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伟大封印置换计划》存稿箱自己发的

10、第 10 章 绫时收拾行

　　绫时收拾行李的时候，理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箱子摊在地上，衣服叠了拆，拆了叠。绫时每叠一次都要端详半天，觉得不满意又掏出来重来。理已经把自己的几件换洗衣服整齐地码进了箱子里，箱子底部空着一大片。
　　“要不就随便放放。”理说。
　　绫时抬起头，一脸认真：“不行，行李箱要整整齐齐的。”
　　他又叠了一次，这次满意了，接着往箱子里塞了一包纸巾和几袋零食。“看，满了。”
　　理看了一眼——纸巾和零食挤在角落，箱子底部其实还是空着一大半。但他没说，只是点点头。走出大门的时候，理回头看了一眼那栋住了几个月的公寓楼。阳光照在墙上，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离开横滨前，他们又去吃了那家牛丼店。热气腾腾的牛肉片铺在米饭上，酱汁渗下去，和第一次吃的时候一模一样。
　　绫时吃得很快，边吃边问：“怎么样，好吃吗？”
　　理点点头。
　　绫时笑了：“那就好。吃完这顿咱们可就要出发了，到时候看看东京的店和这家店哪个更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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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京的公寓在涩谷，闹中取静的一栋小楼。房间不大，但厨房、客厅、卧室都有，窗户很大，能看到远处的楼群。
　　绫时把行李箱往玄关一放，拍了拍手：“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桐条集团东京本部位于一栋很高的玻璃幕墙大楼。
　　大堂很亮，淡淡的香氛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前台小姐确认了他们的身份后，从柜台下面取出两个卡套，双手递过来。
　　一个是绫时的临时通行证，印着照片和名字。另一个是据说是上层指定的留给“和望月顾问结伴同行者”的空白铭牌。没有名字，没有照片，没有部门。只有右下角印着一行小字：桐条集团·特别权限·全域通行。
　　理没有立刻接过名牌，而是微微抬头看了绫时一眼，在得到点头确认后，他走上前从前台小姐手中接过了空白名牌，手指碰到卡面，停住了，呼吸猛地一滞。
　　卡片很轻，比想象中轻得多。
　　明明只是一张薄薄的塑料卡，拿在手里像是一片随时会飞走的雪花。可偏偏就是这片“空白”，让他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那种感觉很奇怪——轻与重同时存在，像是一个不该被填满的位置突然被触碰了。
　　就在那一秒，周围的空气变了。前台柔和的灯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色调诡异的迷宫，墙壁像是生了锈，又像是被血浸透。空气里有铁锈和硝烟的味道，呛得人想咳嗽。耳边不再是电梯的嗡嗡声，而是某种怪物低沉的嘶吼，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在很近的地方。
　　地面在晃动，不是地震那种晃，是更深处的、像是整个世界都在颤栗的晃。理的手指收紧，指甲几乎嵌进卡套里。他想把目光从那张空白的卡片上移开，但他做不到。那卡片像一面镜子，映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别的什么。
　　“理。” 一个声音穿透了迷宫。清冷，干练，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信任。
　　“作为SEES的成员，我们必须直面阴影……即使这意味着要背负沉重的命运。”
　　“我相信你的选择……因为你是能改变命运的人。”
　　“我们战斗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证明人类的存在价值……理，你明白吗？”
　　那些话语像一把钥匙，插进了他记忆的锁孔。
　　理的视线聚焦又涣散，仿佛透过这张空白的卡片，看到了某个早已消逝的冬天。灰色的天空，落雪的街道，一群穿着校服的人站在他身边。他看不清他们的脸，但他知道他们在看他。他们的目光温暖而充满信赖，他们在等自己做出选择。
　　“理？”
　　绫时的声音像一根绳子，从很远的地方抛过来，缠住了他的手腕，把他往外拽。
　　幻象瞬间破碎。迷宫消散，硝烟退去。眼前依然是桐条集团明亮宽敞的大厅，水晶吊灯折射着暖黄色的光，前台小姐正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理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没有铁锈味了，只有淡淡的香氛。他的手指还在抖，他慢慢松开卡套，指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怎么了？”绫时凑近了一些，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忧。他的手已经抬起来了，像是准备随时扶住理。
　　理摇了摇头，他低头看着手中那张依旧空白的卡片。
　　为什么是空白的？是因为他不记得名字了？还是因为……在那个世界里，他的名字已经不需要被证明了？刚才的声音是谁？那些人又是谁？那个地方，他从来没有去过，但他的身体记得——是哪里？
　　最后他什么都没有说。
　　“没什么。”他把卡片收进衣兜，贴近胸口的位置。隔着布料，那张空白的卡片贴着皮肤，凉凉的，却像是在燃烧。
　　“只是觉得……”他顿了一下，抬起头，对绫时露出一个很淡的笑，“这张卡很熟悉。明明上面什么都没有。”
　　绫时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在确认他是否真的没事。很快，绫时眨了一下眼，松了口气。
　　“熟悉就好。”他拍了拍理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空白也没关系，反正‘全域通行’就够了。走吧，带你去吃好吃的！”
　　理点点头，跟着他走向电梯。
　　绫时摁下了中间某一楼层的按钮。
　　“理，我和你讲，这里的草莓巴菲超好吃的！”
　　这一层是员工食堂。落地窗外能看到涩谷的街景，虽然没有顶层那么高，但视野也不错。
　　绫时带他走到一个窗口前：“两份草莓巴菲，特制版，双份奶油。”然后回头对理眨眨眼：“顾问的福利，可以加双份奶油哦，不用白不用。”
　　新鲜的草莓，雪白的冰淇淋，淋着浓郁巧克力酱的脆片，草莓巴菲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请用！”望月把其中一份推到理面前，“这可是内部特供，尝尝看，是不是超级好吃？”
　　理拿起勺子，挖了一大口送进嘴里。冰凉的触感在舌尖化开，草莓的酸甜与奶油的醇厚完美融合。
　　“嗯。”他说，“确实很好吃。”
　　绫时得意地挑眉：“我就说吧！”他也开始享用自己那份，“我可是吃过一次后就再也忘不掉了！”
　　两人静静地吃着甜品，享受着这份午后的悠闲。窗外是繁忙的东京，车流如织，人影憧憧。阳光照进来，落在身上暖洋洋的。理又挖了一勺，这次他尝到了巧克力酱的苦，和草莓的甜混在一起，刚好。
　　“今天坐车这么折腾，”绫时说，“不如就明天再去学校看看，今天我们早点回去休息？”
　　理点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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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是散步回去的，到住处的时候，天还没有黑。
　　理推开卧室的门，看了一圈。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套桌椅，还有一个靠墙的架子。架子的几层木板上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他站在那儿看了一会儿。
　　他想起很久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架子。那时候他也是刚到一个地方，房间也是这么空，后来他一点一点填满了它——照片，奖状，贝壳，别人送的小玩意儿。
　　现在那些东西都不在了。
　　他收回目光，先是把包放在床边，耳机摘下来放在桌上，然后开始整理行李箱里的衣物，把它们一件一件挂进衣柜。
　　窗外的光线慢慢暗下去，天快黑了。
　　理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镜中人既熟悉又陌生。灰色的眼睛，没什么表情的脸，和以前一样。但他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又说不清哪里不一样。
　　他的思绪被一声很大的响动打断了，像是门被用力推开，又用力关上。
　　是绫时那边。
　　理站了一会儿，听着外面没有其他声音了……但那个关门声太大了，和平时不太一样，绫时……怎么了？
　　他走过去，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