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 are 2 未满的意中人》晋江白墨

15、第十五章 签售会上的粉丝，比制作人更懂歌词 第十五章签

　　第十五章签售会上的粉丝，比制作人更懂歌词

　　《未满》打歌三周，光与少年男团拿了六个一位。周铭在团群里发了一张成绩单截图，配文只有一个字：“好。”崔有淇秒回了三个感叹号，马小宇回了一个虎牙哭哭脸，白璟回了一个句号。jk没有回，但他在群里难得打了一行字：“周六签售会，所有人穿队服。”崔有淇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把手机举到马小宇面前：“你看，jk在群里说话了。”“看到了。他说‘所有人穿队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他要和of穿情侣装——不对，队服——然后在粉丝面前假装是公司安排的。”崔有淇把手机收回来，用一种“孺子可教”的眼神看着马小宇：“第二梯队，你进步了。”马小宇把虎牙收回去，认真地点头：“淇哥教得好。”

　　周六的签售会设在市区展览中心二号厅。早上九点开始，粉丝从六点就在门外排起了长队。应援花篮从入口一直排到电梯口，其中最显眼的一个是银黄拼色的花墙，上半部分银色绣球拼成了“黎玉”两个字，下半部分向日葵拼成了“五福”，中间用满天星连起来，贺卡上写着：“光和少年，五福如玉。——来自五福如玉超话全体粉丝。”崔有淇路过的时候停下脚步，掏出手机拍了一张，发到团群里，配文：“我们团的花篮，被CP粉承包了。”马小宇回了一个虎牙坏笑脸，白璟回了一个句号，jk没有回——但他的目光在花墙上停了大概三秒钟才移开。of走在他旁边，没有说话，但嘴角往上翘了不到一毫米（崔有淇用他那比尺还准备的眼神测量过）。

　　签售台前已经摆好了五张椅子，从左到右依次是马小宇、白璟、jk、of、崔有淇。周铭站在侧幕，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枸杞水。他现在已经习惯随身携带保温杯了，不是被崔有淇传染的，是他发现带这个团需要随时补充体力。

　　“今天有粉丝提问环节，”周铭压低声提醒崔有淇，“你在回答CP相关问题时请注意措辞，官方定位是队友情。”崔有淇用一种心知肚明的微笑看着自己的经纪人：“周哥，你应该去跟当事人说，不是跟我说。”周铭沉默了一瞬，然后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当事人比你还难管。”“不是难管。是不想被管。”周铭没有反驳。

　　签售开始。第一个排队的是个扎双马尾的小姑娘，手里拿着五张专辑。她走到jk面前的时候，手一直在抖，抖到专辑差点掉在桌上。jk接过专辑，在扉页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抬头看她：“别紧张。”小姑娘深吸一口气，用一种豁出去的勇气说：“jk哥哥，我有一个请求。”“你说。”“你可以在of哥哥的照片上，也签一个你的名字吗？”

　　jk的笔尖停在半空中，没有说话。of从旁边探过头来，笑了：“可以。但要他也签一个在我这边。”他把jk面前那堆专辑最上面的一张抽出来，翻到自己的照片那一页，推到jk手边——动作自然得像在家里推一杯水。jk低头在那张专辑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又在自己的专辑上签了下一个名字。两个签名挨在一起，笔迹一高一低，一个瘦长一个圆润。他把自己签过名的那张递回给小姑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样可以吗？”小姑娘接过专辑的时候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可以。太可以了。”

　　弹幕在这一秒的盛况——

　　- @五福如玉今天公开了吗：“这个姐妹是拿着公费办婚礼。专辑当婚书，签售会当民政局。”
　　- @黎玉的冰美式：“jk那个‘这样可以吗’的语气，仿佛在问‘婚礼这样办可以吗’。”
　　- @五福的电饭煲：“经纪人呢？经纪人在哪？经纪人为什么不去拦一下？”
　　- @崔有淇你什么时候发视频：“周铭在后台。周铭喝着枸杞水看监控。周铭已经放弃了。”

　　第三个排到的粉丝明显是有备而来。她穿了一件银色卫衣，衣领上别着一枚向日葵胸针，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表情不像是来签售的，像是来递交论文答辩的。她站在jk和of之间的缝隙正前方，把文件夹打开，推过去。里面是一份三页纸的表格。崔有淇凑过来看了一眼，然后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妙的、介于惊叹和同情之间的“哇”。表格标题是：“jk和of肢体接触全记录——综艺篇。”第一列是日期，第二列是节目名称，第三列是接触类型，第四列是持续时间，第五列是备注。每一项都精确到秒，备注栏引用了他和邬昊在法学院做的那套微表情分析框架，后面还附了参考文献——是sun那份三十页论证报告的公开版。看来她就是那个法学院的学妹。

