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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捡了个少年 “绝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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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不可以。”
“那太危险了。”
遭到双重拒绝,白井直眼皮耷拉,颓然坐在地板上,满脸失落。
他就知道会这样。
该怎么办。
白井直双手交叠于腹部,惆怅地躺在榻榻米上想了一晚上。
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半夜,他被系统吵醒。
“宿主宿主,快起来快起来,有免费的能量要不要?”
系统在白井直脑壳里敲锣打鼓。
白井直捂住被吵得头痛的脑壳坐起来,埋怨:“干什么啊。”
系统一字一顿重复一遍刚才的话,“你要能量不要?”
它是突然检测到东北60度方向,有一股浓烈的能量团涌现,发现后立即就把宿主给摇醒。
白井直登时就清醒了,脊背挺直,眼睁睁大,一叠声:“要要要。”
衣服顾不上整理妥当,向系统要方位路线。
顶着鸡窝头,领口敞开凌乱穿着,白井直悄摸摸跑出了神社。
因为系统说,拆盒的能量暴露在空气中会随时间流逝消散,时间就是生命,他要争分夺秒。
脚迈出神社大门的时候,白井直顿了下,他突然想到,能量一般蕴含在特殊之人的血肉里,听系统语气,涌现的能量团怕是不小。
岂不是说明那个地方极有可能是凶杀案现场?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跑过去就是送死。
迈出门槛的腿刷的收了回去,白井直扒拉袖子往回跑,面色凝重,边跑边系紧松垮下来的腰带,手忙脚乱,沿着石路差点被一块凸起的石头绊一跤。
倒霉孩子许久没运动,从门口跑到客房跑得气喘吁吁,手扶着门框重重喘了两下。
不待他推门而入,门就被从里拉开。
本该在熟睡的人正眼神清明的站在门内,头发稍显凌乱证明他睡过,刚醒。
大概率是被人的喘息声惊醒。
门框被往里拉,白井直本来扶着门框站着,重心偏上,一时间没稳住被带着往里边倒,下意识发出的尖叫未出喉就被一只手给捂住了嘴,强行截止。
腰被握住了。
事发突然,白井直心脏骤的猛跳两下,他就近借着某人的腰站稳,急促的呼吸气息喷在掌心。
白井直被捂住得有点难受,他仰起头,嘴被堵住他只能呜呜两声,眼神示意放手。
杏寿郎放下手,只是放下的那只手掌不自然的张开,掌心似乎还残留着湿润的水汽,他别扭的动了动手指。
白井直从他怀中出来,往旁边挪了两步,看见悲鸣屿也醒了。
正撑着手坐起来面对着这边。
他是被两人的动作影响醒的。
白井直见两人都醒了,也不耽搁时间,他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相信自己,语气有些紧张有些急切。
“现在,这附近有个地方可能有鬼在杀人。”
杏寿郎和悲鸣屿明显愣了下。
“你们相信我。”白井直语气又急切了几分,因为他其实也不确定,但万一呢,所以他还是想让杏寿郎他们尽快赶过去。
如果是错误判断到还好,就怕猜测成真。
这种事不敢心怀侥幸。
杏寿郎下意识朝悲鸣屿看了一眼,随后想起他看不见,不能眼神交流,于是看向紧张地盯着他俩看的白井直,他没有问他是如何知道的,只是问:“你知道具体地点吗?”
白井直有系统提供的地图,飞快点点头。
杏寿郎当即朝悲鸣屿说:“我们去一趟。”
此时东北方散逸能量的地方。
鸡冠头高大壮硕的少年狼狈跪地,胸口的衣服被血晕开了一大片,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总有一掌长,伤口不停的流出鲜血。
他的手发软无力地垂落着,手指颤抖,手中的枪拿不稳,要掉不掉。
而他对面,站着一个七八岁模样大的小孩,稚嫩的脸上表情狰狞,夸张到极致的表情显得小孩疯疯癫癫。
成年人不到一半大的小手手指勾起成爪,尖锐沾着血沫的指甲,尖锐狭长。
显然就是这对爪子对少年胸口造成的伤害。
少年失血过多视线模糊,身体摇摇欲坠。
小孩一步步靠近,尖锐的指甲伸向少年,似乎想要收割少年性命。
恰时一道语速极快,语气却十分平稳的诵经声如三D环绕自带空灵效果围绕小孩和少年两人旋转。
低语呢喃,沉着磁性的年轻声音,经文从他的嘴中泄出,仿佛犹如身临神坛,场景骤然变化,周围的林木渐渐模糊,经文在小孩和少年的耳中穿过,裹走了俗世的烦恼,余留一阵檀香,眼前大型祭坛逐渐凝实,华丽精致的祭坛细节纹理真实逼人。
一个念头在被控制的两人的脑海中被无限放大,他们不知道看到了什么。
少年双眼无神缓缓朝中间空地跪下,血肆意流淌,他仿佛感受不到痛苦,神态无上虔诚,宛如等待被点化的教徒。
小孩狰狞表情也渐渐舒缓,冷酷嗜血的童目怔怔放空,右腿颤抖着缓缓往下跪去。
就在膝盖弯到一半的时候,小孩脸颊肌肉紧绷跳动,目眦欲裂,整个人犹如挣脱束缚般,单腿一蹬,朝始作俑者奔去。
喉咙外的泛青的皮肤鼓动,嘴里发出呵呵如野兽般压低的警告声音。
利爪如刀划破空气,丝滑切断了闯入者的头发,待他再要袭击,双腿似突然没了力气似的,在空中滞留一秒,整个人被泄了力一样猛的掉下来。
嘭的一声,小孩摔了个狗啃泥。
“你,要,和,我,抢,人?”
