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十七章 无名无分的醋吃起来最酸 第三阶段： ...
-
第三阶段：拉扯·酸甜之间
第十七章无名无分的醋吃起来最酸
直播开始得很正常。
周六晚上八点，光与少年男团的第一次合体直播，平台是IG直播。周铭提前一天在群里发了注意事项，措辞官方得像从员工手册里直接抄下来的：“保持队形，注意言谈，不要透露未公开行程，不要回应敏感话题，不要——”
“不要在镜头前打起来。”崔有淇在群里接了一句。
“谁会在镜头前打起来？”马小宇问。
“没人。我随便说的。”崔有淇回了一个太阳表情。周铭盯着那个太阳表情看了三秒，总觉得那轮太阳背后藏着某种他不想知道的东西。
直播开始前十分钟，五个人已经在客厅沙发上坐好了。座位是按周铭排的顺序：马小宇最左边，中间是崔有淇，然后是jk，然后是白璟，最右边是of。这个座位的设计逻辑很简单——jk和of不能挨着坐，因为上次签售会之后周铭做了个风险评估，结论是这两个人挨着坐的杀伤力约等于两颗核弹头并排放在一起。但周铭不知道的是，崔有淇主动要求坐在jk旁边。他给的理由是“我比较会控场”，实际上他想近距离观察。
直播开始。弹幕刷屏速度比预想的快三倍。
“第一次合体直播，大家先打个招呼吧。”主持人坐在镜头外，把时间交给他们。五个人依次自我介绍，按座位顺序来，规规矩矩，笑容标准。
马小宇：“大家好我是光和少年的领舞马小宇～”双手比了个虎牙手势，弹幕瞬间被“虎牙宝宝”刷屏。白璟微微点头：“我是白璟。”没有多余的话，但弹幕里有人在喊“舞担今天说话了！两个词！不是句号了！”崔有淇把保温杯举起来对着镜头晃了晃，盖子上贴着一张马小宇给他画的虎牙贴纸：“我是崔有淇。今天的枸杞水是马小宇泡的，温度刚好，甜度适中，建议节目组下次给我们配个恒温壶，这样小宇就不用每天掐着点去饮水机排队了——”“淇哥，自我介绍不是广告位。”马小宇从旁边拽他的袖子。“好的，我是崔有淇，发言人兼副主唱兼马小宇的恒温壶测试员。”“淇哥！”
轮到of。他把怀里的抱枕往旁边挪了一点，坐直：“大家好，我是of，刘五福。”弹幕飘过一片“五福临门”“电饭煲今天做饭了吗”。最后是jk。他靠在沙发扶手上，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自然地搁在沙发靠背上——刚好在of身后那片空位。“黎玉。”两个字。弹幕刷过一片“队长好”“冰块脸出现了”“等等他的手放在哪”。
崔有淇也注意到了。不是注意到jk的手，是注意到of在jk开口的瞬间就把抱枕放了回去，然后微微往后靠了一点——没有靠到jk的手臂，但距离从“刚好不会被拍到”变成了“随时可以靠到”。他的手指在保温杯上敲了一下，没有记备忘录。这一个动作比备忘录更诚实。
直播前二十分钟一切正常。聊了新歌，聊了练习日常，聊了宿舍里谁的零食被吃得最快。崔有淇说是马小宇，马小宇说是崔有淇偷吃他的薯片还赖给白璟，白璟说“句号”，全场笑成一片。弹幕气氛轻松，直到主持人抽了一个弹幕提问。
“有粉丝问，淇哥，你之前说你有腹肌，是真的吗？”
崔有淇把保温杯放下，站起来，对着镜头笑了一下。不是那种“我很帅”的笑，是那种“我知道等下会发生什么但我还是要做”的笑。“腹肌嘛，当然是有的。不信你们看——”他撩起卫衣下摆。不是那种慢动作的撩，是干脆利落地往上拉了一截，露出腰腹间紧实的线条。常年跳舞的人，核心肌群练得很好，腹肌块块分明，在直播间的灯光下轮廓清晰。
弹幕瞬间炸了。屏幕被“啊啊啊”和惊叹号淹没——然后画面里出现了一个所有人完全没有预料到的动作：jk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不是站起来，是弹起来，像被按了某个不可见的开关。他的身体前倾，右臂越过崔有淇的肩膀，一巴掌拍在崔有淇还撩着衣摆的手背上。“放下来。”声音不高，但语速明显比平时快。
如果只是拍手，还可以解释为“队长在管队员的失态行为”。但接下来他做了一件用崔有淇的话说“无法分类”的事。jk在拍掉崔有淇的手之后，没有坐回原位。他转过身，弯腰，一只手揽住of的肩膀，把of从沙发上拉起来，然后半揽半抱地把人往画面外带。不是拽，是带——力度刚刚好能让人跟着走，又不会让人觉得被强迫。of被他带起来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但他没有挣扎，没有问“你干嘛”，只是本能地把手搭在jk的手臂上，跟着他走出了镜头。脚上还穿着宿舍拖鞋，左脚的鞋底比右脚磨得快一点，鞋底在地板上发出极轻的摩擦声。
