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奇葩植物在末日》一个爱吃西红柿的西红柿

30、审判者的破产清算 衰败城市，

　　衰败城市，天空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铅灰色，像是被谁随手涂抹的劣质油画。
　　但在这一刻，这座死气沉沉的城市却热闹得像是过年。
　　“哇卡哇卡！欢迎来到‘末日大卖场’！今天不卖肾，只卖神殿！”雷鸣竹被李晓明插在摊位前的一根木杆上，充当临时的扩音喇叭。它那清脆又欠揍的声音，通过顾字改装的声控系统，传遍了方圆一公里。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神殿正品，假一赔命！”
　　李晓明坐在一张由【食人花（加班版）】变形成的躺椅上，手里摇晃着一杯用【蝴蝶结牛油果】榨成的果汁，目光慵懒地扫过眼前这场“闹剧”。
　　在她面前，原本荒芜的广场上，此刻已经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摊位。
　　但这不是普通的跳蚤市场，而是一场针对神殿的——公开处刑。
　　“这……这真的行吗？”顾言站在一旁，有些不安地搓着手，时不时还要给不远处那个还在打嗝的“大菠萝”递过去一块能量砖，“神殿要是知道了，会不会直接降下陨石把咱们砸了？”
　　“放心吧，顾言哥！”顾字推了推护目镜，手中的机械键盘敲得噼里啪啦作响，“我已经黑进了气象卫星，方圆五百里的云层都被我改成了‘多云转晴’。神殿想降陨石，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哇卡哇卡！就算他们想来，也得排队！”雷鸣竹插嘴道，“本大爷的声波攻击已经饥渴难耐了！”
　　李晓明放下果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一切，都要从张天蓝那个“不靠谱”的家伙出现说起。
　　……
　　就在半小时前，当那个自称“雷神”的张天蓝骑着机车冲进据点时，所有人都以为是敌袭。
　　直到他摘下面具，露出那张和神秘老者有着七分相似、却多了几分狂野和不羁的脸。
　　“自我介绍一下，张天蓝，前神殿‘清道夫’，现……自由职业者。”他甩了甩头发，目光落在李晓明身上，“老头子让我带句话给你。”
　　“那个老不死的说什么？”李晓明挑眉。
　　“他说，‘既然要玩，那就玩票大的。’”张天蓝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还有，他把‘钥匙’留给你了。”
　　说着，他扔过来一个闪烁着数据流的U盘。
　　【获得物品：神殿方舟密钥（残缺）。】
　　【系统提示：检测到密钥与李晓明的【审判者】权限高度匹配，正在修复……修复完成！】
　　【获得完整密钥！】
　　紧接着，系统的一连串提示音差点把李晓明的耳膜震破。
　　【触发隐藏任务：审判者的清算。】
　　【任务内容：利用神殿的“信用体系”，将神殿投放到衰败城市的资产全部“回收”，并以此作为启动资金，激活“方舟”。】
　　【任务奖励：解锁【审判者】进阶权限——【规则暴君】（可短暂制定绝对规则）。】
　　这就是李晓明现在搞这个“大卖场”的底气。
　　“晓明姐，第一批‘顾客’到了。”夏野扛着一挺加特林，从废墟后探出头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是那群住在下水道里的‘鼠人’。他们听说咱们在甩卖神殿装备，连老婆本都凑出来了。”
　　“开门，迎客。”李晓明打了个响指。
　　随着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那扇由废弃坦克拼凑成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群衣衫褴褛、脸上画着油彩的鼠人小心翼翼地钻了出来。他们的目光贪婪又恐惧地盯着广场中央的那些“神物”。
　　那里摆放着的，正是之前被大菠萝拆得七零八落的神殿守卫机器人残骸，以及从催收员第999号那里“顺”来的各种稀奇古怪的道具。
　　“哇卡哇卡！看过来！看过来！”雷鸣竹拼命晃动着竹身，吸引注意力，“这可是神殿限量版的‘执法者-3000’的右臂！虽然少了个手掌，但拿来当锤子砸核桃那是绝对够用！起拍价，十斤变异鼠肉！”
　　“十斤？抢钱啊！”鼠人首领尖叫起来，“这破铁棍也就值五斤！”
　　“五斤？你打发叫花子呢！”雷鸣竹气得竹叶都竖起来了，“这上面还有神殿的LOGO！懂不懂收藏价值！”
　　“行了，别吵吵。”
　　李晓明站起身，走到那个机械臂前。
　　她伸出手指，轻轻在机械臂的接口处一弹。
　　【发动技能：万物森罗（改版）。】
　　【消耗积分，正在修复……】
　　原本锈迹斑斑、断了一截的机械臂，突然亮起了一圈幽蓝色的光芒。紧接着，无数根细小的【荆棘蔷薇】藤蔓从接口处生长出来，迅速编织成了一只全新的、长满倒刺的“生物手掌”。
　　“现在，它是活的了。”
　　李晓明淡淡地说道：“它不仅能砸核桃，还能把核桃里的虫子毒死。价格，五十斤变异鼠肉，或者等价的辐射水晶。”
　　全场死寂。
　　鼠人首领咽了口唾沫，眼睛瞪得像铜铃：“这……这是‘神迹’？！”
　　“这不是神迹，这是‘售后服务’。”李晓明面无表情地纠正，“买一送一，附赠一次免费保养。”
　　“我要了！我要了！”鼠人首领激动得浑身肥肉乱颤，“我用三十斤肉加两块水晶换！”
　　“成交。”