小孩好久没说过话一般,稚嫩的声音艰涩,念字一字一顿。
“他,是,我,的。”
“滚。”
藏在树荫里的人缓步走出。
“该滚的是你。”
离目的地越近,血腥味越浓,白井直第二次闻到这么浓烈的血腥味依旧不适应。
为了提高速度,这次白井直是被杏寿郎夹在腰间提着走的,杏寿郎充当载具,他充当导航。
血腥味冲鼻,白井直捂住鼻子,心道就算没有鬼,这鬼地方也好不到哪去。
距离越来越近,杏寿郎神情就越发严肃。
路经的小路上开始陆续出现两三只身首异处的黑鸦。
褐色浓稠的血浸湿了黑羽。
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悲鸣屿头微微偏,好似嗅到了这些,攥着佛珠的手一紧,眉目微沉。
他眼帘半垂,声音低低地为逝去的生命念了段往生经。
脚步不停,三人在快要接近目的地时,迎面撞上了要前往神社报信的落单鎹鸦。
鸦声泣血,呼喊着救人。
它的翅膀受了伤,悲鸣屿的鎹鸦脖子上挂着串佛珠,向狼狈的鎹鸦飞去。
珠石碰撞,翅膀扇动发出疏疏响声,引动的气流方向与求救的鎹鸦方向一致。
悲鸣屿似乎懂了什么,眉目为它们的遭遇悲戚,嘴角勾起对生命的温柔,他朝自己的鎹鸦说道:“送它回去吧,绝佳。”(绝佳,鸟的名字)
三人停下来时,正好撞见这一幕。
穿着大得不合身的衣服的孩童鬼,与资仪玉立的青年缠斗一起的场面。
青年看背影就只不是常人。
哪有正常人或者说正常的有能力和鬼打得不相上下的杀鬼人,可以做到站着不动,压着一只鬼揍。
小孩屡败屡战,可每回靠近青年时,身体一些部位就会出现诡异的停顿,随后借着破绽,青年一拳把小孩揍出八里地。
小孩三百六度翻转将地面砸出一个坑。
旁边还有个不知被晾了多久,受着重伤昏迷过去的人。
“……”
“快去救人!”
