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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离婚 再吃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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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吃一顿晚餐就可以回家了,林羚心想,本该是这样的。
大多数客人都已经送走了,而林羚还跟苏砚清留在苏家,苏爸坐在茶室的主位,倒着茶。
该来的还是来了。
林羚绝望地接过茶。
她这两天一直避着他,还是被他逮着了。
“小林啊。”
“嗯,叔叔。”
“我还以为中元节你会在家里过呢。”
林羚淡淡一笑:“父亲很爱母亲,在我的印象里每天都像是中元节,父亲总要给母亲上香,去到母亲的墓碑前与她分享,有时候还会把最近新款的衣服包包弄成纸,烧给母亲,所以在每天的中元节里抽出一天过来,他不会生气的。”
“这样啊,林兄一向很重感情。”
是的,重到那股香火味已经散不开了,像个灵魂一直伴在林爸身边。
“爸爸。”
苏砚清进来了。
“嗯,你叔叔走啦?”
“嗯。”
“你们两个要好好过日子知道吗?”
苏爸早就听到了一些风吹草动,如果苏砚清能跟林羚好相处是最好的,对苏家企业,名声都好,所以这次他不再躲起来,而是跟自己这个女婿聊聊天。
“我们会的。”
林羚顺着对方的话,只想回家睡觉。
“清清,最近公司情况怎么样?”
现在苏家企业一大半是由苏砚清管着,一半是苏爸。
“挺好的,是去年营业收入的四倍左右。”
“嗯,谢谢你们林家的帮助。”
林羚和苏砚清不可察觉的微微皱眉,苏砚清管理的企业,林家没有资助过一分钱,甚至没有特意的介绍合同项目,只是教苏砚清怎么管理,让苏砚清在一些企业家面前混个脸熟。
虽然成果可能有主角光环的帮助,但不会是张嘴就有饭吃的。
这话说的,好似一切都是林家的帮助,苏砚清是个被林家宠溺的公主。
“没有,我们没帮什么,苏砚清很辛苦的其实。”
“那有什么苦的?我们那个时候才叫苦。”
最讨厌这句话了,没搬砖就不算苦是吧。林羚心里骂着。
苏爸开始谈起苏家企业。
“她爷爷刚开始创办公司的时候,根本拉不到投资,那时候大夏天,在大街上,拿着产品到处跟人宣传,介绍。”
上下嘴皮一碰我以为能说出什么花呢,结果来了一段自己老爸的发家史,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他妈继承家业搞成这个死样,叫什么?要毁了我的耳朵吗?
林羚极力忍耐自己没有说出口。
苏爸喝了一口茶,看见林羚像炸毛的猫,感觉就要来挠他了。
在护着清清吗?
苏爸没想到过去那个花天酒地的林羚现在会这么重视自己的女儿。
苏砚清脸色淡淡的,但眉眼间又有一种失落,像被否认的小狗。
“好了,你们回去吧,很晚了。”
“谢谢你啊。”林羚微笑回复,拿上包包往外走了。
林羚领着阿简往外走。
“那我们走了,爸爸。”
“嗯。”
林羚靠近阿简小声吐糟。
“我应该把他的小脑掐爆,这样他走路的时候自己就会摔跤了,不用我去踹。”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我就爱叫,你听听就好,我怎么可能真的去对苏砚清爸爸怎么样?”
“噢。”
阿简还是分不清林羚的玩笑话。
苏砚清从身后看着两人靠近小声交谈,心里突然很难受,她摇摇头,觉得只是因为被父亲否定的原因。
林羚和苏砚清坐在后排,阿简在前面开车,他要先送苏砚清回家,开始下雨了。
“好在白天没有下雨,不过我看天气预报,今晚黄色预警。”
林羚主动找话题。
“嗯。”
苏砚清看着窗外的雨滴,一个总算到达终点,她又找下一个雨滴观察
不开心吗?
林羚在心里问苏砚清。
毕竟如果我赚钱回家,还要被认为是自己找了好工作,否认了里面遭到的白眼和时间精力体力,可能已经掀桌子了吧。
林羚想开口安慰她,但被电话铃声打断了,是十四。
林羚接起电话,和她攀谈。
苏砚清留神听着,听着林羚嘻嘻哈哈,和十四分享事情,她突然觉得很委屈。
她委屈林羚原来知道怎么跟人友好的相处,可当初还是那样对她。
更让她委屈的是,林羚明知道自己心情不太好,还跟另一个人开开心心聊天,好像一点也不在乎她的样子。
她很想转过身,把林羚的手机摔在地上,问问她:“到底是有多讨厌我,才会这样去折磨我?”
林羚挂了电话,看来新实验室大家很喜欢,她感受到苏砚清的气压又低了一些,想转移她的注意力。
“新家住着怎么样?”