弹幕在这一秒彻底宕机。不是夸张，是真的卡了。直播平台的弹幕服务器瞬间过载，直播间在线人数在几秒内暴涨，周铭在后台盯着监控屏幕，手里的枸杞水洒了一半。主持人张着嘴，看着空了的两个座位，又看向还在镜头里的崔有淇，用口型问：“这什么情况？”崔有淇已经坐回沙发上了，端起保温杯，用一种见过所有大世面的平静语气说：“没事。队长带队员去厕所。不用担心。”
“两个一起去？”主持人显然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对。他们经常一起去。团魂。”
弹幕恢复之后，第一波刷出来的弹幕是——
- @五福如玉今天公开了吗：“我刚刚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他是在抱他还是在抢他？？”
- @黎玉的冰美式：“抱走。是抱走。我逐帧看过了，手在腰侧，肩在怀里，不是礼貌手势，是抱。”
- @五福的电饭煲：“我还在消化崔有淇的腹肌，下一秒主角就换了。这个团的剧情转折比选秀还快。”
崔有淇在镜头前继续淡定地喝着枸杞水，但他的手机在口袋里不停地震。他不用看就知道是李道允发来的。马小宇从旁边探过头来，用气声问：“淇哥，jk哥刚才是不是把of哥抢走了？”“不是抢走。是抱走。注意用词，抢是一种竞争行为，抱是一种占有行为。”
周铭在工作群里连发三条消息：“这段直播不回放。”“如果有人问，就说of身体不适。”“jk，你下次要干什么能不能提前给我发个信号？哪怕咳一声也行。”jk没有回。他正在直播间的消防通道里站着。
消防通道里，声控灯在他们进来的时候亮了，然后灭了。没有人跺脚去唤醒它。黑暗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of靠在墙上，jk站在他面前。通道很窄，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半步的距离。墙壁很凉，隔着卫衣的布料也能感觉到水泥的冰冷。of没有问“你干嘛”，因为他在被拉起来的那一瞬间就知道答案了。他看到了崔有淇撩衣服的时候，jk的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收紧了，指节泛白。他看到了jk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不是紧张，是在咽话。他想看他能憋多久。答案是不到一秒。
“你看到了。”jk的声音在黑暗里很低。
“看到了。”
“他露了。”
“露了。”
一阵沉默。楼上不知道哪一层传来关门的声音，闷闷的，像很远的地方打了一声雷。
“你看了。”
“我看了。”of承认。
jk没有继续说话，但他的身体明显绷紧了一下。of能感觉到，隔着半步的距离，黑暗里所有的细微变化都被放大了——呼吸的节奏，衣服摩擦的声响，还有空气里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张力。
“我不喜欢你看别人。”他的声音低到几乎是气声，不是那种威胁的低，是“我知道不应该但我控制不住”的低。
黑暗里，of感觉到jk的手抬起来了。那只手悬在半空中，没有落下，指尖离他的肩膀很近，近到他能感觉到皮肤上微微的热度。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往前。他呼吸屏住了，但心跳在加速。他感觉到jk的手指轻轻碰上他卫衣的袖子——只是袖子，不是皮肤——然后收回去。只碰了一下，大概一秒钟。手背上有一小块皮肤擦过他的手腕内侧。
然后声控灯亮了。
是楼上有人跺了脚。灯光从头顶泄下来，两个人的轮廓被瞬间照亮。jk的手已经收回去了，插在口袋里。of靠在墙上，双手垂在身侧。两个人隔着半步的距离，灯亮着，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已经发生了。
“回去吧。”jk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
“嗯。”
他们推开消防通道的门走回直播间，并在沙发上的位置重新坐好，动作自然得像去了趟洗手间。但弹幕没有放过他们。
