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奇葩植物在末日》一个爱吃西红柿的西红柿

25、神殿的“售后服务”与概念剥夺 雨后的空气

　　雨后的空气本该清新，但此刻的广场上却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烧焦的臭鸡蛋味、廉价的草莓香精味，以及某种类似隔夜韭菜的诡异气息（来自白袍祭司刚才的“神圣放屁”）。
　　李晓明站在高台边缘，手里把玩着那枚从国师身上搜来的“神殿信物”，目光冷冷地注视着下方那个被捆成“红绿灯”的白袍祭司。
　　此时的祭司，头顶光环歪到了后脑勺，权杖折成了两截，原本洁白的长袍此刻红一块绿一块，还沾满了【荆棘蔷薇】分泌的粘液，看起来像是一坨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抹布。
　　“凡人……你竟敢……”白袍祭司颤抖着声音，试图维持最后的威严，但刚开口，嘴里就喷出一股绿色的泡泡。
　　“省省吧，老爷子。”夏野扛着那条还在冒烟的机械臂，大大咧咧地走过来，顺手在祭司那件“艺术长袍”上擦了擦手上的机油，“刚才那招‘天女散花’放得挺响啊，怎么，神殿现在改行演马戏了？”
　　祭司气得浑身发抖，体内的能量核心再次开始不稳定地闪烁。
　　“别激动，小心又‘噗’出来。”李晓明慢条斯理地开口，眼神中闪过一丝淡金色的数据流。
　　【系统提示：目标“白袍祭司（残血版）”处于极度愤怒与能量紊乱状态。】 【检测到宿主首次使用“规则修改”能力，触发进阶判定。】 【是否发动隐藏职业【审判者】的进阶技能——【概念剥夺】？】
　　李晓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在这个副本里，你所谓的‘神术’，不过是高级一点的化学反应罢了。”她抬起手，指尖对准了祭司。
　　“你要干什么？！”祭司惊恐地发现，自己与体内能量的联系正在消失。
　　“剥夺。”李晓明轻声吐出两个字。
　　【发动技能：概念剥夺（初级）。】 【剥夺目标：白袍祭司的“神圣能量”核心。】 【剥夺成功。转化为宿主积分：5000点。】
　　“不——！！！”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祭司身上那耀眼的白光瞬间熄灭，就像是被拔掉了电源的霓虹灯。他引以为傲的“净化”能力、他那高高在上的“神圣护盾”，在这一刻全部化为了乌有。
　　噗通。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地，原本充满威严的白袍此刻变得灰扑扑的，连那顶歪掉的光环都变成了生锈的铁圈。
　　“这就……没了？”夏野眨了眨眼，有些意犹未尽地挥了挥拳头，“这也太不经打了，还没热身呢。”
　　“不是他不经打，”顾字推了推护目镜，蹲在地上摆弄着从祭司身上拆下来的零件，“是晓明姐刚才那个技能太变态了。直接把人家的‘职业天赋’给偷了？这要是传出去，神殿的人不得气得集体跳脚？”
　　李晓明没有说话，她正在消化脑海中涌入的庞大数据。
　　剥夺“神圣能量”后，她并没有直接获得这种能力，而是获得了一种名为【伪神权限】的临时状态。在这个状态下，她可以模拟一次神殿的“神罚”，但代价是——她必须支付等量的“罪孽值”。
　　而此时，广场上空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
　　滋滋——
　　原本漆黑的夜空，突然亮起了一块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屏幕上，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精英男”形象缓缓浮现。
　　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表情严肃，眼神中却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漠。
　　“检测到神殿第999号实验体（白袍祭司）权限被剥夺。” “检测到实验数据异常……正在上传至总部……” “启动‘神殿售后服务协议’。”
　　“啥玩意儿？售后服务？”夏野愣住了，手中的杀猪刀差点掉在地上，“这年头杀人放火还有售后？”
　　李晓明眼神一凝，手中的【审判者】权杖瞬间具现。
　　“小心，这不是本体，是远程投影。”她沉声说道，“但能直接连接神殿总部的投影，这个人的权限很高。”
　　屏幕上的眼镜男推了推眼镜，目光穿过屏幕，精准地锁定在李晓明身上。
　　“李晓明，编号7439，原‘拾荒者’，现‘审判者’。”他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份死亡通知书，“你的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神殿游戏规则’第13条：禁止玩家篡改副本核心逻辑。”
　　“哦？”李晓明冷笑一声，“那你们投放病毒、筛选基因，就不违反第1条‘禁止危害玩家生命安全’了吗？”
