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弟你好香啊》乌篷白帆

99、if线 omega的幸福 虔诚地

　　不知道爸妈和贺琛究竟谈了多久，丛溪被叫下楼时，贺琛已经离开了，爸爸的表情很严肃，显然是刚刚发过火了。

　　“我好不容易才把他找回来的！”丛溪对爸爸抗议。

　　“你还有脸说！”爸爸一拍桌子，“一个omega家家跑去纠缠beta，你的自尊呢？！”

　　“那姐姐追姐夫的时候不也是一样吗？”丛溪委屈地大喊，“你凭什么只说我！你偏心！”

　　“你再给我说一遍？！”爸爸指着他。

　　“好了好了，”妈妈打圆场，“孩子好不容易回来，你就别说他了。宝宝，饿坏了吧，走，我们去吃饭。”

　　妈妈牵着丛溪去餐厅，背后爸爸还在唉声叹气，丛溪的心里更难过了。

　　吃完饭上楼，他跟贺琛打电话，声音闷闷的。

　　“怎么了？”贺琛问他。

　　丛溪：“你还回来吗？”

　　贺琛：“当然，我跟你爸爸说好，给我三天时间，三天之后我一定会带着聘礼来向你求婚。”

　　三天？

　　丛溪心里想了想这个时间，又有三天见不到面了。

　　“我不需要聘礼。”丛溪小声说。

　　“要的，”贺琛在小区楼栋下停下脚步，“你值得最好的聘礼，只是我现在能给的有限，将来，我一定会把更好的补给你。”

　　“可是……你现在哪里有钱啊？”丛溪有些担心，“其实我可以去求求爸爸，只要我一直求他，他肯定会同意的。”

　　“丛溪，”贺琛叫他，“以前我以为离开你你会过得更好，那么多人爱你，只要你想，可以从任何人那里得到幸福，是我把你拖下了水，你爸爸是对的，你和我是两个世界，和我在一起你会很辛苦，但没办法，我太自私，一看到你就不想再放手，所以，这次就让我向你走近吧。”

　　丛溪不觉得爸爸说的话是对的，和贺琛在一起他一直很开心的。

　　贺琛：“好了，我要去做我的事了，今晚可能没办法给你打电话，现在先跟你说晚安吧，宝宝，晚安。”

　　“嗯。”
　　丛溪一天一夜没睡，听见这话打了个哈欠，走到床边躺了上去，脑海中突然浮现起上午时在小旅馆和贺琛的样子。

　　“贺琛，”丛溪在床上翻了个身，蜷缩起双腿，“你还没回答……你想我吗？”

　　贺琛听着那边的窸窣声，意识到了什么，盛夏的阳光照着他的皮肤，他的身体里却燥热起来。

　　“想你……”他贴向声筒，“每天、每天……都在想你，和你想我的一样想你。”

　　挂断电话，贺琛仰起头，三楼的窗口开着，童年时他总是趴在那里等父母下班回来，窗台鲜艳的太阳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摆，如今，那里的窗框布满斑驳锈迹。

　　失去了家人的房子，已经不再能承载回忆，他要夺回属于他的财产。

　　丛溪一直睡到中午才醒来，手机上有贺琛早上发来的信息：宝宝，醒了吗？我这里很顺利，你呢？睡得好吗？吃早餐了吗？

　　就像以前他们上学时，贺琛总是在到教室时给他发信息说作业给他写好了，叫他去写自己的名字。

　　但那时贺琛从不会在信息里叫他宝宝，丛溪捧着手机把信息看了一遍又一遍，收藏保存，然后蹦蹦跳跳地下楼去吃早午餐。

　　一整天他都捧着手机，发信息、等信息，收到后就撑着下巴傻笑。

　　父亲看不下去，几次要说他，都被母亲阻拦，他对此一无所知，只关心手机里的信息。

　　父母感到这事木已成舟，已经无法回头，没有办法，便商量干脆让贺琛入赘，反正那孩子无父无母，资质也不差，做个上门女婿，将来儿子还是住在家里，这样也不至于受欺负。

　　三天后，贺琛如约而至，穿了一身平价但熨烫整齐的西装，手里捧着一大束玫瑰花。

　　丛溪红了脸，接过花，扭扭捏捏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玫瑰花？你这几天过得好吗？你是怎么来的？

　　当着长辈的面，贺琛没有对丛溪做太亲昵的举动，只站在原地一一地回答他的问题，就像两个刚谈上恋爱的小孩。

　　“行了，”父亲不悦地打断，“先进来。”转身自己先走了进去。

　　丛溪怕爸爸对贺琛发火，更怕爸爸把他赶走，所以执意要留下听他们谈话，还要坐在贺琛身边挽着他的手臂，一副势要同进退的倔强样。

　　贺琛从丛溪怀中抽出手臂，握着手背按在腿上，对他笑了下，然后转向对面的长辈：“叔叔阿姨，现在才来正式拜访，多有抱歉。我和丛溪认识至今十个月，他是我见过的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男孩，他善良、单纯、勇敢，有着一切美好的品质，一直在给周围人带来欢乐与幸福，他的出现是上天给我的恩赐，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他的万分之一，但是，我仍然不自量力地爱上了他……”

