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的奇葩植物在末日》一个爱吃西红柿的西红柿

21、病毒与香火 阳光像是一

　　阳光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费力地锯着这座死城的浓雾。
　　空气中那股子腐烂的甜腻味，混合着刚才爆炸留下的硝烟味，闻起来活像是有人把隔夜的桂花糕扔进了火葬场。
　　李晓明靠在一块写着“有求必应”的残破牌坊上，嘴里叼着一根顾字刚递过来的、据说是能提神的“机械薄荷”棒棒糖。糖是甜的，但她的脸色却黑得像是锅底。
　　原因无他——她的右臂，现在看起来像个刚从废品站捡回来的、拼装失败的工业模型。
　　那是用“液态金属”强行融合“大砍刀”留下的后遗症。那把所谓的“审判之刃”碎了，但“液态金属”却像是闻到腥味的苍蝇，死死赖在了她的右臂上。
　　此刻，她的右手手掌连同小臂，已经彻底变成了银灰色的金属质感。指尖坚硬冰冷，指甲盖变成了小小的、闪烁着红光的传感器。
　　“晓明姐，别担心，这叫‘赛博朋克’风，现在可时髦了！”房孜孜蹲在旁边，手里捧着一面破铜镜，努力想让李晓明看看自己“帅气”的样子。
　　“时髦？”李晓明冷笑一声，动了动机械手指。
　　“咔哒、咔哒。”
　　金属摩擦的声音清脆得刺耳。
　　“它刚才不小心把我最爱的那支口红捏成了粉末，还把顾言的法杖当成‘低电量设备’试图‘充电’，差点把顾言电成秃头。”
　　顾言正抱着自己焦黑的法杖哭唧唧，那法杖顶端的水晶球现在还在冒着黑烟，滋滋作响。
　　“我的‘圣光洗礼’技能现在变成了‘静电除尘’，”顾言欲哭无泪，“刚才路过一只野猫，它以为我在给它做SPA，差点舒服得睡着。”
　　“这就是‘神殿’的诅咒？”李晓明眯起眼睛，看着自己这条不听话的机械臂，“与其说是诅咒，不如说是‘强制安装的流氓软件’。”
　　【系统提示：检测到‘神殿’级纳米机械虫正在与宿主神经系统融合……】
　　【融合进度：15%……】
　　【警告：检测到未知病毒，正在尝试反向入侵系统……】
　　脑海里的提示音冰冷依旧。
　　李晓明却突然笑了。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那条沉重的机械右臂。
　　“夏野！”
　　“干嘛？”夏野正蹲在地上，用一块破布擦拭他那把新的、普普通通的砍刀。没了李晓明的“审判之刃”吸引火力，他看起来有点落寞，像个丢了心爱玩具的大狗熊。
　　“陪我练练手。”李晓明晃了晃金属拳头，“我想试试，这条‘流氓软件’手臂，除了捏碎口红，还能干什么。”
　　夏野的眼睛瞬间亮了，那是一种饿狼见到鲜肉的光芒。
　　“来真的？”
　　“往死里打，”李晓明冷冷道，“不然我怕它哪天自己造反，先把我给拆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夏野暴喝一声，像是一辆失控的坦克，提着刀就冲了过来。
　　他的刀风刚猛霸道，直劈李晓明的面门。
　　如果是以前，李晓明肯定要躲。但现在，她那条机械右臂似乎有自己的想法。
　　在夏野的刀刃距离她鼻尖只有0.01公分的时候，李晓明的机械臂突然自主抬了起来。
　　“嗡——！”
　　机械手掌的掌心突然张开一个小小的口子，射出一道高频震荡波。
　　不是攻击，而是——扫描。
　　【目标识别：夏野。】
　　【威胁等级：低（但很烦人）。】
　　【建议应对方案：反向卸力+关节锁死。】
　　“靠，这手还有自动导航？”李晓明吐槽一句，身体却本能地顺着机械臂的力道旋转。
　　她没有硬接刀锋，而是用金属手掌精准地切在夏野的手腕内侧。机械手指上弹出的微小锯齿，轻易地划破了夏野的护腕，然后像一把老虎钳一样，死死扣住了他的脉门。
　　“哎？我去？”
　　夏野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整个人像是被起重机吊起来的沙袋，双脚离地，直接被甩了出去。
　　“砰！”
　　他重重地摔在一堆瓦砾里，扬起一片灰尘。
　　全场寂静。
　　顾言张大的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房孜孜手里的镜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就连正在给【食人花（害羞版）】换尿布的顾字都愣住了。
