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否在无限门扉中活下来》湘室御子

9、进入中转站 你伸手

　　你伸手按住门把手往下压。
　　白色的木门应声而开，门外是一条光线明亮的长走廊，地面铺着灰色的吸音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墙壁两侧每隔几米就有一扇一模一样的白色木门，门上嵌着金属数字铭牌。
　　你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个黑色的平板通讯器。屏幕上那个带有红点的申请提示依然亮着。
　　[好友申请|许飞]：新手指导，有偿带路。
　　你手指悬在“通过”那个按键上方停了片刻。刚才那场离奇恐怖的逃生经历让你对这个世界里的一切都抱有警惕，你没有点下接受，直接按灭了屏幕，把通讯器揣进口袋里。
　　走廊尽头是电梯间。你按下向下的按钮，金属门很快打开。
　　电梯轿厢运行得十分平稳。失重感消失后，电梯门在一楼缓缓向两边滑开，一股混杂着咖啡香气和低声交谈的热浪迎面扑来。
　　你迈步走出电梯，眼前的景象让你稍微停顿了一下脚步。
　　这是一个大得像火车站候车大厅一样的地方。头顶是高挑的穹顶，明亮的冷白光带纵横交错。大厅中央散落着许多圆桌和皮质沙发椅，三三两两的人聚在一起。有人穿着普通的休闲服，有人则裹着满是污渍和破洞的冲锋衣，甚至还有人把绷带缠在手臂上，面带倦容地靠在椅背上打盹。
　　四周的墙壁上悬挂着巨大的电子屏幕，上面滚动播放着一些你看不懂的任务悬赏和物品交易信息。
　　你左右张望了一圈，试图在人群里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妹子，新来的吧？”
　　一个留着短胡茬的男人从侧后方靠了过来。他穿着一件领口发黄的白T恤，外面套着件半旧的黑色冲锋衣，眼神活泛地在你沾着灰尘的居家服和小腿的擦伤上溜了一圈。
　　你立刻往旁边退了半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别紧张。”他停住脚步，摊开双手比画了一下，嘴角带着那种市井生意人特有的熟络笑容，“这里是中转站安全区，系统禁暴，谁也不能动粗。我叫许飞，刚才发好友申请的就是我。”
　　他从冲锋衣口袋里摸出一个扁平的金属酒壶，手指在壶盖上敲了两下。
　　“我看你是刚从传送点掉进私人房间的，一看这身打扮就是刚过完F级本。怎么样，对这地方两眼一抹黑吧？只需要支付五十个积分，我带你熟悉这里的商业区、悬赏大厅，顺便附赠一份初级保命常识。”
　　你看着他这副极其熟练的推销架势，紧绷的神经反而稍微放松了一点。这种带有烟火气的市侩交易，总比刚才楼道里那具没有五官的假人要让人感到踏实。
　　你刚想开口拒绝，一件深灰色的夹克从旁边横插进你们的视线之间。
　　骆川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纸杯咖啡走了过来。他个子很高，宽阔的肩膀直接挡住了许飞看向你的视线。他把其中一杯咖啡递到你手里，温热的杯壁贴上你微凉的掌心。
　　“她有向导了。”骆川转头看向许飞，语气里没什么情绪，单眼皮下的目光透着一股干脆利落的硬实。
　　许飞对上骆川那张冷峻的脸，又瞥了一眼他眉骨上那道浅浅的疤痕，似乎掂量了一下双方的体型差距，识趣地耸了下肩膀。
　　“行，有朋友带着就行。下次需要买卖小道消息再找我，我常在一楼大厅西南角的茶水区晃悠。”许飞挥了挥手，转身混进了人群里。
　　你捧着那杯热咖啡，低头抿了一小口。醇厚的苦涩顺着喉咙流进胃里，驱散了不少手脚的寒意。
　　“谢谢。”你抬头看向骆川。
　　他下巴点了点大厅角落里的一张空沙发。
　　“去那边坐。”
　　两人并肩往角落走去。他步子迈得不大，刚好能配合你现在的步伐节奏。你注意到他已经换下那条沾满墙灰的工装裤，穿了件干净的深色长裤，夹克底下的衬衫也是全新的，只有眉骨和眼下的疲惫感依然明显。