　　贺琛顿了顿，拿出那张薄薄的银行卡放到矮几上，起身跪了下去。

　　丛溪看见要去拉他，却被贺琛抬手阻止。

　　“叔叔阿姨，这里面有五十一万，是我现在的全部，但不是将来的全部，将来我一定会更努力去挣更多的钱，绝不让丛溪吃苦，我会爱他胜过爱自己的生命，用一生去呵护他，请您们允许他和我在一起。”

　　“我愿意！”丛溪跪到贺琛身边，仰头对着爸爸央求，“爸爸，你就同意吧——”

　　“你没见过钱吗？！”丛父噌的一下站起来，指着不值钱的儿子，“你给我站起来！谁让你跪的？”

　　“起来起来，都起来吧，跪来跪去像什么样子。”母亲连忙说，把儿子拉到身边坐下，丈夫的脸色这才缓和。

　　“这钱你拿走，我们家不缺这点，”丛父按着银行卡推了回去，“是我们疏于管教，才让丛溪看上了你，但你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把他带走，你只是个学生，连养活自己都费劲，更别提养他和他肚子里的。但谁让丛溪现在喜欢你，从小到大只要是他喜欢的东西，我们都会给他，所以，我可以同意你们在一起，但丛溪必须留在家里。”

　　丛溪刚要高兴，听到后面这句愣住了：“什么意思？”

　　妈妈对他解释道：“意思是，你们可以在一起，但是不是他娶你，是他到我们家来。”

　　“可是，他要去上学啊？”丛溪不解。

　　妈妈说：“所以啊，他去上学，你就留在家里，家里有爸爸妈妈还有保姆照顾你，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多好啊？”

　　“才不要，”丛溪立即说，“我要跟他一起。”

　　“一起什么一起！”爸爸瞪着他，“你去那里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你去干嘛？”

　　“我、我、我可以在校外租房子，他可以搬出宿舍，和我住在外面。”丛溪说。

　　爸爸哼了一声，问：“你有钱吗？”

　　“爸爸有钱啊？”丛溪理直气壮，“爸爸你给我钱。”

　　丛父气不打一处来，就知道是这样，还没结婚就胳膊肘往外拐了，以后还得了。

　　丛父：“那是老子的钱！你要是敢跟他走，就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别看你妈，她也不会给你一分，你走一个试试！”

　　“我、我……”丛溪没想到爸爸会这么绝情，犟骨头一下就冒了出来，“不给就不给！谁要你的钱啊！”

　　他走过去一把牵起贺琛，对着爸爸说：“我们两个人不靠任何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丛父：“好啊！那你就去，你就跟他走，过不下去就去街上要饭，你要是不怕就走！”

　　“呜……”丛溪眼泪刷地就掉了下来，妈妈要来哄他，他却拉着贺琛的手连连后退，“我才不怕！走就走！”

　　“丛溪！”贺琛还没来得及劝就被丛溪拉着跑出家门，丛父气得追出来，冲要拦他们的保镖说：“谁都别管他们！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不要小瞧我——！”丛溪转身大喊，看到妈妈哭着向他追过来，心口一痛，赶紧拉着贺琛转身跑走。

　　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这样，贺琛想过会不顺利，但没想到丛溪会拉着他私奔。

　　两人坐在去机场的计程车上，丛溪立刻买了两张去首都的飞机票，刚付完款，下车要付车费时就发现卡被冻结，付不了了。

　　贺琛付了钱，拉着他下车去候机大厅坐着，还想劝他回家，可现在的他一听这话就炸毛，根本劝不得。

　　贺琛只好先安抚情绪，揽着他让他枕在肩上。

　　两人安静下来，丛溪牵着他的手，百无聊赖翻过来翻过去，突然，注意到手心里不知什么时候有了许多浅浅的划痕，红色的淡淡印记像是刚刚划破的。

　　“这是玻璃划的吗？”丛溪的手指摸过一道道划痕。

　　“没什么，不小心弄的。”贺琛收拢手心，反手握住他：“丛溪，你真……要跟我走吗？跟我走的话，以后你住的房子会没有家里那么大，生活会比不上家里那么好，你可能不会有保姆和司机，这样的话，你还愿意吗？”

　　丛溪抬起头看着他：“我不需要那些，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够了。”

　　机场大厅里播放起登机提醒，头顶循环着他们乘坐的航班就要起飞的回音。

　　他不该将丛溪带走，让温室的花朵去风吹雨淋，让珍珠去磨砺风沙。

　　贺琛深吸一口气，双手虔诚地托起他的脸，违背理智：“丛溪，我发誓，一定让你幸福、更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