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拜师 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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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地鸣平息，几人又返回地宫所在地查看。还未接近北入口地面便已留下了短期内无法愈合的裂痕，泥土向下滑坠又在层层堆叠中被夯实、压紧，成了地龙的坟头土。
科恩跳下去跺了两脚，摇摇头，表示要挖到地龙遗骸所在处是件大工程，绝非他们几个冒险者能成事。
最好的选择是把消息卖给大城主——小一点的城池都不行——让他带着军队来挖掘。但那样做遗骸便与他们无缘了，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
克里亚和科恩趴在洞口沉重悼念片刻，收起对得不到的宝物的遗憾，展开地图，商讨下一站。
他们需要补给，也需要充足的休息，最近的歇脚处是西北方向的水磨镇，在木龙占领夕照山隔绝商道后那里据说冷清了不少，但靠着农田和丰沛的水道自给自足完全没问题。
用磁石确认好方向，空了一半的行李重新分配压住各自肩头，五人再次上路。
莱哈尔负担了克里亚的背包，小个子的学者此刻走在他身后，视线一步也不离他的后背，在跨过一条溪流后莱哈尔突兀停下，问道：“你想自己背？”
真新鲜，居然有人喜欢负重赶路。
克里亚差点撞到包上，被后面的塞西利娅支撑住恢复平衡后，他推了推眼镜：“可、可以，当然，我能自己背。”
“但你出汗出得快晕过去了。”莱哈尔歪头看他，风带来了这个长身人的体表余温，这点信息足以让他判断他的状态。
龙的汗腺不像人族那样发达，化成人的他也没增加多少排汗功能，观察时常惊讶与人族像块海绵一样，到处都能渗水。
克里亚哽住，没再逞强：“拉维……我想，问你个问题。”
“说。”
“你是不是没失忆？”
莱哈尔金色的眼睛紧盯着他，没有回答。
凡质疑必有后文，他在等着他随之而来的索取。
克里亚更结巴了，开始的盛气凌人全无踪影，因为他真有事想求他：“你……是某座法师塔的塔主吧？”
“不是。”
“那是云游术士吗？你是怎么掌握那么强悍的火魔法的？”克里亚破罐子破摔，激动地吼了出来，“可以教我吗？可以收我为徒吗？我会像刚入门的学徒一样侍奉你！”
哇。科恩和塞西莉亚对视一眼，不愧是学城出身的书呆子，只要为了精进魔法轻易就能放下身段，据说新学徒就是种连导师的尿壶都要亲手清理的万能仆役。
但他们从没见过克里亚这么尊敬某个人，从学城优秀毕业法师的角度看来拉维到底有多强？
“不行。”莱哈尔一口回绝。
克里亚咬住下唇，十分不甘：“我没有那么强的魔力，但我只是想学你的手法，还有咒语编排——”
“你学不会，这是我的血脉天赋。”莱哈尔说，指尖编织出一只火鸟，“就像我也很难用你的那些手段。”
所有龙都会的魔法——大气魔法——风魔法。
银龙的天赋——空间魔法——制造与吞噬空间
黑龙的天赋——能量魔法——控制火与冰
四元素龙——水、木、地、砂龙的天赋——操纵物质的魔法
不同种的龙受限于血脉有各自的特长，莱哈尔不可能驱使水与土，就像地龙和木龙也喷不出火。
长身人使用的魔法是经过精灵整理、翻译、改良过的龙语魔法，但演变这么久两者之间早已有壁，克里亚穷尽一辈子学他的本事也不过是把几代精灵接力完成的工作再做一遍。
具体到自己真实身份的事莱哈尔当然不会解释，但他的意思很明确了：抱歉，教不了。
“克里亚，”菲利克斯出声，“队伍存在的意义就是用对方的长处填补自己的短处，拉维不会取代你，反而你可以更专注于你新咒语开发的课题了，不是吗？”
“我……”克里亚叹气，“是啊，做个杂役也挺适合我的，本来我也一直在做这种事……”
“你等一下，杂役不是我们吗？”科恩给他后脑勺来了一记，“菲利克斯干的最多！管理财务、做饭、收拾行李、守夜排班……都是他干的！”
塞西莉亚：“你知道你不会帮着点吗？”
菲利克斯讪笑：“我还挺喜欢做这些的……”
把行李交给这三个人收拾只会乱成一团糟，对他眼睛不好。
账本也是，绝不能交给他们记。
“优等生见到一个偏科生就受挫了？”科恩略过塞西莉亚的质疑，“呦呦呦，你考试是没考过第二名吗？”
