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药物 ...
-
从刘美人院里出来后,季皙又去了苏姚院子,后者正在沏茶,看到她过来,十分热情的起身相迎。
“姐姐这里的茶好香。”
季皙坐下后,便将糕点盒子放桌上,“今日都是我莽撞,不该丢了东西,还险些害的你们受牵连,实在是抱歉。”
见她一脸歉疚,许是病愈,气色红润了不少,柳眉如月,杏眼琼鼻,巴掌大的小脸清丽动人,任何男子见了都会心生怜惜。
苏姚笑了笑,“妹妹若是喜欢,可以时常来我这。”
“只是你不该与我致歉,这荷包应该不是妹妹的,你何必揽下此事。”
闻言,季皙露出讶异之色,犹疑片刻,又看了眼关上的门,终究还是开口,“此物的确不是我的,那日我曾见刘美人与……与一侍卫来往,可她若站出来,必死无疑,但王爷好歹对我有几分不同,说不定能将此事揭过。”
听到她的话,苏姚眼底的疑虑打消几分,可随之又生出几分怜悯。
章越王所谓的不同,不过是因为中了七合散,一旦解了毒,哪里会记得东院的人。
男子都是被欲望驱使的,无一例外。
至于真心,那是半点也没有。
“你太冲动,此事若是被发现,你恐怕也会惹祸上身。”苏姚递过去一杯茶。
季皙叹口气,接过杯子抿了一口,“那能如何,大家都是苦命人,难不成还要为了一点稀薄的恩宠你争我夺,最后又能落得什么好,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苏姚也叹了口气,转而问起她的家乡,以及家中可还有旁人。
季皙一一应答,转而开始埋怨自身体弱,竟然还得了风寒,白白错失了昨夜的机会。
聊了一会,二人也熟络了几分,季皙才提着空盒子走出屋子。
望着女子离去的背影,苏姚眼眸微眯,却又挑不出一丝不对。
回到自己院子后,夜幕也逐渐降临,用了膳,季皙就让玉花打水沐浴。
苏姚有何嬷嬷这个眼线,必定知道荷包究竟是谁的,与其等对方怀疑,不如主动坦白,反而能打消疑虑,她不想与谁为敌,大家各做各的事,互不干扰就好。
但如果对方想要除掉自己,她也只能先下手为强。
刚刚沐浴完换好衣裳,外面就又传来何嬷嬷的声音,章越王唤她过去。
她始终不明白昨夜对方怎么解的毒,七合散若是不日日泄出元阳,必定会暴毙而亡,但她也没有听说对方召幸了谁。
夜间有些凉,她特意多披了件披风,再次来到主院后,祈风又看了她眼,然后打开了门。
屋里烛火晃动,季皙迈入内屋,就看见了那边正在看书的男子,以为如往日一样,她也没有多言,只是径直进了里屋,然后解开裙带。
“好了?”
屋里响起冷淡的男声,这是对方第一次主动说话,季皙垂下眼帘,坐在床榻里侧,声音轻细,“喝了药,已经差不多好了,应该不会把病气过给王爷。”
萧介从暗格里拿出另一瓶白色药瓶。
季皙认出和前两日的不同,之前的应该只是普通的生肌膏,用于疗伤,不过这也不算受伤,只是……
和前两日不同,今日她感觉这药十分沁凉,让她有些不适,可没多久,又觉得变热了。
以为是药膏融化,起初她并未在意,可随着按压,她忽然生出一股怪异的感觉,身体也变得燥热。
沉闷的响动持续了许久,屋内陷入诡异的寂静。
“王爷……”女子伏在他怀里,呼吸急促。
发现她的异样,萧介微微蹙眉,府医竟给此等荒唐之物。
那股异样并不是涌遍全身,而是专注一个地方,季皙不知道对方为何给自己用这种东西,难道是因为前面不够尽兴,所以才用此物一劳永逸?
