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虐病弱攻！》猪栅栏

9、胃反酸 把给你的承

　　“骁祁，我接个电话，你跟我出来吧，我看到阮清言了。”

　　魏知手里的电话响个不停，韩骁祁瞥了一眼，是座机号，多半是医院打来的电话，韩骁祁不想打扰他，摇摇头，“不用，你去吧。”

　　“那我在这里接，”

　　“真不用魏医生，看孩子也不是这么个看法的。”

　　韩骁祁觉得不自在，魏知的行为太过逾矩了，韩骁祁不习惯自己的生活突然被人强制性闯入，那会让他没安全感，觉得自己的领地被侵占了。当初和阮清言一起生活的时候也一样，他花了很大的时间才接受自己的出租屋住进来第二个人。大三他和彭将还有顾大哥刚认识不久，他和阮清言逛街的时候与他们遇上说了几句话，那时候大家都还很客气，顾大哥还夸阮清言文静。

　　现在......不知道是他原形毕露，还是自己把他宠坏了。

　　背靠阮清言的两个位置被人做了，韩骁祁只能在对面坐下，正好能够看清对面。阮清言的新男朋友是个高大帅气的男生，看不出年纪，一头银发热烈张狂，身上的西装能够看得出剪裁精致，绝对不便宜。韩骁祁目光停留到两人身上，几乎自虐一般不肯挪开目光，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阮清言变化能够那么大。还是他对自己失望了，一个一事无成的残废，让他看不到未来吗？

　　他不会回头，也不想怪他。

　　自己没资格。

　　阮清言被那个男生带着和周围人说笑，男生看着很开朗，眼底眉间是抵挡不住的少年意气。

　　韩骁祁低头，一双手猝然映入眼帘。

　　这双手很长，骨节分明，青筋在皮肤底下游动，略微带着紫色，与寻常人的手并没有区别，可翻过来是，手心布满伤痕，丑陋可怖。

　　如同他过去的人生，和一眼看不到头的未来。

　　那边宋余和小蝶在忙着给宾客敬酒，伴郎伴娘有专门的桌子就在舞台旁边，两张方桌，一桌四个人正好，伴郎这边还有两个，伴娘们接完手捧花就被小蝶暂时叫到楼上休息室去了，这会儿还没下来，来。

　　宋余和小蝶那边走了一圈，开始往这边走了，人声哄闹起来，有人在拿宋余起哄，韩骁祁闻声看去，是一群五六十岁的长辈，这边是宋余的亲属，那边是小蝶的。宋余喝酒容易上脸，这会儿除了耳朵，整个脸都是红的。

　　“小七！过来！我叔叔说要跟你认识一下！”宋余挽着小蝶，往这边招呼。

　　这么一喊，大家都顺着宋余的视线看过来。

　　这也正常，像宋余和小蝶这样有些家世的人家，婚宴不只是婚宴，更是一场交际会，互相介绍人脉那是很正常的事情，小蝶也看着他笑，无声招了招手。

　　但他不是这场宴会的主角，也没想着要结交什么人脉，遂笑着摆手，也没让气氛难堪。

　　宋余恨铁不成钢轻拍小蝶，快速朝这边走来拉着韩骁祁就往人群那边走，期间在韩骁祁耳边咬牙切齿，“小七，我这是在给你牵线，你现在不是还在酒吧吗？程叔可是金融巨擘，你之前在顾哥公司的事情我听说了，你很有能力，为什么不试试？说两句话你又不会少块肉！”

　　......

　　“我花店已经装修好了。”

　　宋余酒醒，“什么！你去开花店？怎么想的你？什么时候？是不是兄弟啊你？”

　　.......

　　“已经硬着头皮上了，既然这样，你过去打个招呼就行。”

　　宋余拉着人走到程道远面前，指着人介绍，“程叔，这就是之前和您说的韩骁祁，之前金融风波力保空飞低投没有被强制执行破产。”宋余还是想为韩骁祁争一争机会。

　　“程总。”

　　韩骁祁点了点头，没敬酒。

　　程总这个称呼可就和宋余的“程叔”有很大区别了，按理说这个场合宋余已经用“程叔”称呼，为了套近乎，韩骁祁也该称呼程叔。

　　这一声程总，倒让程道远点头，他抬起手拍了拍韩骁祁的肩，声音中气十足语气平缓稳重：“小伙子不错，有前途。”

　　韩骁祁没想套近乎，程道远自然也就没顺着往下说，招呼就算打完了。

　　“程叔。”一道声音兀自响起，之间男子穿过人群，朝程道远举杯，“程叔来了，我爸昨天还说好久没和您一起喝酒了，想着什么时候再聚一聚呢？”

　　“李竟？你爸没来？”

　　“我爸忙着陪我妈去马尔代夫度假，这不让我来了吗？”

