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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密室禁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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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珩的叮嘱早已被我抛诸脑后,所谓安分参观古堡,不过是我用来打探地下室线索的幌子。自打从小瓷杯口中得知,所有秘密都藏在谢珩严禁踏入的地下室,我便一刻也按捺不住,看似悠闲地在一楼、二楼踱步,目光却始终在搜寻通往地下的入口,心底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那间密室,查清所有真相,找到离开这里的办法。
古堡的走廊蜿蜒曲折,两侧的房间大多紧闭,陈设古朴却透着死寂,那些平日里软萌的活物家具,此刻都安安静静,全然没有苏醒的迹象,整座古堡静得只能听见我轻柔的脚步声。我沿着走廊一步步往前走,目光仔细扫过每一寸墙面、每一扇门,不放过任何一处诡异的痕迹。
谢珩说过,不许我靠近地下室,越是禁止,越说明里面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前任血奴的下落、菜园的过往、结界的源头,甚至我被选中的缘由,全都藏在那扇门后。我不可能真的乖乖听话,困在这座囚笼里做一辈子血奴,哪怕明知危险,明知会惹怒谢珩,我也要找到入口,一探究竟。
不知不觉,我走到了古堡二楼最深处的走廊,这里光线昏暗,连壁灯的光芒都变得微弱,周遭的空气都比别处阴冷几分,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越往深处走,心底的异样感越强烈,我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一面墙上,瞬间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面墙与古堡里其他墙面截然不同,砖石颜色更深,表面没有任何装饰,光秃秃的一片,与周遭精致的装潢格格不入,墙面纹路僵硬,甚至连一丝灰尘都没有,明显是刻意遮掩过的痕迹,处处透着诡异。
这绝不是普通的墙壁!
我心头一紧,缓缓朝着那面墙走近,心脏狂跳不止,直觉告诉我,这面墙后面,就是我苦苦寻找的地下室入口。
就在我距离那面墙还有几步远时,墙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紧接着,墙面竟缓缓向两侧移动,露出一扇漆黑厚重、嵌着铁环的暗门——果然是密室入口!
我瞬间屏住呼吸,下意识躲到一旁的立柱后,紧紧盯着那扇暗门,不敢发出丝毫声响。
下一秒,一道修长的身影从暗门中走了出来,周身散发着熟悉的冷香,即便没有看清面容,我也一眼认出,那是谢珩。
他微微低着头,脸色比平日里更为苍白,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沉郁,周身的气息冷冽又阴郁,全然没有了往日吸血后的温和。他抬手轻轻合上暗门,墙面随之缓缓闭合,再次恢复成光秃秃的模样,仿佛从未有过任何入口。
谢珩站在门前,沉默地伫立了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墙面,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偏执,有落寞,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伤痛,那样的神情,是我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
我躲在立柱后,大气都不敢喘,满心都是震惊与疑惑。
那间密室,根本不是他平日里待的书房,他瞒着我,独自在里面做什么?里面到底藏着什么,能让他露出这般神情?
强烈的好奇与求生欲裹挟着我,看着谢珩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直到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我才敢从立柱后走出来,目光死死盯着那面诡异的墙面,脚步不受控制地朝着暗门方向走去。
我要进去看看,我一定要知道里面的秘密!
这是我离真相最近的一次,只要打开这扇门,所有的疑问都能解开,我就能找到离开这座古堡的方法,再也不用做他的血奴。
我快步走到墙面前,指尖颤抖着抚上冰冷的砖石,试图找到开启暗门的机关,一心只想推门而入,全然将谢珩的警告抛到了九霄云外。
就在我俯身摸索机关,准备打开暗门的瞬间,一道苍老又低沉的声音,突然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响起,不带丝毫情绪,却吓得我浑身一僵,瞬间停下了所有动作。
“小姑娘,别往前走了,不要打开这扇门。”
我猛地抬头,四处张望,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静静伫立的家具与墙上的装饰,根本没有说话之人。
“谁?是谁在说话?”我心头一紧,警惕地环顾四周,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抬头,看我。”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我顺着声音抬头,看向身旁墙壁上挂着的一幅复古油画,这幅画画着古堡旧时的景致,画框陈旧,平日里毫不起眼,此刻,画中的光影微微晃动,竟是这幅壁画,开口说话了!
