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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人夫 谁和我哥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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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后来住院的十天里,魏知偶尔会来病房里走走,不过都随便说几句话看看最近的恢复情况就走。
仁心医院作为海江最好私人医院的名头名不虚传,五楼似乎是vip位,底下的人没有上面允许根本上不来,这十天里,韩骁祁一直被魏知和彭将联合压制,不允许他到处乱跑,十天下来,身上的伤也好的七七八八。
出院那天,彭将特意开着借来的车来接韩骁祁,主要是韩骁祁那辆车在车祸的时候撞倒花坛和侧面,短时间是修不好的,彭将的钱除了基本生活费几乎都存了起来,他说这是以后的老婆本,至少现存个五十万现金,在原城买个小房再考虑找女朋友,别看彭将整天笑嘻嘻的没个正形,其实他是韩骁祁这些兄弟里最可靠最踏实的一个人,有责任心又踏实肯干,孤孤单单一个人在原城找活路,大学毕业也才两三年,卡里至少存了二十几万。
平时生活山也挺拮据,能省则省,不过对兄弟朋友都挺大方也热心。
彭将提着一小包生活用品走在前面,韩骁祁慢步走在后面,从今早开始就没有看见魏时钏,这让他有些在意,其实出院手续早上就可以办好离开,但韩骁祁想着多亏魏时钏这么久的照顾至少也得打个招呼再走,韩骁祁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想法,所以也想把这段开始于住院的情感在这这里有个圆满的结束,魏时钏是个好人,但他们两个遇到的时间似乎有些太过错误。
彭将把东西放到后座自己坐到驾驶位,好一会儿不见好韩骁祁上车,只能一手撑在副驾驶往医院门口看,韩骁祁站在门口盯着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周围好些人在他身上留下惊叹的目光,偏生主人公跟个没事儿人一样,根本没有察觉。
彭将轻叹一声:有时候长得太帅,好像也不是很好哈。
韩骁祁在看微信新朋友上的那个红点,他知道是谁,魏知那天和阮清言对吵之后就通过彭将发过来一条微信好友申请,韩骁祁一直没管。
今天一早,韩骁祁让彭将给魏知转了两万块钱,当作他这么些天帮忙又申请了vip单间的谢礼,这种行为其实就是在切断两人之间虚无缥缈的朋友关系,韩骁祁熄灭手机紧握在手心里快步上了车。
白色suv消失在道路尽头,韩骁祁心头有些遗憾,闭眼靠在靠垫上休息。
之后韩骁祁又在家里呆了一个月,期间阮清言经常带人去骚扰他,不得已彭将等人提议韩骁祁干脆回祁连山老家呆一段时间。
韩骁祁和韩晴安的家是青海省的一个小村落——雀尧山,自从父亲母亲相继离世后,韩骁祁带着妹妹来到原城,他们已经大概四五年没有回过老家,偶尔村子里的长辈们会打电话过来说他们的家这些邻居们都打扫着,要是回去可以随时住进去。
也许是近乡情更怯,也许是怕想起父亲母亲相继离世的那个夜晚,韩骁祁和韩晴安总是很少提到那里,韩骁祁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突然会提议让他回去。
今夜星辰点点。
中午的时候阮清言找了几个小混混来韩骁祁门前堵着,被彭将用和穿着警服的周长风的微信视频给吓跑了,晚上韩骁祁去菜市场买了一大堆虾准备做麻辣香锅。
韩晴安和彭将靠在客厅里玩儿手机,韩骁祁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
因为以前阮清言喜欢吃他做的饭,所以韩骁祁经常自己在家下厨,做饭的时候阮清言偶尔也会来凑凑热闹,虽然帮不上什么忙,韩骁祁担心他弄脏衣服,特意去买了个围裙,韩骁祁的是黑色的,阮清言的是白色的。
韩骁祁肩宽腰细,围裙一勒,好身材十分自然地显露无疑,这会儿穿着一件v领T恤加黑色睡裤,头发软软地趴在额头,整个人显得比平时温柔不少。
彭将嘴里含着根棒棒糖,一只脚搭在茶几上,看了一眼厨房里忙活的韩骁祁又偏头小声对正在看手机的韩晴安说:“诶,你觉不觉得你哥特贤惠?”
韩晴安顺着他的话看过去,翘起眉头:“我哥就是人夫知道吧,谁嫁我哥都赚,你……别是打我哥的主意吧?”
彭将摆摆手表示不同意:“拉倒吧你,我是直男,直得不能再直的直男,你哥这么一人儿摆身边我都没弯,你还指着我因为别的男的改变性取向?而且,我以后娶了媳妇儿,那是用来疼的,像什么下厨打扫卫生这种事情,我才不可能舍得让她做呢。”
“啧啧啧,娶得到再说把你。”
彭将:“不开玩笑了,你怎么想的,你们明明是因为逃离那个地方所以才一直待在原城,怎么这会儿你让我和你哥提议回雀尧山?你不怕你哥触景生情,再伤上加伤啊。”
阳台的门没关,寒风吹得韩晴安一个冷颤,她微微靠坐在沙发后背盯着顶灯有些平静地开口:“雀尧山是个好地方,人好景好时不时还能遇见可爱的野生动物,只是我们在那里的回忆算不上好而已。我没和你说过我和我哥以前的事情吧?”