　　这会儿众人目光已经回到各自的位置上去，小蝶先行离开招呼她的朋友，宋余几人站着交谈。韩骁祁转身准备走，被身后人叫住，李竟语气玩味，“韩先生，这么早走做什么，不想和老朋友叙叙旧？”

　　又来。

　　要不要去楼上？

　　他不想看见阮清言那双眼睛，没有回头，反而身后脚步声不停，两人竟然跟着他一直从宴会厅正中心走到伴郎桌，这边灯光较为昏暗，韩骁祁忍不住叹气。

　　“二位到底什么事情？”他转过身坐下，目光停留在李竟脸上，甚至连余光都没有扫到旁边人一眼。

　　“二位？韩骁祁，你什么意思，现在就连我的都不提了是吗？别装作一副受害者的模样，搞得好像你多无辜似的，那天我去出租屋想把我的东西拿回来，屋里没人，你把锁也换了。我现在要把我都东西拿回来。李竟说了，你不肯的话，他可能就叫人上门了。”

　　韩骁祁感受到阮清言的目光，依旧没有看他，听到这段话忍不住哼笑，满脸无奈，目光不自觉往左边飘忽，似乎在自嘲，他长舒一口气，面前那杯喝了一半的水被他捏在手中，对面两人居高临下，好像他做了多少错事一样，阮清言气势汹汹脸不红心不跳，李竟抱着双臂，一副为身边人撑腰到底的姿态。

　　“阮清言，你可以说一说，说一说还有什么东西留在我那儿了你要取，只要是你的，我请人给你送过去。”

　　说完这句话，那边愣了一瞬。

　　原本砰砰砰跳个不停的心脏渐渐平缓下来，韩骁祁将左手藏到桌下，抬起头再次看向两人，“不说话?是太多了还是想不起来？”

　　“你别跟他这么凶！”李竟搬来旁边伴娘桌的椅子，示意阮清言坐下，他先行靠坐在椅子上，坐姿随意，“韩骁祁，是你出轨，你还这么理直气壮？是男人吗你？”

　　“呵，阮清言，我出轨啊？你跟他说我出轨谁了？什么时候出的轨？你和他又是什么时候再一起的？”倒打一耙，没想到现在他连这个也学会了。

　　两人纷纷看向阮清言，韩骁祁眼神冷漠，李竟一脸宠溺，“清言你别怕我在这儿。”

　　李竟抬起头一脸轻蔑，“你不过就是个酒吧卖笑的，跟我这儿装什么高傲啊？从前清言捧着你不过就是因为你这张脸，但他现在由我，你别整天颐指气使的。”

　　这话没错，他确实没什么本事，韩骁祁承认，但是听这话，似乎阮清言和他说了很多关于自己的话，并且与实际情况完全背道而驰，谁捧着谁？谁整天颐指气使？

　　我？

　　阮清言？

　　那双初见时明亮纯真的眼睛此刻躲闪着，韩骁祁似笑非笑，“阮清言，说。你说什么我都还给你。”

　　“把给你的承诺和过往还给我，你手机里的照片，家里的照片，家里一切属于我的，牙刷拖鞋枕头专用碗浴巾......以及我曾经对你的会陪你一辈子，我爱你,全都还给我。”

　　韩骁祁怀疑自己听错了。

　　给自己的承诺？

　　什么时候？

　　刚在一起那段时间吗？对，大三的时候。那时候的阮清言开朗活泼，天真可爱，衣服是最简单的白T配长裤板鞋，头发乖乖地趴在额头，每次看想韩骁祁的时候眼睛又圆又亮？现在呢？这个堂而皇之说着要收回曾经对自己承诺的阮清言，甚至连自己的眼睛都不敢看。

　　他爱李竟，爱到要消除他们曾经的一切过往。

　　爱到不允许他的爱有半分残缺，爱到希望他们曾经的一切从不存在，那段刚刚开始时候算得上美好的感情不复存在。

　　心脏像是被一只铁手死死攥住捏错，他极力忍耐住胃底反酸，眼角还是没有被意识压制住，微微泛出红痕，那只隐藏在桌面下的手如同再次经历了被鱼钩划开，喝水顺着被划开绽放的血肉不停往里钻的疼痛，拿疼痛剧烈而持续，连带着心脏，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一样，呆呆看着对面。

　　见韩骁祁没有说话，李竟有些不耐烦，他能够好脾气和男朋友的渣男前男友坐在一桌说话已经很有耐心了，见人皱着眉头，他怒火中烧，平时就算不上好的脾气在心爱之人面前彻底爆发，起身一把拉起对面人的衣领一圈打到人脸上，霎时间，韩骁祁也本能挥出拳头，李竟痛呼一声跌回座位，“我艹你大爷！”

　　“李竟，李竟你没事吧？”阮清言神情焦急起身扶住人，转头恶狠狠冲韩骁祁道，“韩骁祁！你别欺人太甚！李竟有什么事情，我一定跟你死磕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