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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火 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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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爸爸这一下,直接给程驰干沉默了。
他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又夹了一块排骨给林昭。
直到晚上睡觉时,程驰再次对着天花板发呆。
不过今天的发呆不是因为身边的人,而是那个“死鸭子嘴硬”的杨一超。
自己明明都看到了,他还不承认。
最主要的是,他一点儿也不觉得自己错了。
程驰思来想去,连续翻了好几个身。
右边林昭也睁开了眼,“怎么还不睡?”
程驰偏头问林昭,“你怎么还不睡?”
“就睡了。”林昭说。
程驰“哦”了一声,继续盯着天花板。
“要是我在这里,你睡不着的话,那我先出去。”说着林昭就要起身。
“不用,不用。”程驰抬手拉住林昭睡衣衣角,“我不是因为你。”
“那是因为谁?”林昭重新躺下了,“杨一超吗?”
“嗯。”程驰收回手,枕在后脑勺下方,点了点头,“我是真没想到,他开这种玩笑。”
林昭“嗯”了一声,又说,“你和他关系有多好?”
“好到没边~”程驰回忆着和杨一超点点滴滴,突然笑了一下,“那可以说是,一个被窝里长大的。”
是啊。
林昭心里很赞同。
要不是一个被窝长大的,也不会摸着自己的腹肌,喊“超哥”。
想到这里,林昭目光直接冷了下去,抿住嘴角,“睡觉吧。”
太晚了,程驰也没再拉着林昭硬聊,听到林昭那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林昭是被胃部一阵阵绞痛给痛醒的。
他睁开眼,下床时,腿脚根本发不上力量。
他用食指顶着自己的胃部,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客厅沙发的位置。
蜷曲在沙发上,等着这阵绞痛劲过去。
程妈妈本来想去厕所,余光看到沙发上躺着一个人时,吓了一大跳。
“是谁在那里?”
没有得到回应,程妈妈按亮开关,灯亮起后,才看清楚蜷缩在沙发上的人,“小昭?”
程妈妈走过去,搬过林昭肩膀,才看到他湿透的脸,和泛白的嘴唇。
“小昭,哪里不舒服?”
“阿姨。”这时候林昭已经有点清醒了,他认出程妈妈,“我没事。”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程妈妈伸手探了探林昭额头,“坏了,发烧了。”
她看林昭一直捂着腹部,“你今天吃了什么?”
“没吃什么。”林昭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声音平稳,“就吃了块雪糕,还有甏肉。”
程妈妈第一反应就是肠胃感冒,她找到药箱,从里面拿出一瓶“藿香正气水”,棉球,还有一张小敷贴。
她拆开“藿香正气水”的瓶盖,将液体倒在棉球上,“把这个放在肚脐眼上,一会儿就不疼了!”
程妈妈把林昭的上衣撩开,把棉球按在肚脐眼的位置,又用敷贴将棉球固定住,“程驰那小子不知道轻重,你也不知道?”
做完这些,程妈妈又去厨房倒水,递给林昭,“这个天吃冰棍,你俩是不是不想活了?”
药水挥发的时候,腹部热热的,林昭感觉好受了许多。
他接过程妈妈递过来的水,捧在手心,“是我逞强了。”
程妈妈坐下,将林昭的手拉过来,搓着他的食指侧面,“知道自己脾胃不好,就不要在外面吃那些凉的热的,身体最重要。”
林昭低头,看着程妈妈一下一下刮着自己的手指,腹部的疼痛,竟然真的很快就有了缓解。
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另一手攥着衣角,把脸别到了一边。
“程驰小时候有那个淋巴系肠膜炎,经常肚子疼。”程妈妈刮着林昭食指的穴位,边给林昭讲,“后来,我就是用这个药水贴肚脐,还学了手推拿,给他治好的。”
林昭喃喃道,“要是所有母亲都像你一样就好了。”
“当娘的,肯定都是一样的。”程妈妈给林昭按了一会儿,看他脸色恢复了,又给他递了一杯热水,“不疼了,就赶紧去睡,休息不好了,也影响脾胃。”
林昭点了点头。
程妈妈起身打了个哈欠,“我也该去睡觉了。”然后催促林昭,“你快去睡。”
林昭捧着杯子说,“我再坐会儿。”
“坐什么坐。”程妈妈拉着林昭的手,将他推到卧室门口,“快去睡,别以为年轻熬夜没啥事,这都是为了老了垫基础。”
把林昭安排到屋,程妈妈也跟着回屋睡了。
林昭坐在床边,掌心放在小腹发热的那处,看着程驰睡熟的脸。
这一刻,他想起初见程驰时,那张扬性情的样子。
大抵也只有这样的家庭,能养出程驰这种大大咧咧的性子。
接下来的几天,林昭和程驰就没有再出去了。
一是程妈妈不让出去,说林昭的脚恢复得还不利索。二是程驰也没有心思出去。
有了时间,程妈妈整天想着法地给林昭补。
各种骨头汤,营养汤。
几天的功夫,林昭除了感觉自己脚彻底好了。
还有就是有种气血冲天的感觉。
这天林昭罕见地比程驰起得晚。
程驰睁开眼,看着还在睡觉的林昭,以为时间还早。
等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我去,这都半上午了。
他看林昭睡得香,也就没有叫醒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出去了。
程驰刚走,林昭就睁开了眼。
他翻了个身,仰面对着天花板,长舒一口气。
这口气没等他舒完,门突然又被推开。
程驰视线对上林昭惊诧的目光,“醒了?”
