海外见面会定在曼谷。
周铭在出发前发了行程表,密密麻麻三天半,两场粉丝见面会、三场媒体采访、一次慈善晚宴、以及一个当地综艺的录制。崔有淇看完之后在团群里发了一句:“这个行程密度,比我在选秀期间嗑糖的频率还高。”马小宇问:“那是多高?”崔有淇回:“每天醒着的时间都在嗑。”马小宇发了一个虎牙震惊脸。
飞机落地的时候,曼谷用一场猝不及防的暴雨迎接了他们。从机场到酒店的车程被拉长了一倍,雨刷在挡风玻璃上疯狂摆动,窗外的热带植物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办完入住已经是傍晚,周铭在群组里破天荒通知:“今晚没有安排,自由活动。注意安全,不要单独行动。”
崔有淇看到这条消息,第一个反应是抬头看向走廊另一头正拖着行李箱找房间号的jk和of。jk的黑色行李箱和of的银灰色行李箱并排停在走廊地毯上,两个人正低头看同一张房卡,脑袋凑得很近。“淇哥,你在看什么?”马小宇从自己房间探出头来。“看命运。命运正在给他们分房间。”白璟从隔壁房间飘出一句话:“这次是大床房还是标间?”崔有淇的保温杯差点脱手——白璟最近说话越来越精准了,精准到可怕。
但命运这次没有安排大床房。周铭提前跟酒店确认过,所有成员都是标准间,一人一张床,不偏不倚。他把房卡分给jk和of的时候特意补充了一句:“两间相邻的标间,两张床,各自睡各自的。”jk接过房卡,表情没有任何变化。of从他手里把自己的那张抽出来,说了句“谢谢周哥”。周铭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jk和of已经各自推门进了自己的房间。但他注意到jk的房间门没有关严,留了一条缝,走廊灯光从那条缝里漏进去,像一条细长的、金色的桥。
曼谷的雨在晚上八点左右停了。of推开窗,湿热的空气涌进来,带着雨后香茅和鸡蛋花的味道。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这座陌生的城市——高架桥上的车灯连成一条流动的光带,远处有寺庙的金色尖顶在夜色里亮着灯。然后他的手机震了,jk发来一条消息:“出去走走。”
不是问句。
酒店后面那条街白天看起来平平无奇,入夜之后却像被施了某种魔法。路边摊的铁板上滋滋地烤着沙爹肉串,炭火的红光映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空气里混着椰浆、辣椒和烤香蕉的甜香。他们沿着小巷漫无目的地走,穿过卖芒果糯米饭的小摊,穿过正在收摊的鲜花市场,花瓣落了一地,被雨水泡得微微发胀。两个人都换了私服,jk穿黑色T恤和深灰长裤,of是白T配浅蓝牛仔裤。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两双眼睛——一双习惯性地扫视周围环境,一双好奇地打量着这座陌生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拐过第三个弯的时候,他们发现了一条比刚才更窄的巷子。巷子深处有一扇半掩的木门,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上面用粉笔写着“The Moon’s Back”,字体歪歪扭扭的,像是喝醉的人随手写的。门缝里漏出暖黄色的灯光和极轻的爵士乐,钢琴三重奏,贝斯走得很慢,像怕惊动什么。of停下脚步,歪头看着那块招牌。“这个名字好奇怪。”
“是英文里的一个比喻。‘I love you to the moon and back’——爱你到月亮再回来。”jk推开门,侧身让of先进去。
酒吧比想象中更小。大概只能坐四五桌,每张桌上都点着一盏用椰子壳做的蜡烛灯。吧台后面是一整面墙的老唱片,从地板一直码到天花板。墙角有一架立式钢琴,琴盖上放着一只空了的红酒杯和一朵快蔫了的白色鸡蛋花。整个空间里只有两个客人——一对坐在角落里的情侣,正在用泰语低声交谈,女孩的手指在男孩手背上画着圈。调酒师是个扎马尾的年轻人,正在慢条斯理地擦一只马天尼杯,看到他们进来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殷勤。
他们选了靠窗的位置。木窗框是老旧的泰式风格,雕花已经模糊了。窗外是那条刚下过雨的巷子,路灯把湿漉漉的石板路照得像一条流动的暗河。两个人点了当地的啤酒,倒在玻璃杯里是琥珀色的,气泡从杯底慢慢往上冒。空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香味,不是香薰,不是香水,是旧木头、旧唱片、旧记忆混在一起的味道。
第一杯酒喝到一半的时候,of注意到舞台角落里的那把吉他。不是那种酒吧常见的被无数人弹过的破旧吉他,是一把保养得很好的木吉他,琴弦在烛光下泛着细细的光。“那把吉他。”
“看到了。”
“你会弹的。”
“会一点。”
of看着他。jk端着啤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了一圈薄薄的泡沫。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向那个小舞台。调酒师看到他走向吉他,没有问什么,只是把背景音乐调低了一点。坐在角落里的那对情侣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他们的低声私语。
jk坐在高脚凳上,一只脚踩在横撑上,另一只脚垂下来。他把吉他抱在怀里,手指拨过琴弦试了试音。吉他音很准,应该是有人定期在调。然后他抬头看着of。舞台灯光是暖黄色的,从头顶斜斜地打下来,在他脸上切出明暗两半。他的眼神穿过烛光,穿过酒杯里残余的泡沫,穿过这个陌生城市里陌生酒吧的暖黄色空气,落在一个他已经习惯落在视网膜中央的人身上。
前奏响起来的时候,酒吧里的一切都安静了。不是那种刻意的安静,是音乐本身把所有杂音都吸走了,只剩下钢琴三重奏在唱片机上缓缓旋转的余韵。他的手指在琴弦上移动,每一个和弦都按得很稳,和他在练习室里反复磨动作的习惯如出一辙——一旦决定要做,就要做到分毫不差。
然后他开口了。是那首《Perfect》。
“I found a love for me, darling just dive right in and follow my lead...”