　　在沙发上落座后，骆川随手把手里的空纸杯扔进旁边的回收筒里，目光落在你手里的通讯器上。
　　“刚才那种靠搭讪赚差价的老油条很多。”他手肘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他们卖的消息半真半假，新人容易被套牢积分。”
　　你捧着杯子，手指在杯壁上摩挲了几下。
　　“积分到底能买什么？”你把藏在心里的疑问抛了出来，脑海里闪过面板上那翻倍的500点数值。
　　骆川从口袋里掏出他那个通讯器，在屏幕上划弄了两下，然后将屏幕转向你。
　　界面上显示着一个类似网上购物商城的板块。
　　“什么都能买。”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着那些分类标签，“食物、衣服、药品，这是最基础的消耗品。更高级的是装备、武器、甚至强化身体属性的血统卡。”
　　你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基础的面包和纯净水只需要一两个积分，而一把标注着白色品质的普通消防斧标价两百积分。再往上，那些泛着绿色光芒的枪械则动辄上千。
　　“你过关拿了多少基础分？”骆川收回手，语气很平实地询问。
　　“五百。”你没有瞒他，隐去了被管理员翻倍和那个奇怪漏洞的事情。
　　骆川眉毛微微扬了一下。
　　“比我预想的高。通常F级本能拿到两百就算及格。你应该是触动了那个老太太的隐秘规则判定，多拿了探索奖励。”他坐直身体，目光落在你小腿的伤口上，没有细究你此次积分的异常。
　　“一楼有医疗修复舱，花个几十积分就能把皮外伤处理干净。你现在去把伤口治了，然后买套便于活动的衣服。”
　　他指了指大厅右侧的一条宽敞通道。
　　“那是商业区。中转站的倒计时只有十天。十天后如果积分花光还没准备好，系统会强行把你拉进下一个副本。”他停顿了一下，眼底那种理智的光芒很清晰，“我准备找人组队。你如果不想一个人去碰运气，买完东西后可以来找我。”
　　你捧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在这座陌生得令人窒息的庞大建筑里，骆川刚才挡开搭讪者的举动，和他现在明明白白摊在台面上的组队邀请，确实给了你极大的安全感。他没有施舍什么同情心，只是基于你在上一个副本里没有拖后腿的事实，给出了一个务实的提议。
　　你点点头，咽下最后一口咖啡。
　　“好。”你站起身，把纸杯扔掉，“我先去买东西。”
　　你顺着他指的方向走进了那条通往商业区的通道。
　　通道两侧是一排排亮着柔和光线的自动售卖机和几间半开放式的店面。你按照指示牌找到了一个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休眠舱状设备。旁边写着“基础医疗修复点”。
　　你在旁边的扫描面板上刷了一下通讯器，扣除了三十个积分。
　　舱门滑开，你躺了进去。一阵温热的气流包裹住你的身体，小腿上的刺痛感以一种能够真切感知到的速度迅速消退。几分钟后舱门重新打开，你走出来低头看去，皮肤光洁如初，连一丝血迹都没留下。
　　你深吸了一口气，觉得胸腔里的浊气也被一并清理干净了。
　　接着你找到了一家服装售卖店，花五十积分换了一套轻便耐磨的黑色冲锋套装和一双防滑战术靴。穿上这身衣服后，你站在店面的落地镜前看了看自己。镜子里的女人虽然个子不高，但衣服的剪裁紧贴腰身，反倒显出几分利落。
　　通讯器在这个时候又震动了一下。
　　[消息|骆川]：买好了直接来商业区B口的物资商城。
　　你快步穿过几家杂货铺，在B口那扇巨大的玻璃门前看到了骆川。他正仰着头看悬浮在半空中的全息商城投影栏。
　　你走到他身边，视线也跟着落在那块巨大的全息面板上。
　　系统识别到你们的靠近，面板上的商品列表迅速刷新，各类奇形怪状的物品和散发着不同光芒的武器直接投射在你们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