- @五福如玉分队长：“他们回来了。衣领没乱，头发没乱，表情没乱。但of的耳朵尖是红的，jk的左手一直插在口袋里没拿出来。从前他坐of旁边的时候，左手永远放在两人之间的沙发扶手上。这只手今晚废了。”
- @黎玉的袖扣掉了没：“jk坐下之后对着镜头说‘继续’。他的声音和平时一样稳，但他的右手拿矿泉水的时候拿错了，拿的是of那瓶。他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放回去的时候才反应过来，然后他看了of一眼。of没有看他，但嘴角翘了一下。”
- @崔有淇今天发视频了吗：“淇哥在镜头转开的时候低头打字，被镜头边缘扫到。他的表情不像是在发消息，像是在写论文。我怀疑他有个加密云盘。淇哥，我愿意自费帮你做数据归档。”
直播结束后，工作人员在走廊里收拾设备，轮子碾过地板发出轱辘轱辘的声音。空荡荡的走廊里只有尽头的自动贩卖机还亮着灯，嗡嗡地制冷。of站在饮水机旁边，手里拿着两个杯子，一个深灰色，一个浅蓝色。他把深灰色那个放在饮水机出水口下面，按下热水键，又按下冷水键，混成刚好能入口的温度。
崔有淇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拎着已经空了的保温杯。他看到of在接水，看到of手里有两个杯子，看到of把接好的深灰色杯子放在一边，然后把浅蓝色的杯子放到饮水机下面。“你每天都帮他倒水。”
“顺手的事。”
“他刚在镜头前把我打了，然后把你抱走了。就因为我给粉丝看了一下腹肌。然后你出来第一件事，是帮他倒水。”
of把浅蓝色的杯子接满，关上饮水机，把两个杯子端起来。他的耳朵尖在走廊灯光下是红的，但他说话的语气和平时一样平静。“他打你那下，我没看清。他带我走的时候，我跟着走了。”他把深灰色杯子换到靠近心脏的那只手，“你腹肌是真的。但水是倒给他的。不冲突。”
他端着两杯水走了。崔有淇站在饮水机前面，手里拎着空保温杯。过了很久，他打了一行字：“of刚才说——‘他带我走的时候，我跟着走了。不假思索。’我的备忘录已经不够用了。这个团需要出一本行为观察年鉴。”
片尾弹幕彩蛋：
- @五福如玉今天公开了吗：“我不行了。他抱他的时候，不是揽肩膀，不是拉手腕，是整条手臂圈住肩头然后往怀里带。这个动作在爱豆营业手册里是不存在的。在偶像剧里存在——通常出现在男二把女主从危险现场带走的场景。编剧都没你们敢写。”
- @黎玉的冰美式：“崔有淇在直播结束后发了一条微博：‘本人郑重声明，我的腹肌没有引发任何团内矛盾。引发的是另一个层面的东西。本人不负责解释。’下面赞最多的评论是马小宇的：‘淇哥，你刚才不是这么跟我说的。’崔有淇回复：‘第二梯队，有些话不能公开说。’”
- @五福的电饭煲：“of回来之后，直播继续了十分钟就结束了。这十分钟里发生了什么？jk坐在of旁边，左手垂在两人之间，of把手放在沙发上，两人的小指之间隔了约一小段肉眼可见的距离。谁也不先动。但谁也不先撤。这叫‘我们只是正常队友’。正常。嗯。”
- @光与少年今天发物料了吗：“周铭连夜修改了直播守则，新增第零条：‘任何成员不得在直播过程中突然撩起衣物展示身体任何部位，包括但不限于腹肌、肱二头肌、鲨鱼肌、以及任何正常人类不会在公开场合展示但男团成员可能会即兴展示的肌群。如违反，全团取消外卖一个月。’马小宇在群里回：‘不是我。’崔有淇回：‘是我。但我没有即兴，我是被弹幕问到的。’周铭回：‘你不是在回答弹幕，你是在测试人类学样本。’”
- @追光者赛博档案管理员：“崔有淇今晚的观察笔记摘要：①动作分类从‘保护’改为‘占有性保护’；②of起身时没有挣扎，语言迟疑与身体配合度完全相反；③消防通道门从内部推开，两人先后出来，JK持续触摸左手腕。新标签：#消防通道事件#。附注：建议结合昨晚大床房观察笔记做交叉分析。”
- @马小宇虎牙保护协会：“今晚直播马小宇说了句大实话：‘淇哥，你腹肌确实好看，但我也见过更好的。’弹幕问是谁的，马小宇说‘我道允哥的’。崔有淇的保温杯直接掉了。李道允本人在团群回了一个句号。马小宇撤回消息已经来不及了，粉丝截图速度是光速。超话名‘淇宇轩昂’在事发三分钟内冲上CP榜第十七位。马小宇在团群里问‘我是不是闯祸了’，崔有淇回：‘你不是闯祸，你是开创了新时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