他的英文发音带着一点点港市的口音,尾音微微上翘,但每一个词都咬得很清楚,像是早就知道有一天要唱这首歌,所以提前把每个音节都练过了。他唱到“dive right in”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我知道你会跳”的确信。of想起了第一次被jk从D班选上来的那天,他也是这样,没有问他敢不敢,只是直接把他拉进了自己的组。
“Well I found a girl, beautiful and sweet, I never knew you were the someone waiting for me...”
唱到这一句的时候,他的视线从吉他弦上移开,抬起眼,穿过半个酒吧的距离,稳稳地落在of的眼睛里。调酒师擦杯子的手停了,角落里那对情侣抬起头看着他,但他没有看任何人——他只看着of。他们之间隔着一张矮桌,两杯喝了一半的啤酒,一盏椰子壳蜡烛,和他说不出口的所有话。但这一秒,他把它们一句一句唱出来了。
副歌部分,他轻轻闭了一下眼睛,声音微微上扬,像一个人在黑暗里踮起脚尖去够一束光。指尖拨过琴弦的节奏慢了小半拍,不是失误,是故意的——他在等自己把下一句歌词稳住,因为下一句是“Baby, I’m dancing in the dark with you between my arms”。
他唱完最后一句,最后一个和弦在烛光里慢慢消散,吉他弦的震动停下来之后,整个酒吧还安静着想了好几秒钟。那对角落里的情侣最先反应过来,女孩把手从男孩手背上抬起来,轻轻鼓了掌。调酒师把擦好的马天尼杯放在吧台上,也鼓起掌来。jk把吉他放回原位,走回桌边坐下。他的耳尖是红的,从耳垂一直红到耳廓,但他坐下时还是对of说了一句:“很久没弹了。”
of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把jk面前那杯已经回温的啤酒往他手边推近了一点。他忽然明白了那个叫“The Moon’s Back”的名字是什么意思——不是月亮回来了,是说“爱你到月亮再回来”。这个人刚刚当着一个完全陌生的酒吧,对着他唱到月亮又回来了,然后坐下来说“很久没弹了”。
走出酒吧的时候,巷子里的路灯已经灭了一盏。石板路上还有雨后的水洼,月光碎在里面。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但那首歌的旋律还萦绕在周围的空气里——不是回忆,是残响,像有人还在某个角落里反复拨着最后一个和弦。
快到酒店的时候,of在路灯下停下来。那盏路灯是暖黄色的,灯柱上爬满了不知名的藤蔓,叶子被雨洗过,绿得发亮。“jk。”他很少叫他的这个名字。
两个人同时停下来。路灯的光把他们各自被雨水打湿的影子拉得很长,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叠在一起。
“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他的声音很轻,轻到一阵夜风就能吹散,但每一个字都像被钉进这个瞬间里——和酒吧里那首歌一样,不需要观众,只需要被一个人听见。
jk把口罩拉下来。他站在路灯下,暖黄色的光落在他肩膀上,落在他惯常没有表情的脸上。
“我也不知道。”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比任何时候都坦诚。of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那双新舞鞋的鞋带系得很好,没有再反。“没关系。”
然后他往前走了一步。近到他能看到jk睫毛上还沾着一点刚才酒吧里带出来的碎光——不是眼泪,是那首英文情歌留下的证据。他微微偏过头,在jk嘴角落下一个吻。轻得像落在花瓣上的第一滴雨,只是嘴唇擦过嘴角,连呼吸都没有惊动。但他的手在of腰侧轻轻收紧了一瞬——然后松开了。
街灯把他们的影子投在石板路上,两个轮廓挨得很近,分不清哪个是哪个。远处有突突车驶过,它的引擎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尾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拖出一道红色的光带。没有人说话,但这次,于无声处有惊雷。
