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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长得漂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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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韵饶有兴致地看他还准备装傻到底的模样,开门见山:“节度使不想知道我为何认出了你?”
隔着面纱林韵看不见他的表情,也不在意,坦言道:“姜柒告诉我你手腕有一处烫伤痕迹,是小时与她打闹时被热粥所烫,方才你将荷包递给我时我看到了。”她伸出一只手指了下他手腕的位置,“说这个,是想让你知道,姜柒托我打听你的下落,我没有恶意,我们是一条船上的。”
面纱下半天没有动静,林韵也不急,就这样站着等他思考。
自北漠回来后,他便有些草木皆兵,方才被她喊住时,一瞬间他不可控制地起了杀心。
她默着不出声。
下一秒,林韵掏出的东西才彻底打消了他的疑虑。
她掏出一串贝壳手链,看见面罩下之人肩膀一松,林韵漾开笑,这是姜柒保证姜让看见绝对会相信她的东西。
姜让收起戒备,问道:“姑娘是什么人?”
林韵四顾望了下街道,把警惕拉到最满,害怕隔墙有耳,她稍向前靠了些,“找个地方我们再说这件事。”
她是打算找个清净的地方,不过考虑到梨竹还在等她,于是便带着全副武装的姜让先绕行去了茶馆。
梨竹正坐在原先的位置,店里还是没什么人,清闲的老伯抱着托盘靠在柜台旁跟梨竹聊得热火朝天。
手舞足蹈地比划什么。
林韵走近,听见他们聊的是龙舟赛。
“李大人一向大手笔,况且这可是为庆祝二小姐被找回,当然阵势更大了。”老伯眉间皱纹挤在一起,一副这有什么奇怪的表情。
“不过今日只见到了李家大小姐和李大人,倒是没见到二小姐。”梨竹不免有些好奇,“二小姐叫什么我都没听说。”
老伯也奇怪:“今日这龙舟宴不就是为了昭告天下这二小姐找回来了吗,连人都没出现?”
梨竹又问了,“她之前是走失了吗?”
老伯站直身子,托盘随手搁到一旁的柜台上,手上比划起来。“这二小姐原是小时候家里的下人逛灯会时给弄丢了,当时也不过三四岁的年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事。”老伯凑近梨竹,故弄玄虚道:“那个下人过了几天突然死了,大冬天的被人发现泡在湖里,你猜猜看是哪个湖?”
梨竹一愣,嘴顺着脑子说出了答案:“萋湖?”
老伯嘴角向下一撇,眼睛睁大,连松垮的眼皮都被撑开了几分,他点点头,“没错。”又接着说:“就是萋湖,所以今天很多人去看热闹,也不一定就是为了龙舟赛。”
梨竹缩了下脖子,“他是被杀的?”
老伯摇头,“也不一定,李大人是城中出了名的大善人,况且就算要处置家仆,也不会明目张胆地抛尸在湖里吧,城中人都说是他畏罪自杀了。”
他又补充道:“不过当时城中来了一群自称什么东西……叫什么天使者的人。听着唬人,说是听天意、替天行道的。打扮得也怪异,遮住眼光露出个眼睛,一身破布还包得严严实实的,脚上还系铃铛,反正装神弄鬼的,看着玄乎。”他中气十足的声音小了点,“也有人说那个仆人是让那伙人杀了。”
梨竹不理解,“为什么?”
“那是有人看见那伙人的头从李府出来过。”他又随意摆了摆手,“不过李大人惯是会与人打交道的,这事也不奇怪。而且那伙人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从城中消失了,一点不见踪影,再没人见过了。”
梨竹被唬住了,半晌才想起来呼吸。
“你方才所说的那伙人,可知道他们来自哪?”林韵看两个人不再你一言我一句了,这才插进去话。
听到声音,梨竹骤然回头,看见是林韵起身迎过来:“小姐您回来啦。”
然后她注意到了林韵身旁几乎把全身都包起来了的姜让,迟疑地瞥了好几眼,又不敢贸然发问。
老伯也怪异地撇了姜让好几眼,这才回答林韵问题,“他们说自己是天上来的,不过赶车的车夫好像是个正常人,当时说是......哎呀,我这一时也想不起来。”他皱着眉仰头想了一下,“说是......北漠来的,对,就是北漠来的。这不是前几日还……”
北漠就是此次与大梁交战的邻国。
“但是好像也不是北漠人......”老伯记不清了,随口嘟囔了句。
“这找回的二小姐,老伯可见过?”
他摇了摇头,“没见过。”
“那二小姐找回来有多少日子了?”
“大概就七八天前的事吧。”
林韵安顿好梨竹让她先回去,带着姜让去了另一个地方。
走在路上,林韵正想着刚才那个老伯所说的,那位弄丢二小姐的下人死在了萋湖,二小姐所谓的欢迎仪式也在萋湖。
城中有两个湖。
一个在城南,就是萋湖。
另一个在城西,是璎湖。
按理说龙舟赛办在萋湖并不奇怪,李家就在城南。
可现在因为这个下人的死,这件事就看起来不太对劲了。
若那位李大人真是个宅心仁厚的善人,府中下人莫名死在湖中,这欢迎仪式办在萋湖不觉得瘆得慌吗?