　　“这是我做的数据分析。你们在第一期《谁是卧底》里总共肢体接触了二十三次，其中二十次被节目组剪掉了。但我从高清直拍里一帧一帧数过了。”她抬头看着jk，眼神坚定得像一个在法庭上做最后陈述的检察官，“请问你们对此有什么解释？”

　　of低头看着那份表格，耳朵尖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jk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表格拿起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表情冷静，但在翻到第二页的时候，手指在一个数据上停了一下——那行写的是“jk主动递水次数：截至目前共两百四十七次，日均约一点三次”——然后他把文件夹合上还给粉丝，说了一句只有邬昊、sun、李诚和五福本人能听懂的话：“数据统计不完整。漏了今天早上那次。”

　　全场窒息。弹幕中断。崔有淇把保温杯从嘴边挪开，对周铭用口型说了四个字：“他在自爆。”

　　- @马小宇虎牙保护协会：“刚才那三秒里，超话主持人说在线人数暴涨到服务器差点崩了。”
　　- @光与少年今天发物料了吗：“两百四十七次！日均一点三次！这是什么概念！我爸给我妈递水的频率都没这么高！”
　　- @黎玉的哑巴嗓子：“纠正：我爸从不给我妈递水，我妈自己倒。”
　　- @五福如玉分队长：“也就是说，jk每天至少递一次水给of并记住了，of每天至少接受一次递水并默许了。这件事已经持续了很久。”

　　签售会进行到中场休息，周铭拿着手机冲进休息室，屏幕上是微博热搜榜。第十七位——#光与少年男团粉丝数据分析#。第三位——#jk说什么漏了什么#。第一位——#五福如玉超话崩了#。

　　“超话崩了。”周铭的声音有一种“我已经放弃挣扎”的平静。

　　“为什么崩了？”jk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矿泉水，瓶盖已经拧开了，但没有喝。

　　“因为你刚才承认了你每天给of递水。而且是两百多次。而且是日更。而且是实时数据更新。”

　　“我没承认。我只是说数据统计不完整。”

　　“jk，”周铭把手机揣进口袋里，用一种“我已看破红尘”的语气说，“在娱乐圈，‘数据统计不完整’的意思就是‘底层数据真实有效，只是样本量不够大’。你朋友都是学法的，你不知道什么叫‘承认’？”jk终于把那口水喝下去了，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说：“知道。所以我说漏了今天早上那次。”周铭转身走出休息室，在门口停了一下，用极轻的声音对自己说了一句：“这个团才出道多久？不是，他们什么时候能停下来让我喘口气？”门在他身后关上了。

　　签售会下半场，最后一个排到的粉丝站到了桌前，手里只拿着一张专辑。她没有要签名，而是看着jk和of，问了一个问题：“《未满》那首歌的最后一句是问句——‘我们是未满，还是不敢满’。你们自己觉得，是未满，还是不敢满？”

　　jk没有回答。他看着眼前这个粉丝，她的眼睛里没有那种“我要来挖料”的八卦，也没有那种“我在嗑CP”的兴奋，是那种很安静的、认真的、像一个朋友在问“你们过得好不好”的眼神。

　　他低下头，拿起笔，在专辑扉页上写了一行字，然后把专辑推到of面前。of低头看了那行字，拿起自己的笔，在同一行字下面写了另一行。他把专辑还给那个粉丝——专辑是翻开的，扉页上两行字挨在一起。

　　第一行，字迹瘦长：“不是不敢满。”
　　第二行，字迹圆润：“是还在填满的路上。”

　　粉丝低头看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她没有尖叫，没有拍照，只是把专辑合上抱在怀里，认真地说了一句：“那你们慢慢填。”of笑了。“好。”

　　签售会散场之后，休息室里只剩下两个人。of坐在沙发上，jk站在窗边。窗外的黄昏正在从玻璃幕墙外面漫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一片暖金色。