　　“这……这就结束了？”夏野灰头土脸地爬起来，一脸见了鬼的表情，“我刚才感觉我的手不是我的手，它自己长了眼睛！”
　　“不是你的手长了眼睛，是我的手长了‘脑子’。”李晓明看着自己微微发烫的机械手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条手臂，不仅能扫描敌人的弱点，还能通过神经反馈，强行指导她的身体做出最完美的格斗动作。
　　这哪里是诅咒？这分明是“物理外挂”！
　　“顾字！”李晓明转身看向那个戴着护目镜的机械萝莉，“帮我看看，能不能把这个‘流氓软件’的权限，从‘只读’改成‘管理员’？”
　　顾字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晓明姐，你这是在邀请我‘越狱’啊！太刺激了！给我三天，不，三个小时！我就能给它刷个机！”
　　解决了“内忧”（手臂失控），接下来就是“外患”（全城的病毒）。
　　根据第20章结尾的线索，李晓明知道，这座城的“病根”不在人，而在“香”。
　　瘟疫王朝的百姓，每天都要烧三炷香，祈求神明保佑不生病。而那些香里，被混入了“神殿”的生化武器载体。
　　“我们要把这满城的‘二手烟’给净化了。”李晓明拍板定案。
　　李晓明从系统背包里掏出了这次行动的“主角”——【净化薄荷】。
　　这株植物长得像个巨大的、绿色的鼻涕虫，浑身散发着一股浓烈的、像是过期牙膏混合了风油精的味道。
　　【植物图鉴：净化薄荷】
　　【特性：能吸收空气中99%的毒素、甲醛、二手烟。】
　　【副作用：释放出的味道能让方圆十里的生物产生“生理性厌恶”，俗称“臭到自闭”。】
　　“去吧，我的‘除甲醛’大师！”李晓明将薄荷扔在了城中心的广场上。
　　房孜孜立刻凑了上去，双手合十，开始跟植物进行“心灵沟通”。
　　“薄荷宝宝乖，这里空气好脏啊，全是‘毒气弹’，你快张大嘴巴吸一吸……什么？你说味道太冲，想罢工？好好好，我给你买‘空气清新剂’口味的营养液……”
　　在房孜孜的“画饼”攻势下，【净化薄荷】极不情愿地蠕动了起来。
　　它那软乎乎的身体表面，突然张开了无数个像是吸尘器口一样的小孔。
　　“嗡——”
　　一股强大的气流形成。
　　广场上那些原本肉眼不可见的、粉红色的病毒孢子，像是被磁铁吸引的铁屑，疯狂地涌向薄荷的身体。
　　但代价是，那股“牙膏风油精混合味”瞬间扩散到了整个城区。
　　“哎哟！我的鼻子！”
　　“这是什么味儿？谁家厕所炸了？”
　　“咳咳咳……熏死老子了！”
　　百姓们纷纷捂着鼻子，从窗户里探出头来咒骂。
　　百姓的咒骂声引来了巡逻的“驱魔卫”。
　　“何方妖人！竟敢在城中心释放毒气！”
　　五个身穿重甲的驱魔卫提着长枪冲了过来。
　　李晓明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净化薄荷】的数据流，没空理他们。
　　“夏野，清场。别弄死，留口气就行，我还要拿他们做实验。”李晓明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收到！”
　　夏野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刚才被机械臂秒杀的郁闷，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口。
　　他拎着大砍刀就冲了上去，那条机械臂的阴影让他不敢乱动，但这并不妨碍他用最原始、最暴力的方式解决问题。
　　“滚开！挡我晓明姐‘装修’的都是钉子户！”
　　夏野的战斗风格毫无美感，全是杀招。他仗着自己皮糙肉厚，直接用肩膀撞飞了一个驱魔卫，然后大刀横扫，逼退了另外两个。
　　“顾字！加特林呢？给我压住他们！”
　　“来啦来啦！”
　　顾字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冒着蒸汽的、像是咖啡机一样的装置，往夏野的背上一扣。
　　“这是我改装的‘辣椒水喷射器’！夏野哥，用你的‘怒气值’驱动它！”
　　“怒气值？那是什么？”
　　“就是你骂街的分贝！”
　　“我去！QNMD”
　　随着夏野的咆哮，他背后的“辣椒水喷射器”发出刺耳的尖啸，喷出一股股红色的、带有强烈刺激性气味的液体。
　　驱魔卫们被这股“生化武器”喷得睁不开眼，哭爹喊娘地倒了一地。