不知道过了多久,of把脚跟落回地面,退后半步。耳朵红得能滴血,但他没有低下头,认真地说出了那句曾在宿舍深夜里也说过一遍的话:“那就继续这样。反正我不会走。”
jk看着他。嘴唇还留着刚才那个触感的余震——轻得几乎不存在,却又重得像在心里按了一枚没有形体的烙印。他的声音低下来,低到只有面前这个人能听见:“你上次也这么说。”
“因为上次是真的。这次也是。”
街灯忽然闪了一下,像在替谁眨眼睛。远处酒店楼顶的霓虹招牌在夜色里缓缓变换颜色,从蓝变金,从金变白。他们并肩走回去,步速比来时慢了半拍,手臂偶尔碰到,没有人找借口,也没有人躲开。
酒店走廊的感应灯在他们经过的时候短暂地亮了又灭。各自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滴——滴——两声门锁弹开,谁也没有马上推门进去。of侧过头看着jk,嘴角带着一点点刚才那个吻遗留下来的温润弧度。
“今晚的歌。”
“嗯。”
“以前练过吗。”
一阵短暂的静默。门卡在of指尖轻轻转动,发出微弱的塑料摩擦声。
“练过。在宿舍,等你睡着之后。”
他没有等of回答,推开门走进房间。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走廊灯灭了。但隔壁房间的门一直没有发出关上那一声——of靠在门框上,手指按在自己下唇上,那里还留着一点点温热,不是他自己的体温。走廊尽头灭火器箱上的指示灯在一闪一闪地亮着红光。他轻声对着走廊说了句什么,然后推门进屋,把门关上了。
片尾弹幕彩蛋:
- @五福如玉今天公开了吗:“我不管。酒吧唱歌这一段我反复看了好多次。他唱的是《Perfect》。《Perfect》的歌词是‘I found a love for me’——我找到了属于我的爱。他在曼谷一个找不到第二个人的小酒吧里,对着他唱‘I found a love’。这是告白。不接受反驳。”
- @港大法学院驻超话办事处:“我补充一个被忽略的细节。jk上台之前喝了几口啤酒。他以前在缪里从来不喝酒,李诚说他喝橙汁,小灯说他喝橙汁,连邬昊都说他酒量约等于零。但今晚他喝了。不是因为渴,是因为有些话清醒的时候说不出口,需要一点点酒精来撬开那条缝。他唱完之后说‘很久没弹了’——不是吉他。是心动。”
- @五福的电饭煲:“of问的‘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jk的答案是‘我也不知道’。这不是拒绝。这是最诚实的坦白——我可以解释所有的舞台动线,但我解释不了为什么在异国他乡的酒吧里,只想看着你唱歌。这个人用法律术语对外界划底线,用音乐对内坦白自己搞不定。这才是完整的jk。”
- @崔有淇今天发视频了吗:“淇哥今晚发了一条朋友圈:‘今晚曼谷无大事。只有一首歌,一句不知道,和一段正在被月光见证的未满。’配图是酒店窗外那轮刚洗完雨水的月亮。马小宇评论:‘淇哥你在写诗吗。’崔有淇回复:‘不是诗。是记录。今晚的记录不需要备忘录。因为我记在心跳里了。’”
- @马小宇虎牙保护协会:“马小宇今晚敲了崔有淇的门,问他‘淇哥你睡了吗’,崔有淇开门,看到他抱着自己的虎牙抱枕,‘我听到了隔壁房间的门一直没关上,大概过了五分钟才关。你说他们在干嘛。’崔有淇把他拉进房间,打开备忘录,给他看最新一条笔记:‘今晚曼谷,见证人状态:离线。记录者状态:不在岗。原因:不需要。’马小宇看完,把虎牙抱枕往崔有淇床上一扔,说:‘那你今晚能收留我吗。我不想一个人睡。’崔有淇把被子掀开一个角:‘第二梯队,上床。’”
- @舞担今天有姓名了吗:“白璟今天在见面会后台弹了吉他。那是一首爵士版的《未满》。被粉丝用手机录下来传到网上,播放量一夜爆涨。有人问他为什么选这首歌,他说:‘因为今晚有人需要听。’他没有说是谁。但所有知道今晚发生了什么的人,都知道是谁。”
- @光与少年今天发物料了吗:“周铭今天在朋友圈发了一条:‘带这个团最省心的时刻——不是他们听话的时候,是他们终于不用说话的时候。’曼谷今晚的月光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