　　“今天那个粉丝说的表格，我也有一份。”of说。

　　jk转过头。of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翻到一个文件——标题是：“jk每日观察记录。”第一列日期，第二列做了什么，第三列备注。从选秀第一周开始记的，每条都很短：“今天帮我纠舞到凌晨两点。他说‘你连摔倒都跟不上节拍’。”“今天在我滑倒的时候托住我的腰。他后来对导师说‘编舞里有的’。”“今天宣布第二名的时候哭了。他很少哭。”“今天在签售会上承认每天给我递水。他说数据统计不完整——漏了今天早上那次。”最后那条是今天刚加的。备注里写：“其实我每天也帮他倒水。但他好像不知道。”

　　jk看着那条备注看了很久。“我知道。”

　　of抬起头。“你知道？”

　　“你每天早上比我早起二十分钟。饮水机在厨房，杯子在床头柜。你走路的时候左脚先着地，拖鞋底有点厚所以你走路几乎没声，但有一次你走的时候踢到了床脚，闷响了一声，然后就再也不踢到了——你换了一只脚先着地。”他把矿泉水瓶放在窗台上，转过身看着of，“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每天帮我倒水。我知道。从一开始就知道。”

　　of张了张嘴，没有发出声音。耳尖从浅红变成深红，然后蔓延到脖子。他没有问“你怎么不早说”，因为他知道答案——和他自己不说答案的原因一样。有些事情不需要说。做就够了。

　　窗外的夕阳正在沉进海里，远处的灯塔光开始闪烁。双人间里安安静静，两个杯子并排放在床头柜上，都盛满了水，都是温的，不知道是谁先倒的，也不知道是谁先知道的。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片尾弹幕彩蛋：

　　- @五福如玉今天公开了吗：“本人郑重声明并澄清：今天的签售会并没有结婚登记环节，但有人把它变成了结婚登记现场。我亲眼看见一个姐妹拿着双人签名专辑走出去的时候，泪流满面地对同伴说‘民政局太远了，签售会也行’。”
　　- @黎玉的冰美式：“jk的每日递水次数日均一点三次，of的观察记录跨度到现在，两个人的备忘录密码分别是对方的生日。——这不叫队友情，这叫数据互通。”
　　- @五福的电饭煲：“我在场，我作证，那个数据分析姐妹拿出表格的时候气场两米八。她不是来签售的，是来呈堂证供的。”
　　- @崔有淇的保温杯：“今天最可怕的不是粉丝提问，是jk指着表格说‘漏了今天早上那次’。本人亲耳听见。本人保温杯差点掉了。”
　　- @马小宇虎牙保护协会：“今天我们小宇签售时偷偷给每个粉丝画了一颗虎牙。有一个粉丝问‘为什么是虎牙’，他说‘因为我是虎牙，我想给你们每个人都留一个我’。他自己不知道自己说了情话。这才是真正的杀伤力。”
　　- @舞担今天有姓名了吗：“白璟今天在签售会上被问‘你在团里最感谢谁’，他说‘每一个队友’。然后他看了一眼崔有淇的方向，补了一句‘尤其是给我递过保温杯的人’。不是茶，是保温杯。这个细节只有看过休息室监控的人知道。谢谢白璟，我嗑到了团魂。”
　　- @光与少年今天发物料了吗：“周铭今天发了第三条朋友圈，只有三个字：‘他们自己。’评论区：他自己删了。但我们又截图了。”
　　- @追光者赛博档案管理员：“今日份崔有淇未公开笔记第一条，时间早上九点零三分，题目：‘签售会开始前’。正文只有一行字：今天开始前先确认过眼神，周哥说的是真的。我决定以后不叫他们‘他们俩’了。叫‘他们自己’。”
　　- @黎玉的袖扣掉了没：“今天jk没有戴袖扣。他戴的是那条银色手链。of的手腕上也有一条。两个人并排坐着，两条手链偶尔碰到一起，发出极轻极轻的金属摩擦声。我把这个声音录下来做成闹钟了。”
　　- @五福如玉分队长：“超话崩了快一个小时。崩的原因不是因为访问量过大，是因为有人在刷‘嗑到了’的时候不小心把电源键和音量键一起按了，触发手机自动报警。警方出警记录写的是‘群体性情绪波动’。这是我们超话第一次和公共安全扯上关系。”

　　【第十五章签售会上的粉丝，比制作人更懂歌词·完】
　　【下章预告：光和少年男团第一次参加大型慈善晚会，被安排住在主办方统一预订的酒店。房间不够，有两个人被分到了大床房。崔有淇说这叫“命运的馈赠”，jk说这叫“主办方预算不够”，of什么都没说，但他把两个人的牙刷从双人间拿到大床房的动作，被崔有淇的余光逮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