可这是他的问题,什么都不碰,她衣服也都好好的,怎么可能会有感觉,自然不会顺利。
她埋在他怀里,轻轻揪着他衣袖。
萧介伸手将女子拉开,保持距离。
季皙咬住下唇,往日会不适,但因为那药膏,她只觉得不够。
直到被彻底打开,她闷哼一声,像是被劈开一样。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一切才结束。
祈风看了看升起的朝阳,第一次开始担心王爷的身体,可又不好打断,只得赶紧吩咐让人厨房,早膳放点滋补之物。
回到东院时,季皙十分疲倦,匆匆沐浴完,甚至也不想吃早膳,却听见何嬷嬷又来找自己。
说是让她收拾一下,要出门。
季皙只能收拾了两套衣服,但何嬷嬷不让带玉花,她只能跟随去了王府门口,那里已经停着一辆黑木马车,后面跟着几个乔装打扮的侍卫。
驾车的正是祈风,只不过对方只是斜看了她眼。
马上就有人放下木阶,她一副不解的提着裙摆上了马车,车厢里正坐着一个人,早上她们还在交缠。
“王爷……”她面露疑惑。
男子身着月白锦袍,矜贵冷冽,棱角分明的轮廓看不清情绪,也没有向她解释的打算。
季皙也没有多问,而是坐在了车厢的一侧,直到马车开始行驶,她靠在车壁上,脑袋也摇摇晃晃。
她猜测萧介多半是要出府公干,可又碍于中毒,这才不得不带上自己。
虽说都是习武之人,可她已经十分疲倦,对方竟然还能如此精神,想来是吃了补药,不然怎么会不累。
车厢十分安静,唯有一道绵长的呼吸声,萧介瞥了一眼,女子蜷缩在角落,身子跟着马车晃晃颠颠,可许是太困,竟也没有醒。
她很可疑,但比起旁人,还是可以暂且带上解毒,就是喜欢哭。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马车停下,季皙才悠悠转醒。
“王爷,到了。”
外面传来祈风的声音。
季皙想出去,身后响起声音,“你就在这。”
她顿了顿,还是没有走出去,只是目送男人撩开帘子走下马车。
依稀间她发现外面已经到了竟城,城门口拥挤着许多难民,似乎都是从其他地方涌入。
不知道章越王来竟城是否为了难民之事。
她撩开些许帘缝,只看到萧介骑着马似要进城,而其他几个侍卫则留在马车这边。
显然,带着她就是为了解毒。
“阿娘,我好饿。”
“再忍忍,等进了城,我们多说点好话,那些老爷肯定会赏几个铜板,届时阿娘就能给你买馒头了。”
官道上行过不少衣衫褴褛的难民,季皙看了眼面黄肌瘦的小女孩,忽从车厢里拿出几包糕点,撩开帘子递过去。
马车窗口忽伸出一只手,小女孩与妇人都怔了怔,随后激动的跪下磕头,感激涕零,“谢谢姑娘!”
妇人赶紧伸手想去拿,周遭其他难民也眼热的望着这幕。
季皙定定的望着二人,“在这吃完。”
听到这话,妇人面露难色,小女孩倒没有想太多,此时已经饿的几乎要吐酸水,打开糕点,就迫不及待往嘴里塞,狼吐虎咽。
周围的人更加蠢蠢欲动,只是看到马车周遭的侍卫,也知道非富即贵,哪怕再饿也不敢靠近,不然这些达官贵人哪里会把他们命当做命。
哪怕已经把嘴里塞满,小女孩依旧还在抓着糕点,妇人立马去拍她手,然后悄悄拍了一块放怀里。
季皙假意没有看到她的举动,等二人将一包糕点吃完,才让她们离去。
周遭经过许多灾民,每一个都是枯瘦如柴,不知经过多少城镇才来到此地,但是进城似乎没有那么容易。
季皙放下帘子,靠在车厢里休息,先帝爱征战,民间早已被掏空,当今圣上倒是不爱打仗,可也什么都不管,各地藩王早就蠢蠢欲动,战乱肯定又会来到,可她改变不了什么。
唯一能做的,就是早点完成任务,远离这刀口舔血的日子。
直到马车开始行驶,她才往外看了眼。
“王……大人呢?”她及时改口。
赶车的侍卫神色冷肃,“大人交代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