克里亚：“没考过。”
“……”科恩说，“总之！你别给我摆出一副自怨自艾的样子！但你可以改改之前对我盛气凌人的态度，虽然你用途少了、但还是挺重要的！”
克里亚：“你真的在安慰我？”
莱哈尔笑了，一拳锤在掌心：“对了，我做不成你的老师，但你可以做我的老师啊，我对你布置的丝线还有那什么‘映天术’很感兴趣。”
菲利克斯摁住他：“拉维，别火上浇油。”
“你不是说你学不会吗？！”
“勇于尝试嘛，那个映天术虽然是水和光的复合魔法，但我也可以试试用冰魔法替代——”
“那你给我从学徒做起。”克里亚恼火不已，“从现在开始叫我‘库莫尔老师’。”
“哦，库莫尔老师。”
“我的衣服全由你洗。包括内衣和袜子。”
莱哈尔瞬间改口：“那算了。”
他这么一说，克里亚反而松了口气。
他才不要拉维这种不懂尊师重道的学生，他的第一个弟子必须是和他一样、甚至比他还优异的正统学城教育出的人！
菲利克斯则在心里记下今晚的日记要写什么：
拉维有洁癖。
*
抵达水磨镇的第一件事是大吃一顿。
镇民尚不知木龙已去的事，应是望风城还未结束对木龙巢穴的调查，或者来传递消息的信使还在路上。但镇上来往的人比菲利克斯预计的要多，旅馆厨房的铁叉上随时串着抹了蜂蜜的烤山鸡，他们一坐下便端了上来，连同几碗咸酸奶、泛着油光的烤土豆、切成片的火腿和甜酸口的腌制紫甘蓝丝占满餐桌。
菲利克斯慈爱地看着他们大快朵颐，等到桌上只剩累累骸骨，他清清嗓子，轻声说：“我们的旅费不够了。”
几人不作声，吃饱了也不能吐出来，他们情愿睡大街也要吃这顿好饭。
“这顿饭钱全是从克里亚的研究经费里抽的。”
科恩和塞西莉亚站起身，一左一右，一个蹲在克里亚脚边，一个端起茶壶给他倒茶。
“库莫尔大人，我来为您擦靴子。”科恩谄媚地往他靴子上啐了一口。
“库莫尔先生，请尝尝我泡的玫瑰花茶。”塞西莉亚往茶壶里投入一把晒干的花苞，花香从茶壶嘴弥漫四溢。
莱哈尔欣赏着他们演的这出闹剧，嘴里还在嚼土豆，眼神瞟向菲利克斯，询问：我也要吗？
菲利克斯无奈笑道：“你们别闹了。拉维，刚好我也和你说一下我们的收入来源……”
第一部分，自然是做各种委托的报酬。他们在望风城便把这份钱花差不多了，本来以为可以在屠龙后大赚一笔，结果扑了个空。
第二部分来自贩卖旅途中的……额外收获，比如采摘到的珍稀草药、可以合法占有的宝箱、从魔物身上剥下的皮毛腺体等。
上面两部分收入都是四人均分（现在算上拉维要五人均分了），但会预留二分之一的公用经费用于住宿、补给采买，谁临时借用后也得在之后用收入补上。
如果这些钱全都用完，就要用到第三部分：尊贵的克里亚·库莫尔先生带入组内的研究经费。
克里亚掏出手帕擦了擦嘴：“菲利，你不要跟着他们胡闹。用就用了，本来这也算我雇佣你们协助我展开研究。”
“何况，”他抚摸手边的水晶球，“这次我有很多收获，把资料传回学城他们应该会再给我批一笔经费。”
但信使一来一去要花不少时间就是了。
科恩的敬重之色更胜：“克里亚老大，能不能给我一笔找工匠的钱？”
“你平时攒的工资呢？”
“花了。”科恩嘿嘿笑道。
“免谈。”本来就说好自己的装备自己负担，克里亚是个十分有原则的人。
鸡飞狗跳中，菲利克斯问拉维：“明白了吗？”
钱有多重要这事。
莱哈尔郑重地又撕了条鸡腿：“明白。”
伙食费细分起来太麻烦了，这次没有半个铜币入账，拉维又出了大力，菲利克斯头疼地把这些计算推之脑后，继续道：“应急的钱是必须留出的，剩下的住一周只能订三个单人间，一间给塞西，另外两间我们四个人分，这一周内我们要赚够接下来的旅费。”
塞西莉亚卷了卷发尾：“会不会不太公平，我不介意——”
“不行。”菲利克斯看向剩余人，特别是没常识的拉维，“你们也不许有意见。”
圣城来的男人呀。塞西莉亚微微一笑，俯身行礼接受了这份优待。
莱哈尔其实没想到两个大男人挤单人间会有什么问题，他还没睡过人类的床，只见过望风城城堡主卧，并不知道旅馆单人间多小：“现在是决定谁和谁睡？”
说法怪怪的。菲利克斯说：“对，我们用猜拳来定。”
科恩和克里亚悄悄交换眼神。
绝——对，不想和拉维一间屋子。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拜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