　　眼镜男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李晓明说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属于‘神殿豁免权’范畴。在绝对的规则面前，弱者的死活，不构成违规。”
　　“好一个‘弱者的死活不构成违规’。”李晓明眼中的杀意暴涨，“既然你们制定了规则，那我就打破它。”
　　“你没有这个机会了。”
　　眼镜男抬起手，在平板电脑上点了一下。
　　“鉴于当前副本‘瘟疫王朝’数据崩坏率已达87%，判定为‘不可修复’。” “启动‘格式化’程序。目标：清除副本内所有高阶智慧生物。” “执行者：神殿‘清道夫’部队。”
　　轰隆隆——
　　天空中突然裂开无数道缝隙，就像是破碎的玻璃。
　　紧接着，无数个黑色的“罐子”从裂缝中坠落。这些罐子在空中自动打开，里面涌出的不是士兵，而是一团团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液体。
　　这些液体落地后迅速变形，凝聚成一个个身高三米的巨人。它们没有面孔，只有无数张重叠在一起的嘴巴，每一张嘴巴里都在念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
　　【警告！警告！】 【遭遇神殿“清道夫”（精英级）！】 【特性：不死之身、腐蚀、精神污染！】
　　“这就是神殿的‘格式化’？”顾言脸色苍白地站在【生命之藤】编织的担架旁，手中的法杖都在颤抖，“这就是把我们当成病毒，直接杀毒吗？”
　　“怕什么！”夏野怪叫一声，机械臂上的液压泵瞬间过载，“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大不了咱们一起回新手村！”
　　“回不去的。”李晓明看着天空中密密麻麻的裂缝，声音冷静得可怕，“一旦副本被格式化，所有玩家都会被强制抹杀。”
　　她转过头，看向身后的众人。
　　“夏野，顾字，房孜孜，顾言。”
　　“在！”四人齐声应道。
　　“接下来我要做的事，可能会很疯狂。”李晓明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审判者】权限开始疯狂运转，“我要利用刚才剥夺来的‘神圣能量’，加上这个副本里所有的‘病毒’，制造一个‘概念’。”
　　“什么概念？”夏野问道。
　　“审判。”
　　李晓明抬起手，指尖对准了天空。
　　“【万物森罗】，全开！” “【规则修改】，覆盖全场！” “我要在这个副本里，建立一个‘绝对领域’——【审判庭】！”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试图建立“伪神领域”！】 【需要消耗巨额积分……】 【需要献祭高阶生物……】
　　“积分我有！”李晓明冷喝，“至于献祭……”
　　她看向地上那滩烂泥一样的白袍祭司。
　　“你不是说弱者的死活不构成违规吗？” “那我就让你看看，弱者是如何弑神的！”
　　李晓明猛地一脚踩在祭司的胸口。
　　“以【审判者】之名，剥夺你的‘存在’！”
　　【献祭开始！】 【目标：神殿999号实验体。】 【获得能量：神性碎片x1。】
　　轰——！！！
　　一道金色的光柱冲天而起，硬生生地顶住了天空中坠落的黑色液体。
　　在那光柱之中，李晓明的身影显得渺小却又无比伟岸。她的身后，浮现出无数虚幻的影子——那是【粉红傲娇草】的嘲讽、【蝴蝶结牛油果】的甜美、【洁癖橙子】的暴躁、【荆棘蔷薇】的尖锐……
　　所有的植物，在这一刻仿佛都拥有了灵魂，汇聚成了一个巨大的、由数据和生命力构成的“王座”。
　　【领域展开：审判庭（临时）！】 【在此领域内，李晓明即为规则！】
　　“这……这怎么可能……”屏幕上的眼镜男第一次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人类怎么可能承载神性？”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李晓明坐在虚幻的王座上，手中握着一把由纯粹能量构成的长剑，“在这个世界里，我不是玩家，我是——”
　　“——审判者！”
　　她挥动长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魔法特效。
　　那一剑挥出，天空中坠落的黑色液体瞬间静止，然后像是坏掉的像素块一样，一块一块地崩碎、消失。
　　那些不可一世的“清道夫”巨人，在接触到金色光芒的瞬间，直接化作了灰烬。
　　“格式化程序……中断。”眼镜男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警告……遭遇未知高维力量……正在撤退……”
　　“想走？”
　　李晓明眼神一冷，手中的长剑再次挥出，直指那块巨大的全息屏幕。
　　“既然来了，就留下点东西再走！”
　　【发动技能：概念剥夺（进阶）！】 【剥夺目标：神殿“格式化”程序的核心代码！】
　　“不！这是神殿的机密——”眼镜男惊恐地尖叫着，但他的身影已经被金色的光芒吞噬。
　　【剥夺成功！】 【获得物品：神殿“清除协议”（残卷）。】 【效果：可对指定区域发动一次“规则抹杀”。】
　　随着眼镜男的消失，天空中的裂缝也缓缓愈合。
　　广场上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雨后的风，吹动着那些还在闪烁的彩灯。