　　趁着夏野在那边“搞生化恐怖袭击”，李晓明利用机械臂的扫描功能，抓住了一个试图逃跑的驱魔卫。
　　“别动，□□。”
　　机械手指扣住驱魔卫的脖子，掌心的扫描仪发出红光。
　　【目标扫描中……】
　　【检测到血液中含有‘神殿’级抑制剂成分……】
　　【检测到病毒载体：香灰颗粒（编号：X-21）……】
　　【结论：此人已感染‘猩红诅咒’，但被强制抑制。一旦停止服药，将在24小时内变异。】
　　“果然如此。”李晓明松开手，那个驱魔卫已经吓得昏了过去。
　　她转身对顾言说：“顾言，用你的‘圣光’，哦不，用你的‘静电’，帮我把这些病毒样本‘电’出来。”
　　顾言虽然法杖坏了，但电疗的本事还在。他战战兢兢地走过来，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个昏迷的驱魔卫。
　　“滋啦！”
　　一阵微弱的电流闪过。
　　驱魔卫的皮肤表面，竟然渗出了一层粉红色的、像是油脂一样的东西。
　　“这就是‘神药’的真面目？”顾言看着那恶心的东西，差点又吐了，“他们竟然让我们吃这个？”
　　“不，”李晓明捡起一块碎瓷片，刮了一点那粉色油脂，放在阳光下观察，“他们不是让我们吃，是让我们‘吸’。”
　　她指着空气中那些被【净化薄荷】吸出来的粉红色尘埃。
　　“病毒通过香火传播，抑制剂通过丹药发放。一手制造恐慌，一手扮演救世主。这‘神殿’的生意头脑，比我这个黑心资本家还要精明。”
　　就在这时，【净化薄荷】突然发出了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一个喝撑了的醉汉。
　　“不好！”房孜孜惊叫道，“薄荷宝宝说它‘吃’太多了，肚子要炸了！”
　　“什么？”
　　话音刚落，那株巨大的薄荷猛地一收缩，然后——
　　“噗——！！！”
　　一声震天响的屁。
　　一股比刚才浓郁十倍的“牙膏风油精混合气体”以薄荷为中心，呈环状爆炸式扩散开来。
　　“我靠！快跑！”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夏野正喷着辣椒水，首当其冲。他惨叫一声，直接被这股气味熏得倒飞了出去，撞进了旁边的一家棺材铺。
　　顾言刚想用法杖释放一个“清新空气”结界，结果法杖一挥，反而释放出了一股更强力的“臭氧消毒”味，简直是火上浇油。
　　李晓明反应最快，她立刻启动了机械臂的“紧急防御模式”。
　　“滋——”
　　机械手掌变形，瞬间展开成一面银色的金属盾牌，挡在了自己和房孜孜面前。
　　盾牌表面还贴心地弹出了一行小字：
　　【空气净化系统启动……】
　　【检测到‘超级臭气’，建议直接弃疗。】
　　“咳咳咳……”房孜孜被熏得眼泪直流，“晓明姐，这味道……好像比夏野哥的臭袜子还要上头！”
　　这场闹剧般的“净化行动”最终以整条街的百姓和驱魔卫全部被熏晕告终。
　　【净化薄荷】因为“消化不良”，缩回了种子状态，躺在地上装死。
　　但李晓明的目的达到了。
　　通过机械臂的分析，她已经完全掌握了“猩红诅咒”病毒的结构，以及“神殿”抑制剂的成分。
　　“原来如此，”李晓明坐在一堆昏迷的驱魔卫身上，手里把玩着那颗银灰色的机械义眼（从手臂上掉下来的），“这病毒虽然霸道，但怕高温，怕紫外线，更怕一种叫‘青霉素’的土霉素。”
　　她抬起头，看向远处那座高耸入云的、被浓雾笼罩的“国师府”。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
　　“顾言，去把我的‘抗生素’库存清点一下。”
　　“啊？晓明姐，你要干嘛？这可是我们保命的本钱！”
　　“本钱是用来生钱的。”李晓明站起身，机械右臂发出“咔咔”的声响，重新组装完成，“明天，我们要在城中心开一场‘药品发布会’。”
　　“夏野，把你刚才没收的那些‘香’都搬过来。”
　　“顾字，给我造个高音喇叭，我要让全城的人都听听，什么叫‘科学的胜利’。”
　　“至于房孜孜……”
　　“嗯嗯？”
　　“去问问那颗【净化薄荷】，如果我给它加钱，它愿不愿意明天再放一次那个‘屁’？就当是‘净化仪式’的高潮环节。”
　　“好嘞！”
　　夕阳下，这支画风清奇的队伍开始忙碌起来。
　　一边是即将被拆穿的封建迷信骗局，一边是手握现代医学和机械外挂的“审判者”。
　　这场瘟疫王朝的博弈，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