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胜惶恐》超级无敌大米

27、在意 晚饭后

　　晚饭后，林羚躺在床上看手机，十四轻悄悄得开门，走到林羚后面，作势要吓她，却撇见了林羚手机里的内容。

　　“我靠，林羚，你看黄片。”

　　“wc，你吓死我。”林羚微微一颤。

　　“瞎说什么，我在看小说，点下一页的时候不小心点到的。”

　　林羚坐了起来，点返回证明给她看。

　　“好咯，你干嘛不去软件看？”

　　“软件上找不到。”林羚解释。

　　“噢。”

　　“你来的正好，帮我清理一下这些肉。”

　　“迟点吧。”

　　林羚点点头，把手机关机，靠在床头。

　　“我20平的卧室，你干嘛要占去一平？”林羚看她迟迟不说话，督促她有屁快放

　　“切。”

　　十四把准备好的手机点开，摆在林羚面前晃悠。

　　“欸~”

　　画面是姜跳跳的朋友圈，是十四给她拍的照片，十四用更大更长的声音又“欸”了一声。

　　呵呵，来放臭屁的。

　　——

　　“跳跳，我进来啦？”

　　姜跳跳没有第一时间回应，苏砚清又敲了敲门。

　　“来啦。”

　　门被打开。

　　“刚刚在吹头，进来吧。”

　　苏砚清坐到床附近的椅子，很单刀直入：“十四喜欢你。”

　　姜跳跳脸上还是和刚刚一样的表情，带着笑，带着春意。

　　她爬上床，坐着，轻声说：“我知道。”

　　“我想应该很难不知道。”

　　苏砚清对这个回答毫不意外，她看着姜跳跳，等着她自己说。

　　十四的暗恋太过明显，她好像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这就像夏日炎炎，她会为每个人准备一杯解渴的水，但是唯独会给姜跳跳准备一杯特调的冷饮，连杯子都会是使用者喜爱的，真的太明显了。

　　“好吧，我承认我也喜欢她。”

　　“你记不记得高中的时候，我性格很好，当然现在也很好啦，我的朋友们总是会抱我，牵我的手，或者摸摸我的头，我不是很喜欢肢体接触，她们没有恶意，这是一种友好，我知道，但我就是不喜欢，可我没有拒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害羞吗？害怕失去这些朋友吗？好像都不是，她们也不清楚我不喜欢，所以还是这样，这不怪她们。”

　　苏砚清想说，因为你不在乎自己的不喜欢，可她没讲，如果姜跳跳改不了，就这样也挺好的。

　　“你不会那样，这可能来源于你的性格。可有一天，我也忘记我们当时在聊什么了，但你说过‘你不是不喜欢肢体接触吗’我很疑惑你怎么知道的，你说我看起来不喜欢，你说我被别人肢体接触后，会把手撑在腰上，防止别人又来。”

　　苏砚清也回想起来了，她不好意思，习惯性得想找东西喝，没找到，改为了把头发理到耳后。

　　“以前也有人追我，面对喜欢的人可能就会控制不住想靠近吧，会对我动手动脚，摸摸头这样子，我原本有些好感的，但会因为这些举动忍不住就下头了，可……”

　　苏砚清在这个停顿想起在湖边十四去摸姜跳跳的头，她的角度看到是有摸到，事实上并没有，她等着姜跳跳说被十四摸头不会让她别扭感。

　　“她的喜欢让她忍不住去安慰我，可在那一刻是理性回神了呢，还是感性再一度升华了呢，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她说。”

　　“对不起，你应该不喜欢。”

　　苏砚清微微点着头。

　　“这很让我心动，同时，因为你跟她说过一样的话，而我只对她心动了。”

　　苏砚清了然。

　　“清清，爱情和面包你会选哪个？”

　　话题转得突然，苏砚清的回答却没有迟疑。

　　“面包。”

　　姜跳跳苦笑。

　　“我也是，但问题出来时，我回答的慢了，我开始质疑问题了，为什么我不能两个都要呢。十四迟早要回去的……”

　　姜跳跳还是笑，苏砚清靠近姜跳跳让她可以靠在她的肩膀。

　　另一边的林羚房间。

　　“你说她为什么笑啊？”

　　十四看着姜跳跳的照片。

　　“是不是因为我给她拍照啊？”

　　“是因为她的嘴角发力上扬。”

　　十四白了她一眼。

　　“你就是羡慕我拍的照片可以上朋友圈。”

　　苏砚清没有把林羚拍的照片发上朋友圈。

　　“我才不羡慕。”林羚看着手机心不在焉的否认，如果十四在她的身后就会知道林羚的行为叫心口不一。

　　林羚点开了所有的软件，在启动画面还没结束前又退了出去，又一键清除了所有后台，然后又点开所有的软件，得到宠幸的永远是微信，林羚会点进朋友圈刷新一下再退出来。

　　可能是林羚也意识到自己这个行为很蠢，把手机扔到一边，双手抱在胸前。

　　“不过就是一个女人给另一个女人拍照，然后这个被拍的女人没有对女人拍的照片发表任何的评价，也没有把女人拍的照片，发上女人的朋友圈而已啊，我才不在意。”