　　随着第一笔交易的达成，原本冷清的广场瞬间沸腾了。
　　“我要那个！那个能发光的头盔！”
　　“我要那个盾牌！虽然破了个洞，但我可以拿来当炒锅！”
　　“哇卡哇卡！那个老头！别抢！那是神殿高官的假发！虽然有点秃，但那是身份的象征！”
　　李晓明看着疯狂抢购的人群，眼中闪过一丝淡金色的数据流。
　　【系统提示：正在掠夺神殿资产价值……】
　　【当前进度：30%……50%……80%……】
　　【警告：检测到神殿主网络波动，有高阶权限正在试图切断连接。】
　　“想切断？”
　　李晓明冷笑一声，转头看向张天蓝：“张大帅哥，该你表演了。”
　　“乐意效劳。”
　　张天蓝吹了声口哨，手中那把还在滴血的链锯剑猛地插入地面。
　　轰——！！
　　一道紫色的雷电屏障瞬间升起，将整个广场笼罩在内。
　　“我是‘雷神’，前神殿S级权限拥有者。”张天蓝的声音通过雷电传导，在空气中炸响，“谁敢打扰李总的生意，就是跟我张天蓝过不去。后果……你们懂的。”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
　　原本那些还在观望、甚至打算黑吃黑的势力，瞬间熄了心思。张天蓝的凶名，在这片废土上可是实打实杀出来的。
　　……
　　交易持续了整整三个小时。
　　当最后一只鼠人捧着一块神殿电路板心满意足地钻回下水道时，广场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物资：变异兽肉、辐射水晶、稀有金属、甚至还有几箱过期的方便面。
　　而那些原本属于神殿的“高科技”，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系统提示：任务完成！】
　　【资产回收完成度：100%。】
　　【正在激活“神殿方舟”……】
　　就在这时，脚下的大地开始剧烈震动。
　　不是地震，而是某种巨大的机械正在苏醒。
　　在广场中央，那个之前被大菠萝砸出来的深坑里，一道耀眼的白光冲天而起。
　　白光散去，露出了一艘……飞船？
　　不，与其说是飞船，不如说是一艘被改造过的、巨大的、像是由无数个集装箱拼凑起来的——移动堡垒。
　　它悬浮在半空中，表面布满了各种炮台和防御工事，船身上还挂着一个巨大的招牌，上面写着一行大字：
　　【神殿“丰收号”方舟——负责在末世收割优质资产（和韭菜）。】
　　“这就是方舟？”夏野目瞪口呆，“怎么感觉像个移动的垃圾场？”
　　“这是‘实用主义’。”张天蓝走过来，拍了拍夏野的肩膀，“神殿的东西，外表越丑，威力越大。”
　　“哇卡哇卡！新家！这是新家！”雷鸣竹兴奋地从木杆上跳下来，直接飞到了方舟顶部，插在了那个招牌旁边，“以后本大爷就是这艘船的吉祥物了！”
　　李晓明走到方舟前，手中的密钥自动飞出，融入了船体。
　　【正在验证身份……】
　　【李晓明，【审判者】，权限匹配。】
　　【检测到张天蓝，【叛徒】，权限过期，拒绝访问。】
　　【检测到夏野、顾言、顾字……身份合格，欢迎登船。】
　　“喂！凭什么拒绝我！”张天蓝气得跳脚，“老子好歹也是个S级！”
　　“因为你欠费了。”李晓明淡淡地回了一句，然后转身看向众人，“登船。”
　　……
　　方舟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夸张。
　　这里简直就是一个微缩的城市。
　　有自动化的农场，种植着各种神殿培育的变异作物；有全自动的兵工厂，正在日夜不停地生产着子弹和零件；甚至还有一个巨大的“基因库”，里面保存着各种动物的胚胎。
　　“发财了……真的发财了……”夏野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子弹，感动得都要哭了，“以后老子再也不用省着子弹打了！”
　　“顾字，接管控制系统。”李晓明下达指令。
　　“已经在做了！”顾字坐在主控台前，十根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晓明姐，这艘方舟的科技水平比咱们想象的还要高！它甚至自带一套‘规则引擎’！”
　　“规则引擎？”
　　李晓明眼神一凝。
　　她走到主控台前，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
　　【规则引擎（未激活）。】
　　【说明：神殿用于维持副本秩序的核心程序。可制定、修改、删除特定区域的物理法则。】
　　“这就是神殿控制那些副本的手段？”李晓明若有所思。
　　“对。”张天蓝不知什么时候溜达了过来，虽然被拒绝登船，但他似乎用某种手段黑进来了（或者是钻了通风管道），“神殿就是靠这个，让那个瘟疫王朝的人不敢生病，让那个无限列车的人必须买票。”
　　“很有意思。”
　　李晓明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她抬起手，按在了主控台的确认键上。
　　【系统提示：检测到【审判者】权限与【规则引擎】产生共鸣。】
　　【是否融合？】
　　【是/否】
　　“晓明，你打算干什么？”顾言有些担忧地看着她，“这感觉像是在玩火。”
　　“玩火？”
　　李晓明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光芒。
　　“不，我是要在这片废土上，点燃一盏灯。”
　　“顾字，把咱们刚才回收的所有物资，全部折算成积分，注入‘规则引擎’。”
　　“全部？”顾字吓了一跳，“那可是咱们的家底！”
　　“全部。”李晓明语气坚定，“张天蓝，借你的雷电一用。”
