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窒息 等她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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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们到奶茶店，还没有做好，里面人都坐满了，她们便在外面等，林羚无聊看向窗外，不远处有家医院。
商场地理位置一向很好，附近的基础设施完善。
说起来，她变有钱了，还从来没有做过善事。
她那点作家的心忍不住开始幻想。
她幻想里面可能有一个得了大病的女孩，而这家人穷，在互联网筹集捐款，然后就是一堆善良的穷人捐出微薄的钱财，这个过程漫长又艰难，她可以“啪”的一声，把钱扔到他们脸上，那个女孩就活下来了，因为那对林羚来说不过是她的一个包包的价格。
世界就是这样，她的包包等于一个女孩的命。
可自己连这样也没有侮辱人的方式都没有，为什么来着，她不善良吧，她自私吧。
这不是林羚第一次这样评价自己，她很久之前就有这样的想法。
她的父亲说她是个小气鬼，她不记得父亲为什么会这样说她，只知道从她记事起父亲就总爱说她小气，受这种催眠般的提醒影响，她也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小气自私的人。
在听说邻居那个老好人被朋友骗钱，没法给家里打钱，家人找上门要钱时，她的这股“自私”劲更强了。
在好多次，好多她准备上前的时候心里都有这样的声音警告她。
“如果被缠上了怎么办？”
“给了这一次，下一次他/她又找我要怎么办？”
“我给不出来的话，他/她会怎么样？”
这样的警告甚至出现在买礼物的时候，也出现在她兼职拿到钱，想拿出一些给喜欢的家人的时候。
即使她最终还是买了，还是给了，她还是觉得有这种顾虑的自己很自私，她明明不想成为圣母，但她喜欢道德绑架自己。
害，毛啊，对不起，我没有去买笑脸。
“想什么呢？”
苏砚清的声音把她拉出来了。
“发呆。”林羚又轻声警告她：“你这么在意我的情绪，会让我这种普信女多想的。”
苏砚清把脑袋转向另一边，轻声说：“没有。”
林羚轻笑。
我配不上的吧，小说女主欸。
“我刚刚在店里无聊好奇搜索了一下，你们经常慈善捐款什么的，这么棒啊。”林羚伸着懒腰。
苏砚清听着不好意思，夸奖的话她常听，但这么直白的说“棒”实在是太难招架了，不过她还是解释了一下。
“做慈善可以抵税。”
林羚噗嗤一笑。
怎么会有这么直白可爱的小苏总啊。
林羚摇头笑自己胡思乱想，又把事情想复杂，管它呢，又不犯法。
“你笑什么？”
“笑我投胎投的好。”
苏砚清懵懵地看向她，林羚努力克制住自己不要被那双大眼给迷住，轻咳，走进奶茶店。
奶茶已经做好了，千千在点奶茶数量。
“只有七杯吗？小苏总你没有点吗？”
“没有。”
“噢，好的。”千千这才放心提起。
林羚拿上自己的：“你怎么不点？”
“不爱喝。”
林羚回忆在古镇时苏砚清经常到茶室喝苦苦的茶，也没见过她喝牛奶这些，有奶的茶也不行吗？
林羚不知道，苏砚清乳糖不耐受。
“好吧。”
她们回到店面，苏砚清简单交代了两句，跟着林羚走了。
在车上，苏砚清还是拿着她的手机，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了千千拿手机的时长，苏砚清把手机靠近林羚，林羚伸出手，等着苏砚清放上来。
可苏砚清是捣蛋鬼，故意不好好放，立着手机让手机角点林羚手心。
“手机要保管好，不要乱给别人，不安全。”
说的很有节奏，手机也以这个节奏轻轻敲打着林羚的手心，苏砚清不知道她这副模样很像委屈小狗。
林羚才知道心动其实是有个人掐着你软软的心跳，感觉很窒息，林羚压下想摸摸狗脑袋的冲动。
找到自己的声线。
“好。”
两人回到林家吃饭，饭桌上，林海不加掩饰的赞扬起苏砚清，林羚听着云里雾里。
原来是今天上午苏砚清去另一家店面视察时，当时店里很忙，有一个小女孩没人理会，苏砚清主动去接待这个顾客，小女孩刚上大学，兼职拿的第一份工资，想买个耳机奖励一下自己，但预算不多，苏砚清全程都很有耐心的给她介绍产品，在预算内，找出小女孩最喜欢的
“如果你喜欢拍照，我给你找我们这里颜值比较高的。喜欢去图书馆学习，我就给你找舒适度比较好的，因为去图书馆学习的话，一般来说佩戴的时间会长，不容易压耳朵的话会好一些。如果主要用来听歌看剧打游戏，我可以推荐一些音质比较好的给你。”
小女孩当时录了视频发上了互联网，如今网上掀起了小小的热潮。
“这才是真正的良心企业家好吧？”
“真正想解决顾客问题的老板出现了，那些只想推销我买更好更贵的，给我学习一下（是掐不是抱）。”
“这不是前段时间上市时发言的Omega总裁吗？”
加评：“无恶意，纯好奇。”
“是是是，我女神来的，妈呀，给我个机会进他们公司吧。”