若人是他杀的,有意将龙舟赛办在萋湖,又是为什么?
林韵想得入神,旁边的姜让此刻出声打断。“姑娘,我们要去哪里?”
片刻后,姜让看着“醉仙楼”三个字,愣是不肯进去,转过头难以置信道:“姑娘为何要来此处?”
林韵诚恳道:“放心,里面清净些,无人搅扰。”
姜让僵住,迟疑地看着牌匾上的字,实在无法赞同这位姑娘的话。
他从来没进到过这种地方,是以后背僵直,他看着林音游刃有余地跟大厅的老鸨打招呼,只觉得惊奇。
她平常经常来这种地方吗?
林韵领着他上了四楼,抬手叩了叩门,等了半晌里面不见动静,她又喊了声:“小薰。”
门被哗啦一下打开了。柳薰瞪圆眼睛:“姐姐!你这么快就又来了。”
柳薰看见了她身旁的蒙面人,皱着眉问道:“这是谁?”
“一个朋友。”
*
念王府院中。
院落空旷,不见洒扫的下人,只有一身白衣的男子正站着低头瞧笼中的鹦鹉。
殷洵手心躺着几颗圆滚滚的谷粒,笼中的鹦鹉正歪头蹭着他搭在笼边的手指。
他低头瞥了眼,将手抽回,意兴阑珊地有一搭没一搭用手帕擦着指尖。
院外突然有人进来,步子带了些急色,“王爷,那边传话来,说东西在镜魂寺。”
殷洵垂着眼,闻言并无惊诧之色。
楚三接着道:“恰好静远住持昨日来信,王爷何时动身?”
殷洵手上动作停下,他将手帕随意放在鸟笼上,声音温和,“过了中秋宴后吧,本王才回来,理应留下来过个中秋。”
“皇后今日在城中遇到节度使,而后两人又一同进了醉仙楼。”
殷洵眼中划过异色。
“继续跟着。”
“是。”
*
进了屋后。
姜让卸下脸上的面罩。
柳薰惊呼了一声,“哇,姐姐,你不是喜欢长得漂亮的小倌吗,他长得好看。”
这不胡闹吗,多容易让她给人留下了游手好闲的初印象?
林韵对柳薰这口无遮拦的样子半点脾气也没有。
她皮笑肉不笑,看了眼同样僵住的姜让,出口打破这尴尬的局面。“别闹了。”
平心而论,姜让长得一点不像那带兵作战的粗人,更像一个风度翩翩的书生。
姜柒本就是绝色,她哥哥自然也不会差。
不过林韵也还是小小惊叹了一下。
“此次行军路上发生了什么?”
柳薰的眼神还在二人之间来回打转,脸上怪异的笑林韵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她走过去轻拍了一下她的脑门。
“我们行军半月还未到敌国边境,行至半途时未见敌军就已经觉得有些许不对劲,我正在做权衡时,便被四面赶来的敌军包围。”
姜让有些难以再说下去,他深吸了口气:“敌国将领将我擒住并关押起来,待我出来时已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只看到……尸横遍野。四万大军,一人不剩。”
林韵皱起眉。
姜让接着说道:“我原以为他们会杀了我,结果就这样放了我。待我马不停蹄赶回城中时便已听闻有人将消息已传回了京。父亲,已被软禁在家中休养,人们都在议论姜家的事情。我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不杀我,就是要谋划一场棋局,他们想污蔑我暗通敌国,坐实姜家的罪名。”
他捏紧了拳头,充血的关节颤抖,他气急却也只是轻轻将手放在桌上,“是因为我判断失误才害了那么多将士,待姜家恢复清白,我会求陛下降罪。”
姜让喃喃道,也不知他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旁的人。
“将军可还未曾回姜家?”林韵问道。
姜让摇了摇头,“未曾,如今我回了姜家才是被人抓到把柄,四万大军覆没而我独活,更是坐实了罪名,这下便没有人再愿意听我辩解。起初我疑惑他们为何将我拘禁又毫发无伤将我放回,等到回了城中听到谣言四起,我这才意识到有人想要构陷姜家,我不相信朝中人,于是打算独自查清。”
林韵了然,所以现在知道他活着的只有她和柳薰。
柳薰听得云里雾里,直到她叫出那声将军,她才回过味来。她不可思议地张大眼睛:“你就是那个将军?”
姜让朝她颔首,“是。”
柳薰夸张地哦了一声,看着林韵笑,只不过这次没说话。
这不就是姐姐让她找的人吗?
这么快就找到了?
姐姐为什么找他?
当真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姜让看向林韵,“还未问姑娘是何人,为何认识舍妹?”
依照现在姜让对朝中人的防备,她如果说自己是皇后,绝对会让信任崩塌,“我叫林音,曾被姜姑娘所救,为报答她的恩情,替她寻你的下落。”
柳薰看她一眼,没说话。
姜让也并未怀疑什么,她行动自由,也难以被怀疑到其他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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