　　“没问题，美女的要求，我从不拒绝。”张天蓝打了个响指，一道粗大的雷柱直接轰在了方舟的充能口上。
　　【警告！警告！】
　　【检测到过载！】
　　【规则引擎正在强制启动……】
　　整个方舟开始剧烈颤抖，所有的灯光瞬间熄灭，随后又爆发出刺眼的强光。
　　在那一瞬间，李晓明的身影仿佛与整个方舟融为一体。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个高高在上的神殿虚影，浮现出那个冷漠的催收员，浮现出那个被病毒折磨的瘟疫王朝。
　　“神殿制定了规则，让你们生，让你们死，让你们像狗一样为了生存而互相撕咬。”
　　“但我不一样。”
　　她在心中默念。
　　【发动技能：审判者的清算（终极版）。】
　　【制定规则：在这个区域内，神殿的规则无效。】
　　【制定规则：弱者拥有反抗的资格。】
　　【制定规则：欠债的，才拥有话语权。】
　　【规则名称：欠债者联盟。】
　　轰——！！！
　　一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以方舟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个衰败城市。
　　……
　　与此同时，遥远的神殿总部。
　　那座悬浮在云端的宏伟宫殿中，原本死寂的大厅突然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警报！警报！”
　　“衰败城市区域，规则失控！”
　　“检测到新的规则制定者……”
　　“目标：李晓明。”
　　“规则名称：欠债者联盟。”
　　“规则效果：所有背负神殿债务的个体，在该区域内将获得神殿级的抗性加成，并对神殿资产造成双倍伤害。”
　　“什么？！”
　　坐在王座上的那个身影猛地站起，手中的权杖重重地敲击地面。
　　“她竟然……篡改了规则？！”
　　“传令下去！”
　　“调动‘审判长’部队，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把那个李晓明……还有那个方舟，彻底抹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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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衰败城市，方舟之上。
　　李晓明缓缓睁开眼睛，眼眸中闪过一丝金色的纹路。
　　她感觉到了。
　　感觉到了脚下这片土地的呼吸，感觉到了那些躲在废墟中、因为欠债而瑟瑟发抖的幸存者们的愤怒。
　　现在，他们不再是待宰的羔羊。
　　他们是……“债主”。
　　“哇卡哇卡！好强！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雷鸣竹兴奋地在空中乱飞，“晓明姐，我现在能打十个神殿守卫！”
　　“省着点用。”李晓明收回目光，看向张天蓝，“神殿的反击很快就会到来。审判长，听说过吗？”
　　张天蓝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听说过。那是神殿的‘清道夫’中的王牌，专门处理像你我这样的‘叛徒’。”
　　“他们的目标是我。”李晓明平静地说道，“还有这艘方舟。”
　　“那还等什么？”夏野扛起加特林，眼中燃烧着战意，“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咱们现在有方舟，有规则，还有大菠萝！”
　　“不。”
　　李晓明摇了摇头。
　　她走到舷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
　　“我们不守。”
　　“我们要反攻。”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顾字，把方舟的武器系统全部打开。”
　　“夏野，把咱们的‘广告’打出去。告诉所有欠神殿钱的人，加入我们，不仅能免债，还能分利息。”
　　“张天蓝，你去把那个‘大菠萝’喂饱。它将是咱们的第一波‘导弹’。”
　　“哇卡哇卡！我也要当导弹！”雷鸣竹抗议道。
　　“你负责在旁边喊666。”
　　李晓明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恶劣至极的笑容。
　　“目标：神殿在衰败城市外围的第一个据点。”
　　“行动代号：破产清算。”
　　“出发。”
　　……
　　就在这时，房孜孜突然从角落里跑了出来。
　　她手里紧紧抱着一个东西，那是之前从瘟疫王朝带出来的一个旧布娃娃。
　　“晓明……晓明姐。”房孜孜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也想帮忙。”
　　李晓明看着她，眼神柔和了一瞬。
　　“好。”
　　她接过那个布娃娃，随手扔给了顾字。
　　“顾字，给它装个炸弹。”
　　“遵命！”
　　顾字接过布娃娃，手指翻飞，几秒钟后，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布娃娃，变成了一个咧嘴笑的——核弹启动器。
　　“去吧。”
　　李晓明摸了摸房孜孜的头。
　　“去告诉他们……”
　　“债，总是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