　　噗通。
　　李晓明从王座上摔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
　　“晓明姐！”
　　众人惊呼着围了上来。
　　李晓明只觉得浑身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体内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哀嚎。强行使用神性力量，对她的身体负荷太大了。
　　“别……别碰我……”她喘着粗气，摆了摆手，“让我……躺会儿。”
　　夏野挠了挠头，看着满地的狼藉，突然笑了：“嘿，你们看那个祭司。”
　　众人转头看去。
　　那个不可一世的白袍祭司，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块石头。一块长着人脸、表情惊恐的石头。
　　“这是……石化？”顾言惊讶道。
　　“不，”李晓明虚弱地笑了笑，“是‘概念剥夺’的副作用。我剥夺了他的‘神性’，他作为‘人’的概念就崩塌了，变成了最原始的‘物质’。”
　　“这惩罚……有点酷啊。”夏野走过去，踢了踢那块“人形石像”，“以后这就是咱们广场的装饰品了，比那些光秃秃的石狮子好看。”
　　“晓明姐，你刚才那个‘审判庭’太帅了！”房孜孜眼睛里冒着星星，“我也要学！”
　　“学不了。”李晓明摇摇头，“那是透支未来的钱换来的。”
　　她撑着地面坐起来，看着远方逐渐散去的浓雾。
　　瘟疫王朝的副本，算是暂时保住了。
　　但代价是，她彻底得罪了神殿。
　　“顾言。”她喊道。
　　“我在。”顾言立刻走过来，扶住她。
　　“你感觉怎么样？”
　　顾言愣了一下，随即露出那个标志性的阳光笑容：“还好，就是有点饿。刚才那个……记忆好像又丢了一点，但我记得你们，这就够了。”
　　李晓明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虽然赢了，但代价太大了。
　　“走吧。”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去皇宫。”
　　“去皇宫干嘛？”夏野问道。
　　“去收利息。”李晓明指了指天空，“神殿虽然撤退了，但他们留下的‘病毒’还在。既然我是‘审判者’，那我就得把这摊子烂屎收拾干净。”
　　“而且……”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张从祭司身上搜来的“王朝宝藏”钥匙，眼神变得深邃。
　　“张天蓝留给我的线索，应该就在那里。”
　　……
　　皇宫大殿内。
　　李晓明坐在龙椅上，脚边放着那把还散发着余温的能量长剑。
　　夏野正躺在旁边的软榻上呼呼大睡，手里还紧紧抓着那条机械臂。顾字和房孜孜正在研究那块“人形石像”，试图给它涂上新的颜色。
　　顾言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逐渐恢复生机的街道。
　　“晓明，”他突然转过头，神色有些凝重，“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副本里的‘病毒’，好像变种了？”
　　“变种？”李晓明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我刚才给几个难民治疗的时候，发现他们的症状变了。”顾言走到她面前，摊开手掌。
　　在他的掌心里，躺着一片枯萎的树叶。
　　那树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紫黑色，上面布满了像是血管一样的纹路。
　　“这是【净化薄荷】的叶子。”顾言沉声道，“但它被污染了。现在的病毒，似乎开始‘吞噬’植物了。”
　　李晓明眼神一凝。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恭喜玩家完成“瘟疫王朝”副本隐藏任务：推翻暴政。】 【获得奖励：张天蓝的“记忆碎片”x1。】 【获得奖励：衰败城市“大祭司权限”解锁。】 【获得奖励：神殿“清除协议”（残卷）。】
　　【检测到副本环境极度恶化，触发新任务：净化。】 【任务内容：寻找病毒源头，净化“王朝宝藏”。】 【失败惩罚：全队感染病毒，转化为“尸傀”。】
　　“净化？”李晓明看着手中的钥匙，“看来，这把钥匙打开的不只是宝藏，还有一个潘多拉魔盒。”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远处的天际线上，一道黑色的烟柱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那里，正是宝藏所在的方向。
　　“夏野！醒醒！”李晓明转头喊道。
　　“嗯？咋了？地震了？”夏野猛地惊醒，差点从软榻上滚下来。
　　“没地震，但是有活干了。”李晓明将钥匙握紧，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全员准备，出发。”
　　“去哪？”夏野一边穿鞋一边问。
　　“去给神殿，送一份‘售后服务’的差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