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鸣一世》叶哟

26、精神分裂 两个人

　　两个人从中午逛到晚上回来，路上陆鸣看见一个穿着灰色衣服看着四五十岁的女人，女人貌似没有注意到他，但陆鸣脸上的笑还是一顺间僵了，拉着于屿就往回快步走。
　　于屿看陆鸣眼中的眼泪打转着：“你不去见见吗？”
　　陆鸣拉着于屿往前走，不看后面：“不必要，冒昧打扰一个陌生人没礼貌。”
　　于屿跟上陆鸣：“嗯…眼泪擦擦。”
　　陆鸣：“我没哭”
　　两个人回到小院后，陆鸣调整了一下情绪，突然想起件事问于屿：“于屿我有个问题？”
　　于屿吃着芝麻味的青团，在嘴里嚼，好不容易咽下去：“说。”
　　陆鸣小心开口：“我看了他们发的文件，了解之前的经过，我很好奇一个人怎么之前比较胆小，因为一件事后突然间就变了。”
　　陆鸣：“所以我想问你应该不是主人格对吧？且现在的你应该是这几个人格中，智商很高的一个吧，所以那群查出来你只有高功能…”

　　于屿吃青团的动作顿住了，芝麻馅儿沾在嘴角，他伸出舌尖慢条斯理地舔掉，目光落在陆鸣脸上，不闪不避。

　　“你观察能力挺细。”

　　他放下手里的青团，拍了拍指尖的碎屑，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是，我不是主人格。主人格叫于屿，很胆小，怕黑怕高怕陌生人，连去便利店买东西都要做半小时心理建设，而我只是占用他的名字，如果真的要问我的名字，你应该叫我于越。”

　　陆鸣喉结动了动，没说话。

　　“那些打击，他受不了了，就把自己藏起来了。”于屿歪了歪头，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我替他处理外面的事，后来又分裂出来几个，负责不同的功能。他们查出来高功能，是因为我确实……比较擅长分析判断。”

　　他说得轻描淡写，手指却在桌上无意识地敲着——三短一长，三短一长，像某种密码。

　　陆鸣沉默了一会儿：“那……现在你和他们，还联系吗？”

　　“偶尔。”于屿抬起眼，“他们会在脑子里开会，投票。遇到大事，于越会醒过来一会儿，看一眼，又缩回去。我替他做决定。”

　　他忽然笑了一下，唇角弯起来，眼底却没笑意：“你害怕吗？和一个随时会切换的人住在一起吗？
　　“不怕，嗯，但我想你能让主人格出来和我说说话。”
　　院子里静得能听见远处巷子口的狗叫。

　　陆鸣伸出手，覆上于屿停在桌上的手背。指腹蹭过他的骨节，温热的。

　　于屿的睫毛颤了颤，没抽回手。

　　半晌，于屿(越)：“我也不知道，那天我刚要喊另外一个，帮我顶替一下，不知道，后面反正就醒，然后我就再也跟他们通不了话。”
　　陆鸣：“于越辛苦你了，能替主人格分担，还那么厉害。”
　　于屿(越)：“嗯…但是我对你也是真真的喜欢，这一点绝不欺瞒！”
　　陆鸣沉默了很久，最终牵起于屿(越)的手说：“走吧，先睡觉吧。其它的明白太阳升起来再说，但我先说过，如果真照你这么说的话，那么那些普通的药对你来说已经毫无意义，可能更多的电击治疗。”
　　于屿(越)静静笑的开怀：“之前都说了，有副作用嘛，那副作用也是作用，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