韩晴安说这话时有些落寞,彭将嗯了一声,韩晴安笑了笑接着说道:“雀尧山处于祁连山南面,有时候北边的寒潮南下越过祁连山脉,就会在雀尧山形成一个冰天雪地,特别漂亮。小时候我和我哥还算快乐,偶尔……那时候爸妈在东南沿海打工,我们就被养在爷爷奶奶家,爷爷和奶奶都很爱喝酒,有时候喝多了就会打我和我哥,我哥比我大三岁,总是护着我,所以很多时候他身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酒醒了之后我奶奶就会抱着我哥哭着道歉,我爷爷就在旁边沉默着。
“我记得最严重的一次吧,哎,还没问你你是海江本地人吗?”
彭将小声答了一声:“对。”
韩晴安又笑:“那你应该不知道,小时候农村有那种开着车到各个地方卖东西的小车,那时候想要买东西的话需要走很远的路到一个集镇采用东西卖,要不就是等走山的小货车拉着东西漫山遍野的跑。我爷爷奶奶从来不给我们买那车上的东西,说谁知道那东西时不时下过药或者怎么的,每次看到邻居们买都会有些嫉妒又不屑地说说不定哪一天就出了事情。
“那时候我刚上初中,没学过什么生理知识,来了大姨妈之后也不知道怎么办,就一直哭,我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也不敢去问我奶奶。那时候天已经黑了,他一个人跑到村落最下面,哦,因为我们家住得有些高,后来才知道他是去下面的王老师家,因为王老师是女老师还懂得特别多。”
韩晴安这时候说起以前的囧事已经不在乎了,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第二天,走山的来了,他悄悄去给我买了卫生巾……很好笑的事情是吧,他就因为这件事情被打得特别惨,我记得在床上躺了有半个月才去上学,腿上的伤反反复复发炎人也一只高热发烧,再烧下去整个人就没了。王老师知道之后还过来和爷爷奶奶大吵了一架,但架不住我们到底是爸妈的孩子,亲缘关系是永远磨灭不了的,带了个医生看过之后就走了。”
我初三,他高二那年,爷爷得肝癌去世,奶奶一个月后也走了。爸妈从打工的地方回来办丧事,这才听邻居说了我们的事情,那天妈妈哭了很久,爸爸就像是爷爷清醒之后看着我哥沉默的样子一样,妈妈说想把我和哥哥带到打工的地方去,爸爸说我还在念初三,关键时期,哥哥高二马上又要高考不好转学,所以他们想着先不出去了就留在外面等我哥高考完。“”
说到这里,韩晴安终于有些忍不住,她一向在韩骁祁他这几个哥们儿面前展现得都是特别爽朗特别坚定的性格,彭将保持着原本的动作,他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隐隐的泪花盘旋在韩晴安眼眶中,她愣了一会儿,把哭意别回到胸腔当中,释然般一笑:“我和我哥都以为我们的日子会渐渐好起来,之后半年时间里确实如此,妈妈和爸爸应该是有些存款的,他们不出去就在家里养些牛羊准备之后卖出去……祁连山的天气变幻多端,那时候是冬天,到处都下着雪,牧草被覆盖著,我和哥哥回家之后就会帮着去山上割草。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高考的日子,爸爸妈妈把我哥送到考场之后就回了家,我还在学校里上学。我们那儿考试和原城不一样,因为很多考生就读的地方并不适合作为高考考场所以大家会统一去到县里,所有考试考完之后才会回家,等到考完试那天我和我哥一起从县里回去,先是要坐班车到镇上,然后要么包车要么坐摩托车要么走路回去,我们为了省钱基本上都是走路回去,但是那一天,村里的叔叔开着他的面包车在汽车车站接我们,还给我们两个带了棒棒糖。”
“我和我哥那时候什么都不知道,还以为是因为我哥高考所以爸妈才叫叔叔来接我们还得带了奖励,等我们坐着面包车回到家里的时候,村里是所有人都用和平时不一样的眼神看着我们,我和哥哥才意识到不对,疯狂地往山上跑……我和哥哥跑的气喘吁吁,扶着膝盖抬头看向那间破旧的房屋,看见的只有白花花的灵堂和两口漆黑的棺材……
“我和我哥在村里人的帮助下完成了葬礼,父亲和母亲就葬在爷爷奶奶旁边,四座新坟整整齐齐的排列着,那一刻我在想,是不是不久以后那里会再添两个土堆。”
韩晴安的话戛然而止,韩骁祁端着两大盘麻辣小龙虾走过,彭将到最后也没搞明白韩晴安为什么要让韩骁祁回去。
暖黄的灯光下,韩骁祁的侧脸格外温柔,他把龙虾摆到客厅旁边的透明玻璃餐桌上,冲沙发上两人喊道:“你们两个聊什么聊这么久,赶紧的,麻辣小龙虾冷了就不好吃了。”
韩晴安擦擦眼睛迅速起身走到餐桌边坐下,彭将像个傻子似的凑到餐桌上嗅来嗅去,发出赞叹:“我靠!骁祁你区别对待是吧,只有我一个人的时候怎么不见你给我做麻辣小龙虾!”
韩骁祁看着彭将,耸耸鼻子摇头:“有些人吃饭实在是囫囵吞枣,浪费我的厨艺。”
“你!”彭将无语凝噎,值得把目光重新转到满桌子美味上去,“才不和你计较,看在你的小龙虾份上,你赶紧做下来,大厨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