我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看着眼前会说话的壁画,心底满是震惊。古堡里的家具会活、会说话,我早已见识,可墙上的壁画,竟也能开口,还是这般苍老沉稳的语气,让我瞬间绷紧了神经。
“是你在说话?”我怔怔地开口,指尖依旧停留在墙面上。
“是我。”壁画的声音平静无波,带着一股历经岁月的沧桑,“我劝你,不要想着打开这扇暗门,不要踏入这间密室,里面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为什么不能去?”我立刻追问,语气带着急切,丝毫不打算放弃,“我看到谢珩从里面出来了,他能进,为什么我不能进?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不管里面藏着什么,你都不能进。”壁画的语气加重,带着浓浓的警告,“这是主人的禁忌之地,只要有人踏入,哪怕只是推开一条缝隙,他都会立刻知晓,你若是进去,一旦被他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他绝不会放过你。”
我心底一沉,却依旧没有退缩,看着眼前的壁画,眼神坚定,带着一丝恳求:“那你告诉我,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不知道我进去过?我只想知道里面的秘密,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弄明白一些事。”
我太想知道答案,太想抓住这唯一的线索,哪怕明知危险,也不愿就此放弃。
壁画沉默了片刻,光影微微晃动,似乎在叹息:“没有任何办法,这间密室被主人的力量封印,任何活物、凡人踏入,都会留下痕迹,他是吸血鬼,感知力远超你的想象,根本无从隐瞒。”
“小姑娘,你不该执着于此,安分待在古堡里,至少能平安度日。”
“平安度日?”听到这话,我心底积压已久的委屈与不甘瞬间涌了上来,眼眶微微泛红,看着壁画,声音带着哽咽,一字一句地倾诉着自己的心声,“我根本不想在这里平安度日,我从来都不属于这里!”
“我莫名其妙被困在这座古堡里,成为谢珩圈养的血奴,失去自由,任他掌控,我每天都活在恐惧里,我想出去,我想回家,我不想一辈子待在这里做他的食粮!”
“我一直想不通,谢珩见过那么多人,古堡里明明有过其他血奴,为什么偏偏是我?为什么偏偏选中我留下来?我到底哪里特殊,他要这样把我困在身边?”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不想卷入这些诡异的事情里,我不想每天担惊受怕,壁画,你在古堡里待了这么久,你一定知道很多事,你告诉我,有没有能让我走的线索?有没有办法能让我离开这里?我不进这间密室了,我什么都不打听了,我只想离开,你能帮帮我吗?”
说到最后,我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长久以来的恐惧、压抑、自卑、不甘,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我看着眼前的壁画,眼神里满是恳求,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它身上,只希望能得到一丝脱身的可能。
我不在乎密室里的秘密了,不在乎前任血奴的下落了,我只想离开这座阴森的囚笼,离开这个疯批吸血鬼,重新做回自由的普通人。
壁画再次陷入沉默,走廊里一片死寂,只有我压抑的抽泣声,轻轻回荡。
许久之后,壁画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没有再强硬警告,却也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你的命运,早已与主人绑定,你被选中,绝非偶然,你的特殊,是注定的。”
“离开这座古堡,没你想的那么容易,结界封印,主人掌控,你无处可逃。我能劝你的,只有收起执念,不要触碰禁忌,至于离开的办法,我不能说,也无从说起,一切,都要看你自己的造化。”
“密室的门,你万万不可踏足,那不仅是主人的禁忌,更是会毁掉你的深渊,听我一句劝,回去吧,别再执着探寻,否则,你只会落得比上一任血奴更凄惨的下场。”
提到上一任血奴,壁画的声音骤然低沉,带着浓浓的警示,却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画中的光影渐渐平复,无论我再怎么追问、怎么恳求,它都再也没有开口,恢复成了一幅普通的油画。
我站在那面诡异的墙面前,看着毫无动静的壁画,听着它最后那句意味深长的话,浑身冰冷,心底满是绝望与茫然。
上一任血奴的凄惨下场,谢珩的绝对掌控,密室的禁忌封印,还有我注定被选中的命运,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牢牢困住。
我想离开,想挣脱,想知道所有真相,可所有人、所有活物,都在阻拦我,都在劝我放弃。
我缓缓后退几步,目光死死盯着那面毫无破绽的墙面,眼底满是不甘。
壁画不肯说,不肯帮我,谢珩严防死守,可我绝不会就此认命。
哪怕没有线索,哪怕前路是深渊,我也要找到离开的方法。密室的秘密,我被选中的缘由,脱身的生路,总有一天,我会全部揭开。
夕阳的最后一缕光线透过走廊,落在我身上,却暖不透我心底的冰冷。我转身,一步步朝着走廊外走去,背影满是落寞,可眼底的倔强,却从未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