苏砚清已经搬到新别墅住了,现在他们正在去的路上。
“挺好。”
“噢,我等会能进去看看吗?顺便等雨小一点。”
苏砚清一直在看窗外,自然知道雨在越来越大。
“嗯。”
——
“你家……好有你家的感觉啊。”
林羚打量着苏砚清的家,她以前还吐槽过电视剧里的别墅,看起来好假,没有一点家的温馨,像是那种租借的别墅,不过事实也确实是,租来拍摄。
结果女主是真的住在这样的家里。
“嗯。”
苏砚清换鞋走进厨房,没有一点要待客的意思,而是从冰箱拿出酒开始喝,这还是姜跳跳在她搬家后送给她的,她一直没有喝。
“雨下大了。”留下陪我。
苏砚清陈述着事实。
苏砚清又从冰箱里拿出几瓶,来到客厅,她把一瓶递到林羚面前,林羚摆摆手没有接过,一脸担忧地看向苏砚清。
苏砚清见林羚不想喝,不强求,把原本给林羚的酒打开,送到自己嘴里。
外面雷雨交加,屋内的苏砚清一口接一口的喝。
“你喝醉了。”
“没有。”
“醉鬼都是这样说的。”
林羚显然不信,这会苏砚清的脸很红,可苏砚清没有撒谎,她不容易醉,但很容易上脸,这种体质好处不少。
在酒局,她因此逃离的很快,当然不是每次谈客户都要喝酒,有些客户更注重你的产品,有些更注重态度,但久而久之,酒量自然也就锻炼出来了。
林羚示意阿简出去外面,阿简出去了。
林羚看着喝的越来越多的苏砚清,这个世界里稀少的Omega总裁,她会不会在这样的环境也怀疑过,自己的行为到底是迷途的羔羊,还是唯一知道真理的骑士。
林羚的心疼就快溢出来了,可她不能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
苏砚清是难过了,难过于自己的环境,不被家人理解,也有一丝丝对于自己情感的烦闷。
如果林羚不是林羚就好了,如果她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就好了,这样的如果最近在她脑子里出现的频率太高了。
林羚也拿起了酒,开始喝,一口接一口。
第一口,她没说安慰的话。
第二口,她没握住她的手。
第三口,她没把她揽在怀里。
第四口,她没有去亲她。
第五口她没有喝,她自私地去看向她,看到的是苏砚清的泪珠从眼角划到脸颊。
林羚在第一天见到苏砚清的时候就知道的,苏砚清哭起来,很要命,第一次她忍住了,可这一次,弦没有绷断,是林羚把酒精当借口把它扯断的。
她小心靠近,轻轻揽住苏砚清。
苏砚清跟林羚太像,像到一样把酒精当成挡箭牌,苏砚清把脸埋进林羚的脖颈,小声抽噎。
林羚心都要碎了,把苏砚清侧抱在腿上,轻轻的摇,比起恋人更像母亲。
她很想吻走她的眼泪,可能做的,是嘴唇若有若无的贴着苏砚清的头发。
乖,不哭了。
不哭了,好不好?
天晴了,苏砚清脑袋很痛,扶着脑袋从床上坐起,她昨晚被林羚哄着去洗澡睡觉,但这会林羚不在床边,更没有在床上。
她走出房门,看见在沙发上的林羚,桌子已经收拾干净了,好像昨天什么都没发生。
“洗漱完,就去吃东西吧,我煮了粥。”
“好。”
林羚的衣服还是昨天的,她昨晚没有回去,所以是睡沙发了吗?
苏砚清猜错了一点,林羚根本就没睡。
“你等会顺便送我回去吧,昨天我让阿简先回去了。”
“好,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
苏砚清埋头喝粥,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吃林羚做的东西。
她没敢问林羚为什么昨晚没有回家,她只敢在心里许愿让她可以有更多的第一次,可是……
林羚余光一直在看苏砚清,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用一晚上理清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所有事情,想到解决办法,可没有,她一晚上什么都没想,没想原世界,没想原主做的事情,也没想苏砚清,只是盯着该死的天花板。
时间不会因为祈求停止,变慢,苏砚清和林羚坐上车,林羚看向窗外,苏砚清目视前方。
如果她看向我。
不,如果她到达前叫我的名字。
不,如果她愿意开口,哪怕不是完整的音节。
我会。
我将。
义无反顾地去爱她。
两人一路无言的到达目的地。
“走了。”
“到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两人都对对方和自己发出的声音,微微一颤。
可这算吗?
不,这不算。
一个月,林羚和苏砚清都没有见面,没有联系,仅有一次,是两人去登记离婚。
整个过程,两人都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也没有说多余的话。
林羚拿着结婚证和离婚证来对比,结婚证的照片是两个人,离婚证的照片是一个人。
她对比的时候才发现两人没有过合照,结婚证的这一张不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