林昭动了动喉结,“嗯”了一声。
程驰听出他声音不对劲,视线缓缓下滑,落在被面上。
林昭蜷起一条腿,挡住程驰半边视线,然后清了清嗓子,“我一会儿出去。”
程驰挑了挑眉头,都是男生,这点事情大家都懂。
“没事,不着急。身体重要。”程驰退了回去,还贴心地给林昭关上门。
最后一句话,说的林昭脸瞬间烫了起来。
他抬臂搭在额头,闭上眼睛,轻喘一声。
“小昭还没起?”见程驰出来了,程妈妈把筷子放下,“这孩子平时都起挺早的,今天还没动静,不会是病了吧?”
说着程妈妈就要过去敲门。
程驰抬手拦住程妈妈,“你咋这么爱操心呢,他困,你就让他多睡会儿呗。”
“就是呢。”程爸爸坐在沙发看报纸,“你妈就管得太宽,平时这孩子拘束,不好意思睡懒觉,这会儿肯定是把这里当自个儿家里,挺好的,就让他多睡会儿。”
程妈妈回头看着这一个两个的,想了想也是,“行吧,那我把饭留出来,给他热着。”
正说着,身后门响了,林昭从房间走了出来。
程驰愣了一下,脱口而出,“这么快?”
林昭关门的动作一顿,耳梢瞬间红了。
程妈妈左右看着不对劲,问程驰,“什么这么快?”
“啊?”程驰咂了咂嘴,“没啥,那个,妈,我饿了,饭好了没?”
“早就好了。”听到程驰饿了,程妈妈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了,去厨房操持早饭去了。
林昭去卫生间洗漱,程驰目送程妈妈进了厨房,接着转身跟着林昭进了卫生间。
他跟林昭同时挤上牙膏,一块刷牙,目光不经意往林昭身下一瞥,有点担心的问出来,“你该不是不行了吧?这点时间……”
林昭吐掉嘴里的沫子,打断程驰的话,“我行不行,你心里不清楚?”
“我……”程驰停在原地,瞪着林昭,他就觉得自己有病。
林昭行不行的,跟他有什么关系,他非要过来,问,问,问。
程驰带着半肚子火气,快速刷完牙。
来到餐桌的时候,正好要吃饭。
程驰一屁股坐在林昭旁边,拿起筷子,跟赌气似的直接开吃。
程妈妈盛粥的手僵在半空,看着一口接着一口的程驰,纳闷道,“怎么了这是,刚才不还好好的呢?”
“别管他。”程爸爸接过程妈妈手里的勺子,继续盛粥,“球打的不咋滴,事还不少,有那么多散事,多研究研究比赛吧。”
“啧。”程驰抬起头,反抗道,“你别什么事都往比赛上拐行不行?”
“哎呦,打的不好还不让人说了,我要是你……”
“你要是他,你想干啥?”程妈妈打断程爸爸的话,一把夺过程爸爸手里的勺子,“我看你球打的也不咋滴,真打的好,也不至于提前退下来。”
提到当年的事,程爸爸也张口反驳,“我那是……”
程妈妈一记白眼。
程爸爸闭了嘴,重重点头,“好好好,我反思。”
一家三口在这里拌嘴。
谁也没注意到林昭。
林昭正吃着饭,突然感觉一股热流,控制不住的从鼻腔流了出来。
林昭抬手一抹,看到指间鲜红一片。
“呀,小昭,你这是怎么了?”程妈妈最先看到林昭这边,扔下勺子,转了过来。
“哎哟我去!”程驰“蹭”的一下站起来,“快快快!!!”
“快什么快?”程爸爸就看着程驰支棱着手,也不知道他要什么。
“纸!”程驰回头,指着程爸爸跟前的纸巾,“纸,纸,纸,爸,拿纸。”
“哦哦哦。”程爸爸赶忙抽了几张纸,递给程驰。
程驰看也没看,直接一股脑按在林昭鼻子上。
差点给林昭按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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