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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原来你喜欢的是那样的人 第十九章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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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原来你喜欢的是那样的人
流言是从一个匿名帖开始的。
帖子的标题很标准——“某新晋男团队长私生活扒皮”,发在一个以爆料起家的娱乐论坛。正文列举了所谓“证据”:jk在港市期间频繁出入某个酒吧,和某个大他许多岁的男人关系密切,还附了一张模糊的照片——缪里酒吧门口,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人正拉开车门,侧脸被霓虹灯照得不太清楚。照片里没有jk,但帖子说“据知情人士透露,该男子为港市某上市公司副总,与jk关系非比寻常”。
崔有淇是第一个在团群里看到这个帖子的。他把链接甩到群里,附了一句:“邬昊被拍糊了。但李诚的西装扣子太有辨识度了。”马小宇秒回:“这不是邬昊哥吗?怎么被说成这样?”白璟没有发表情,直接打字:“要澄清吗?”jk的头像亮了一下,又暗了。他没有在群里回任何消息。但三分钟后,他的头像出现在私聊对话框里——是发给周铭的,只有四个字:“先不动它。”
周铭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他带过太多艺人,知道“先不动”在危机公关里有两种含义:一种是“我们在准备方案,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另一种是“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但我还没想好在乎的人会怎么想”。jk显然是后者。他不在乎自己被传成什么样,但他在乎of看到那些添油加醋的“细节”之后,会怎么想。
流言发酵的速度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匿名帖发出不到两小时就被搬运到微博,晚上已经冲上热搜第二十一位。标题越传越离谱——从“与某男子关系密切”变成了“jk和邬昊的往事”,又变成了“jk私下和别人玩”。有人开始质疑他在团里和of的关系“是不是演的”。一条被反复转发的评论写着:“我早就觉得他们只有工作才同框,私下根本没有交集。现在终于有人爆出来了。”
of看到这条评论的时候,正坐在练习室地板上换鞋。他的手指在鞋带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系。系完了,站起来,开始练舞。动作和平时一模一样,但崔有淇注意到他把那首《未满》的副歌连跳了整整四十分钟,没有停。
“of。”崔有淇走到镜子前面,手里端着保温杯,语气和平时聊天一样随意,“网上那些东西,你不要看。”
“看了。”of没有停,对着镜子反复抠一个转身的角度,声音很平,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
“那你——”
“他说先去处理。我等他。”
崔有淇没有继续问。但他看到了——of在说“我等他”的时候,做了那个jk教了他很久才学会的转身,落地的瞬间重心偏了不到一厘米,崔有淇不太确定那是不是因为练得太久,肌肉已经快撑不住了。
与此同时,周铭的办公室里,jk正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两个杯子,一个是他自己的,一个是周铭的。周铭的那杯冒着热气,他的那杯还没动。
“现在有两个方案。方案一,发律师函,告造谣者。方案二,你和of合体直播,用互动打破传闻。”周铭顿了顿,看着jk,“选一个。”
“都不选。”jk把手机拿出来,点开一段视频,放在茶几上。画面里是那个综艺片段——他在台上,对着李诚,把心里的话一句一句说出来。那是他第一次在镜头前把伪装撕开,也是唯一一次。周铭低头看着那段视频,沉默了半分钟,然后说:“你知道放出这段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过去的一切都会被重新翻出来。你来港市之前的经历,你在缪里唱歌的那段日子,还有你和邬昊——所有这些,都会被放在聚光灯下。”
“我知道。”
“那你还要放?”
