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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清风镇乱起 又过了十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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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十年,沈祭行至一处沿河大镇,此地商旅络绎往来,街巷间却人人神色匆匆,眉眼间皆覆着化不开的惶恐与忌惮。
路过一间茶水铺子,老板见他生面孔,连忙快步上前,低声开口:“客官可是行商?”沈祭随口应下,店主面色骤紧,急忙催促他尽快离镇。
此地有一伙恶霸勾结乡绅麻匪,强设关卡收取过路费,肆意欺压沿街摊贩,公然强抢粮货物资,劫掠往来客商。镇中百姓敢怒不敢言,日日活得提心吊胆,畏畏缩缩。
“入夜便寻客舍暂住,办完琐事速速离去,否则恐有性命之忧。”大概是不忍看他孤身远行、年岁尚轻便遭横祸,老板说得格外郑重恳切。
往日沈祭只顾赶路寻魂,少见这般人族自相欺凌、霸一方安宁的行径。如今妖兽绝迹不再横行山野,人族内部反倒纷争不断。
他谢过店主,递过几枚银钱,便缓步走入镇中,寻一处住所暂且落脚。
日头西斜,暮色浸染街巷,街上行人寥寥无几,诸多店铺早早关门落锁。沈祭行至街口,恰巧撞见几个壮汉当街围堵一户农家。
那农家男子身形瘦弱,死死将怀中粮米护在身后,年迈老者颓然瘫坐在地,妻儿跪在一旁哭求哀求,满目无助凄凉,看得人心头发沉。
想起从前谢寻一世安居村落,与世无争,无匪患无恶霸,岁岁安稳平和。那些年,是他隐在暗处,默默替他挡下了所有俗世纷扰。
心下微动,便打算顺手管上这一桩不平事。
他缓步上前,语气平淡沉静,静静拦在几人身前。没有半分狠厉戾气,只默然挡住他们去路。
恶霸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见他孤身一人、衣着朴素、身形看着寻常,当即恼羞成怒,粗声怒骂间挥着拳头,带着一阵劲风直朝他面门砸来。
沈祭本就不是肉体凡胎,再加常年独行山野、肉身历经风霜淬炼,筋骨强横远超常人。对付这类市井泼皮的蛮力气势,无需繁复术法花招,仅凭肉身气力便已足够。
侧身拆招,抬臂格挡,顺着对方冲势轻轻顺势卸力,动作沉稳克制,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过片刻交手辗转,几个壮汉便接连被他震翻在地,摔进泥泞之中,狼狈趴伏在地,再无半分往日嚣张气焰。
他未曾下过重手,不留筋骨重伤,不夺人性命,只彻底碾碎了他们横行霸道的底气。
一番惩戒过后,他冷声勒令他们即刻归还抢夺的粮米财物,立下规矩往后不得再欺压街坊农户、寻衅滋事。几人见识了他的能耐,又惧再受惩戒,只能悻悻应下,灰溜溜结伴散去。
周遭围观百姓纷纷松了口气,连连躬身道谢,却也有人低声叹息:今日有他在出手解围,他日他转身离去,这祸乱依旧会卷土重来。
他听得真切,终究不能置之不理,索性留下来,为镇民除却后患根源。
那一日他暂居农户家中,才知晓这座沿河古镇名为清风镇。
镇上为首恶霸名叫黄三,原是寻常农家子弟,生来气力便远超常人。某日一名独眼老者途经此地,直言他是天生练武奇才,赠予一枚秘丹。自服下丹药后,黄三骤然变得力大无穷,对那独眼老者奉若上宾,自此仗着力气横行乡里,勾结匪类为祸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