　　林羚带着怒气一口气说完，尽在最后几个字慢了下来，但说的咬牙切齿。

　　十四感受到了林羚的在乎，也感受到自己的脑子好像被绕晕了。

　　“女人……”十四懵懵地说出自己记住的词。

　　“行啦，出去，我要洗澡了。”林羚站起身把十四推出房间。

　　十四看向紧闭的房门。

　　“不是，这么在意啊？”

　　临近午夜，林羚刚打完电话，看向窗外，没有月亮，倒有繁星，静到只能听见风声和水波声。

　　她房间的窗外可以看见外面小院子的鱼池和桌椅，还有大概一小时就到生日了，林羚突然想出去走走。

　　她如果要到院子就要经过琴房，琴房的房门是敞开的，一把古琴静静的呆在那，如果没有人搬动它，它一定会一直在这的，永远，因为死物会像死物一样。

　　鬼使神差，林羚走进琴房，小心翼翼地搬动古琴，让它更靠近房门，好看到星星。

　　等搬完，林羚观察着四周，太安静了，不出意外的话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了。

　　她开始肆无忌惮起来，她开始唱起歌，是《天若有情》。

　　在古镇里的小院，这或许是最合乎情理的事，会唱起古风的歌曲，会想起儿时最令她印象深刻的电视剧。

　　林羚唱歌其实一般般，但她很喜欢音乐。所以才会去学吉他，虽然最后以三天尝试收尾。

　　音乐很像恋人，轻易撩拨听得人的喜怒哀乐，让人打心里的大笑，让人流下感动的泪水，让人痛苦到干呕。音乐翻起听得人的记忆，可能忆起某个人，某个声音，某个画面。

　　林羚就这样唱着走到小院，随意找了个凳子坐下。

　　“咫尺天涯你终未远离。”

　　林羚唱到最后一句，接着，意外降临，世界上不再只有她。

　　“你写的歌吗？”

　　说话的是苏砚清，但出现的不止有苏砚清，所有人都出来了除了姜跳跳。

　　“不是。”林羚否认。

　　“这个时候你们不应该拿个蛋糕，然后给一个大大的惊喜吗？”

　　林羚看着众人就这样两手空空的坐在她旁边，十四坐到了林羚的左边，开口：“不是你自己说，不要惊喜吗？说太尴尬了。”

　　“行吧。”

　　在出发前，她就说过了，其实大家都不是说特别熟悉，她说出来是防止没必要的尴尬。

　　“你朋友写的吗？”苏砚清似乎不想放过刚刚的话题，她知道姜跳跳在找新的驻唱。

　　“额……算是朋友，她比较喜欢在自己的世界发光发热。”林羚答道。

　　其实她也不算撒谎，有一种朋友叫做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有一种世界叫做你的世界，我的世界。

　　“还有其他的歌吗？”许承霄看苏砚清感兴趣，延长话题。

　　林羚一下头疼起来，想跳过这个话题，但十四也加入了进来。

　　“肯定有，你唱给我们听听嘛。”

　　林羚转过头，恶恨恨的盯着她，十四佯装无辜，继续说：“苏砚清也想听吧。”

　　林羚闻声看向苏砚清，只见苏砚清点了点头，林羚想拒绝的决心动摇了一下。

　　该死的十四，一定是在报复她，如果是顾晓悦一定不会让她临近生日的时候为难我的，不，她可能也会。

　　一定是因为思念，她唱起了顾晓悦最喜欢的一首歌《黑夜问白天》。

　　或许是歌曲本身的悲伤，让歌唱的人也伤感了起来，也可能是因为她想起了另一个世界里离去的朋友。

　　不过更有可能是没人合唱。

　　为什么是她来到这呢？小说里穿越的不都是孤儿吗？不都是对原本的世界无牵无挂的吗？可是林羚不是啊。

　　她的亲戚朋友还在另一个世界，她的家乡，她所熟悉的一切，属于她的痕迹都在另一个世界，她好想家啊。

　　怎么会不想呢？她一到这就计划着旅行，不就是也希望自己来这一趟就是在旅行。

　　她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回家，对于现在，她也没有了一开始的掌控感，苏砚清好像没有跟任何人产生感情线。

　　她不是没感觉到苏砚清在对自己改观，林羚不觉得那是爱情，一个绝望的问题冒了出来。

　　怎么办？

　　她没有唱完，唱到一半就止了声，点开手机，还有三分钟。

　　林羚突然间觉得好笑，在她一年的最后，居然这么难过，她看向“罪魁祸首”十四，只见她挂着笑，没看她，看着黑色的夜。

　　这会大家都没出声，他们没有听过完整版，自然不晓得歌曲只唱了一半，看见时间快到午夜，都默契等待时间流逝。

　　林羚无可奈何的一笑，也开始珍视起最后几分钟，她想知道具体的时间，看向放在扶手处带着手表的手臂，没有为了看的更清晰而抬起手，只轻轻转了一下。

　　反射的光照到了苏砚清靠近心脏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