“放。”jk站起来,拿起茶几上那杯没动过的水喝了一口,“他们要说的是我,不是他。让他们的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他已经练了四十分钟的舞了。”
后半句的逻辑不通,但周铭听懂了。他拿起手机,在工作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方案三:发视频。明天中午十二点。不用配声明,就发原视频。”他发完之后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日光灯。这个年轻人把自己的伤疤揭开来给所有人看,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没错,是为了让另一个人不用再反复跳同一段副歌。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视频准时发布。
没有声明,没有辩解,只有一段剪辑——jk站在舞台上,对着台下的李诚,把自己所有的伪装一层一层剥开。他说来这里之前他以为自己喜欢过邬昊。他说后来才知道那不是喜欢,是渴望被看见,被收留。他说后来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从零基础学起,凌晨在练习室哭到三点,让他知道发光不是天生的。他说那个人每天比他早起给他倒水,让他发现被照顾不是欠人情。他说那个人在签名会上被粉丝问“你们是未满还是不敢满”的时候,在专辑上写“还在填满的路上”。
视频最后,画面定格在他说最后一句话的表情上。不是那个在舞台上永远冷静的jk,是另一个——眼眶微红但嘴角带着笑的、连他自己大概都不太熟悉的黎玉。
舆论在半小时内开始反转。粉丝做了对比图:综艺片段里jk描述的那个“从零基础学起”的人,和of从D班到出道的晋升路径完全一致;综艺片段里说的“每天比我早起给我倒水”,和of在签售会上被问到时说的“顺手的事”对上了;综艺片段里说的“还在填满的路上”,和of在专辑扉页上写的那行字一模一样。
崔有淇转发了官方微博,配文只有一行字:“他没有说名字,但每一句都有名字。”
马小宇转了,加了三个虎牙哭脸。白璟转了,罕见的不是一个句号,而是一行字:“队长的答案一直没变过。”周铭在工作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今天团群禁言,让他们两个安静待着。”崔有淇回了一个太阳表情,又补了一句:“他们已经在天台了。”
天台的风很大。
of站在天台边缘,手机握在手里,屏幕是暗的。他已经把那视频看了好几遍,每一遍都停在jk说“后来遇到了一个人”那里的表情上。那是他说“遇到了一个人”时的表情——不是对邬昊的,不是对李诚的,是对一个还不知道名字就已经把他从壳里拽出来的人。那个人是他自己。但他同时也知道了另一件事:jk在遇到他之前,心里装的是邬昊那样的人——一个比自己年长、沉稳、阅历深厚、在另一个世界里游刃有余的人。和他完全不一样。
天台的门被推开了。脚步声很轻,但他听得出是谁。jk走到他旁边,和他并排站着。天台的风把他们队服的下摆吹起来,猎猎地响。远处的海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灰蓝色的光,码头的集装箱吊臂像一群沉默的钢铁长颈鹿。
沉默了一会儿,jk先开口:“视频放了。”
“看到了。”
“评论区说——”
“评论区说,你说的那个人,是我。”of转过头看着他。他的眼眶有一点红,但没有哭,眼神里没有委屈,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很安静的、像是在确认什么似的认真。“但我同时也知道了,原来你喜欢过的人是邬昊哥那样的。”
jk愣住了。他在脑子里准备了无数个问题的答案,关于那些不实传闻的解释,关于为什么放视频的原因,关于怎么面对接下来可能出现的更多的声音。但他没有准备这个。他以为of最在意的是那些流言,是被人说成“只有工作才同框”的质疑。但of绕过了所有防御工事,直击核心:原来你喜欢的是那样的人——一个和我完全不同的人。
of把手机点亮,屏幕上是视频的暂停画面。jk站在舞台上,他说“以前以为喜欢邬昊”的那一刻。他的手指点在那个画面上,指尖微微发白。“他比你大。比你成熟。比你有阅历。他在港市有自己的公司,有自己的猫,有自己能搞定一切的从容。你当初喜欢的,是这样的人。”
jk没有回答。他看着of的手指,点在屏幕上那个曾经的自己脸上。他忽然意识到,of不是在比较,不是在吃醋。of是在害怕,怕自己曾经向往的、喜欢的那种样子,是of永远无法成为的样子。怕自己拼尽全力走到今天,却发现自己根本不是他最初想要的那个人。
jk伸出手,把of的手机从掌心里轻轻抽出来。屏幕还亮着,他直接划过那些暂停键和进度条,将那段视频彻底关掉,然后放进口袋。
“我用你的手机看过那段视频。”
“什么时候?”
“刚才。我看了好几遍。那个人说我以前以为喜欢的是邬昊,说后来才知道那不是喜欢,是渴望被看见,被收留。说后来遇到了一个人。”他顿了顿。天台的风把头发吹得挡住了眼睛,他没有拨开。
“那个人从零基础学跳舞,凌晨在练习室哭了好久,让我知道原来发光不是天生的,是练出来的。那个人每天早上比我早起,给我倒水,让我第一次发现被照顾也可以不觉得亏欠。我看着他。他弯下腰,把鞋带解开,系回去,再解开,再系回去,练了无数遍,最后在舞台上做了一个被所有人认为‘不可能做到’的转身。那个人在签售会上给粉丝写‘还在填满的路上’,写完之后没有看我。但我知道他是在写给我。”
of沉默了很久。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带,那双新舞鞋已经穿了好几天了,鞋带系得很好,没有再反——是jk教他的。
“那你以前喜欢邬昊哥这件事,是真的吗。”
“以前以为是真的。后来发现不是。”
“为什么不是?”