“今天面试刚通过。”
“接接接。”
“接接接。”
“接接接。”
林羚翻看着评论区，不免笑出声，苏砚清盯着她，想起林羚在白天时说她很棒，脸上有点烧。
但林羚没有发表什么想法，放下手机，继续吃饭了。
她没有夸我……
林羚在看不见的地方，掐自己的大腿，努力让自己没有异常，她刚刚看到一条评论。
听说苏总被她老婆家暴是真的吗？
——
明天林羚就要出发被“祭祀”了。
“害，明天怎么办？”
“我一定要冷静。”
“相处的要跟平时一样。”
“我们两是不可能的。”
“自然自然自然自然自然。”
林羚就这样念念叨叨地走来走去。
阿简在身旁站着，没什么表情。
林羚看了一眼，说：“阿简，你昨天洗头了吗？”
“洗过了。”
在古镇的时候阿简的头发看起来很清爽的，林羚因此还专门叫管家买妆造店的同款洗发水放在家里。
可回来没几天，她自己用的还不错，但阿简的头发还是跟之前一样看起来很油。
林羚若有所思。
“你过来，给我当小白鼠。”
林羚把阿简带进洗手盆。
“我爸说让我给他洗头，我没试过给别人洗，你给我练练手。”
阿简没有多想，没有想过一个世界级的首富为什么会让自己最心爱的女儿给他洗头，他弯着腰靠近水龙头，闭上眼。
“欸，你睁眼，看看我是不是有哪里做得不对？你等下，我给你找个凳子。”
林羚拿来一个小凳子，阿简太高了，这样坐下来，偶尔低下头冲冲水就好了。
“我看看。”
“如何正确洗头。”林羚边说边在手机上打字，找了个教程视频，把声音开到最大，放在旁边一直循环放。
“先梳一下头。”
林羚把梳子递给阿简，阿简梳好后还给林羚。
“然后打湿。”
林羚发出指令，阿简照做让头靠近水龙头。
“好了。”林羚把水龙头关掉，拿出拿凳子时顺便拿进来的洗发水。
“你这个发量，怎么多应该够了。”林羚把洗发水剂到阿简手上。
阿简半眯着眼看，第一次知道原来洗头要用这么“多”洗发水。
阿简的父母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抛弃他了，他被带到奴婢场干活，没有工钱，有吃的食物，但不多，有睡的地方，但也只是一块布，有人教他认字说话打架，但没有人教他生活常识。
比如怎么洗头，几十个人用一个浴室，用的是一大瓶的二合一洗发水沐浴露，大家都省着用，每次就挤一点点。
小阿简看别人怎么洗的，自己就怎么洗，挤一点点，啪的一下放在脑袋上，随便搓搓，泡沫都没有就冲水结束了。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洗头要这样洗，要下多一点洗发水，才会出现很多泡沫。
之后有法律管控，场主被抓，大部分的小奴婢被好心人接走，但大多数的小奴婢根本不知道如何去生活。
他们适应不了新主人新老板的生活方式，他们原本的生活方式，就是起床，干活，吃饭，干活，洗澡，睡觉，然后第二天又重复。
他们不知道怎么用筷子，因为他们一天唯一的午餐其实只是包子，用手拿着吃，有时甚至边吃边干活，他们生疏的去拿筷子吃东西。
他们也不会刷牙，新主人新老板给他们牙刷，他们根本不会用，一直放到里面出现蜘蛛网，新主人新老板们没有想过要教他们这些生活常识，因为他们认为这些东西人人都会的。
奴婢的思想也很落后，不懂什么叫礼貌，不懂为什么要向上。
一直有人说他们是错的，但是也没有人告诉他们什么是对的。
他们活一天是一天的生活比打乱，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圈子，时时刻刻都有人批判自己过去的生活，自己坚守几年东西突然变成错误的了。
当他们忍不住用以前的生活方式来吃饭，来说话，他们会遭白眼，会被辱骂，他们惶恐，不安，最后逃跑
这场政府的拯救计划，以奴婢们的陆续逃走告终。
而小阿简就是其中逃到拍卖场的奴婢，新的场主并没有在风口浪尖时，继续租卖奴婢，而是亲自教他们用筷子，少说话，注意形象，以他们打架的能耐来当租卖保镖。
直到政府的再次打压，场主最终决定以拍卖他们的方式赚最后一笔。
林羚让阿简抬起头，方便他看镜子，阿简没有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也没有看向林羚，而是看着视频，教人如何正确洗头的视频。
林羚从这个举动知道自己没有猜错，她不知道过多关于阿简的事，十四给的报告只说明了阿简在什么时间，在哪里，以及一些基本的信息。
她能猜到是因为她也有相似的经验。
林羚初中跟同学一起上厕所，同学递给她纸巾，她还拒绝了，说自己不上大号。
结果同学的话，让她现在回想起来还是会有点羞愧的事。
“你上小号不用纸吗？”
从此林羚才知道原来上小号也是要用纸的。
这种隐私的事情，没有人教她，是同龄人教她的。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窒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