白井直说着想要挣脱下来,话音一半都没有落下,人就被紧紧夹着带着窜了出去。
眨眼就到了受了重伤的人身前。
此人很年轻,面容带着少年人的青涩,就是过于高大了些,身高腿长脸嫩,让人下意识怀疑他的年纪是不是比脸看起来要大一些。
他的脸上还有到极其突兀的疤,在眼睛和鼻子中间,几乎横跨半张脸。
让他即使脸色发白,虚弱的闭着眼,也无端显得凶恶。
观察人的视野陡然转了个角度,白井直仰着头,随后杏寿郎被小心地放下。
白井直蹲在疤脸少年附近,他有帮人处理外伤的经验,但在经验丰富的杏寿郎面前还是不够看,他就在旁边打打下手。
杏寿郎皱眉替人检查着伤势,幸好身上带了应急用的纱布。
总之,先给受伤的少年止血。
系统不忘提醒:“不要忘了吸收能量。”
白井直能把这事忘了吗?必然不能,杏寿郎给疤脸少年止血的时候,他偷偷摸摸摸上少年身体,假装自己在擦血,实则趁机吸血。
他没有去碰伤口,而是贴着吸满血的衣料轻轻拂过,血液里的能量丝丝缕缕攥紧手心。
看到哪里有血迹,他就轻轻蹭上去。
一道流程下来,疤脸少年浑身上下除了隐私部位,凡是沾血的皮肤都给他摸了一遍。
白井直一边摸一边觉得自己像个流氓,默念着罪过,动作越发谨慎小心。
他听着系统报出数据,上涨了整整10点能量。
不知该叹气还是该高兴,出来跑一场只赚了10天生命,上次一次性赚100天真是把他胃口养大了。
高兴的是,只有10点能量,至少少年的伤没有上次杏寿郎那么重。
此处的动静,很快惊扰了那边打得有来无回的两位。
他们双双看了过来。
小孩不爽地瞪着悲鸣屿,青年脸上戴着青面獠牙面具,看不清长相,看不清表情。
悲鸣屿不惧小孩发射过来的死亡视线,静静地手中拨弄着佛珠,嘴里念着经,横隔双方中间,仅仅凭他一人巍峨如山的气势,形成一道屏障,将一块地划分为两处。
前方是战场,后方是别人休想打扰的领地。
一声闷哼扯回了白井直的注意。
疤脸少年脸因为杏寿郎的动作皱成一团,冷汗从额头上滚落。
杏寿郎在给他止血,止完血要立马将人带回神社救治才行。
此地不宜久留。
他目光向前方扫去,前方氛围紧绷的,蓄势待发。
自从和上次那只实力恐怖的鬼打过交道后,他现在一眼就能判断出,这两只鬼实力远远弱于那只。
他相信单凭悲鸣屿一个人就能搞定。
最后目光落到白井直身上,他不能放任白井直一人留在这里。
而受伤少年不适合夹在腰间带着跑,杏寿郎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视线,一时为难住了。
白井直蹲在旁边,蹲得有些腿麻,站起来甩甩腿,正好与某人看过来的眼睛对视上。
白井直眨眨眼,随着他的又落回疤脸少年身上,恍然明白过来某人眼中的纠结。
他立刻道:“你不用担心我,我知道回去的路。刚才一路过来没有危险,回去应该也没什么危险。”
“你先把他带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更何况这不是还有悲鸣屿先生在吗?”
杏寿郎摇摇头,这两只鬼虽然比不上那只,却也不弱,悲鸣屿不一定能分出心神保护好少年。
甚至可能成为对付悲鸣屿先生的突破口。
但要他抛弃少年独自回去,他也放不下心。
最后,他拍板决定——
杏寿郎在白井直身前单膝跪地蹲下,回头看着少年眼睛,眼神坚定,“你上来,我背你。”
白井直怔了怔,望着眼前宽实有力的肩背,“可是这样会拖慢你的速度。”
杏寿郎眼神催促起来。
别看他平时好说话,一到关键时刻,定了主意,就不会给人拒绝的机会。
白井直无奈地笑了下,想着反正过来的时候被夹着,回去被背着也是一样,不再做无意义的浪费时间,几步上前趴到青年坚实的背上。
怕勒着脖子,手虚虚环住。
杏寿郎见人老实的趴了上来,终于回过头,满意地笑了,拖着背上人的大腿站起来,还掂了掂。
白井直下巴磕在杏寿郎肩膀上,无语了小下。
杏寿郎麻利的将地上的人抱起,先走几步适应了下当下模式,脊背稍稍下压,抱着人开始跑了起来。
小孩鬼被拦悲鸣屿行冥拦着,只能眼睁睁看着到嘴的肉飞走,气红了眼,一双爪子舞得飞起,恨不得跳起来给碍事鬼和这个和尚一人来两爪子。
悲鸣屿耳朵动了动,感知人已走远,再次对上小孩鬼时浑身气势猛然一凛。
羽织振开,露出藏在里面,缠在腰间挂着的武器。
一条长长的铁链,一头连着斧头,一头坠着流星锤。
重若千斤的锁链武器,在悲鸣屿手上流转,轻松如耍绳。
随着破空声,铁锤以躲无可躲的速度猛的砸向小孩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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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寿郎跑得太快,风刮在脸上刮得生疼,白井直低垂着头尽量不让风正对着脸。
夜晚的外面,蚊虫纷纷出来活动 ,一不小心飞来一只虫子打脸上就不好了。
尤其在山里小飞虫最多,为了以上情况发生也避免大风迷了眼,白井直头越垂越低,最后干脆把头埋到杏寿郎的肩窝里。
脖子很好的挡住了另一侧的风。
他对这个临时避风港很满意。
回程的路漫长且无聊。
但他很有自觉不影响充当司机兼人形摩托的杏寿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