“因为,”jk往前迈了一步,站在他面前,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上沾着的那一点天台的风带来的细碎水雾,“你不需要变成任何人。我从来没有把你和任何人比较过。不是因为你不如何——是因为从来没有人像你这样对我。不是对我好,是让我不用假装我很好。”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几乎被风吹散,“你做到了所有他们做不到的事。”
of抬起头看他,眼里的光一点一点亮起来,像有人在天台上把一盏灯慢慢拧亮。
“那我现在还有对手吗。”
jk的表情终于松动了——从眼角开始,一点一点融化,像冰面裂开一道缝,底下是流动的水。“从来就没有过。”
天台的门后面,崔有淇蹲在地上,手里端着保温杯。马小宇蹲在他旁边,用气声问:“淇哥,他们在说什么?”崔有淇把保温杯举到嘴边,低声回了三个字:“不用记。”他关掉手机备忘录,把保温杯盖子拧紧。有些话,不需要被记录,只需要被听见。
当天晚上,of发了一条微博。是他出道以来第二条私人状态。没有配图,没有解释,只有一行字:“我问过他了。他说从来就没有过对手。”
评论区在数分钟内涌入上万条回复。
@五福如玉今天公开了吗:“什么对手?谁是对手?啊???你说清楚!!!”
@黎玉的冰美式:“他说从来就没有对手。意思是——从头到尾都是你。没有别人。没有任何人。”
@五福的电饭煲:“这条微博的核心信息不是‘没有对手’,是‘我问过他了’。你问过他了。你直接问本人了。这比任何辟谣都狠。”
崔有淇的评论被顶到第一。只有四个字:“我在现场。”下面跟了三千多条追问,问他到底在天台上听到了什么。他没有回。
深夜,of已经睡了。jk坐在床边,看着床头柜上那杯还是温的水。他把手机拿出来,翻到傍晚发布的视频评论区,在无数条安慰和赞美之间,有一条没有名字的留言沉在很下面,发布时间是几分钟前。他知道那是谁。那行字写着:“你是真的。从第一天起就是真的。”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回了一句:“我知道。”然后把手机关掉,放在床头。那杯温水在台灯光下冒着细小的热气,和无数个夜晚一样。
片尾弹幕彩蛋:
- @五福如玉今天公开了吗:“我哭掉了一盒纸巾。为了今晚。jk的那句‘从来就没有过对手’我正在反复播放。他的意思不是‘我赢了邬昊’,是‘从头到尾只有你’。从D班到你身边,从头到尾。”
- @黎玉的哑巴嗓子:“of问的不是‘你和邬昊什么关系’,是‘原来你喜欢的是那样的人’。他在意的不是过去发生了什么,是过去发生的那些证明jk曾经被另一种特质吸引。而那种特质,他认为自己没有。他不是怕被取代,是怕自己不是你本来会喜欢的那种人。”
- @五福的电饭煲:“jk的回应方式我不是在澄清,是在剖心。他说那场暗恋、那条短信和转账、那个被拉黑又被收藏的名片——全部摊开。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为了告诉of:你看,这就是全部,我早就把过去整理完了。而你,就是那个‘后来’。”
- @马小宇虎牙保护协会:“马小宇在团群里发了一句‘我好想哭’,然后撤回,改成‘今晚外卖我请’。崔有淇问‘为什么撤回’,他发了一段语音,声音闷在衣领里:‘因为of哥已经哭了,我不能再哭。我是第二梯队,第二梯队是负责递纸巾的。道允哥说的。’李道允本人在群里回了一个句号。又一分钟,他补了一句:‘虎牙比句号管用。’马小宇把最后那句截图了。”
- @舞担今天有姓名了吗:“今晚最戳我的其实是of发的那条微博下面的第一条热评。内容是:‘从来就没有对手’=从小到大,某人心里的冠军只有一个。发送时间凌晨,发送人标注是白璟。白璟,全队最不爱说话的人,在全网都在沸腾的时候,只说了这么一句话。他不是不说话,他是不浪费。”
- @光与少年今天发物料了吗:“周铭今晚发了一条朋友圈:‘带这个团最累的不是公关危机,是每次危机之后他们自己解决的比我好。我的存在感已经低于饮水机了。’崔有淇评论:‘周哥,饮水机是我修的,你的存在感低于我。’周铭拉黑了崔有淇。不是真拉黑,是朋友圈权限设为‘仅聊天’。整个团都在嗑,周铭只做了一件事——在凌晨回复jk的消息时,打了三个字——‘我知道’。他撤回得很快,但jk说已经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