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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不要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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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预警!!!
全文以受为第一视角叙述,内含校园霸凌相关情节。
新人文笔,慎入。
祝阅读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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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哔——”
就是这么一道平静的声音,让我的情绪在一瞬间崩溃。
“爸爸妈妈!!”我猛的跪到他们的病床前,颤抖地握住他们苍白无力的手。
“你们谁来救救他们啊!求求你们救救他们啊……”
周围的人无动于衷。
令我最熟悉的脸庞率先走了出来,是我现在的抚养人,我的姑姑唐玉珍,我爸死前嘱咐唐玉珍要把我看大。
但她现在就在旁边嫌恶地盯着我,仿佛在看一个没人要的垃圾。
“都死了还怎么救?”
一瞬间,我的心瞬间掉入低谷。
死了……
我的爸爸妈妈死了……
呼吸因为伤心过度开始变得急促,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
我红着眼抬起头,盯着那些之前嘴上说我们是一家人,但现在个个脸上都充满绝情的人。
“安夏,醒醒。”
“上课了。”
我在呼唤声中慢吞吞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我的班主任。
班主任见醒过来,一脸严肃的道:“安夏,午休都过去打上课铃了,你还在这里睡觉?”
我意识到了刚刚的是我的梦境,但心脏还是承受着梦境里的痛苦。
周围传来阵阵嘲笑声,我面无表情的坐直了身子,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场景。
“抱歉老师。”
班主任让我以后不要犯这种情况,就去讲台上讲课了。
这种梦自从爸妈车祸过世后就经常做,我已经习以为常。
下课了,我将课本合上,露出了课桌上被刻下的两个字——野种。
是班里人刻的,两字刻的力度很大,也很深,我尝试拭去,但都无济于事。
我尝试告诉老师,他们让我不要将事闹大,平常让我用书本盖住就好。
我只能当做没看见,趴在课桌上开始休息。
后背被别的东西碰了几下,时不时传来几声笑声,我知道他们又要在我刚洗干净的校服上写下什么东西了。
我将板凳往前挪了一下。
可我这样的做法好像让他们生气了。
他们将我拽到教学楼旁的角落,对我拳打脚踢,嘴里吐着不干净的东西。
我躺在地上,只能护着自己的头部,忍住不发出声音。
他们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对我做出霸凌了,每次我拖着伤回家,唐玉珍也总是冷眼旁观。
“每次都惹事,你那短命的爸妈生出个你这么个麻烦的东西。”
第一次听到唐玉珍说我爸妈,我会反驳她,可遭来的却是姑父的毒打。
“谁让你和你姑姑这么说话的?!和你爸妈一个德性。”
当我拖着满身伤到自己窄小阴暗的房间时,才是真正解脱,是这一天里最放松的时候。
有时我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以此获得满足感。
但每当我进一步时,总会想起自己的爸妈,我在想他们看到我这样会不会伤心……
他们的殴打突然停了下来。
我还是紧紧闭着眼不敢动,上课铃还没有响,他们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走我。
“真没劲,跟具死尸一样一声不吭。”说完又踢了我几脚。
突如其来的耳鸣让我没听清楚几个人接下来说了什么话,只知道其中一个人靠近我将我的脸抬了起来。
身体上的疼痛让我皱起眉盯着那个人,只见那个人笑了笑,道:“确实长得不错。”
我不解的看着他们靠近我,直到有人开始扯我衣服。
“救……救命!!”
我激烈地反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出了这句话。
其中一个人扇了我一巴掌,然后捂住了我的嘴,我只能发出阵阵呜咽声。
“叫什么叫!?”
手脚也被束缚起来,我绝望的流着眼泪。
突然,手脚被松开了,捂在我嘴上的手也拿走了,我下意识将自己裹成一团,紧紧地攥住自己的校服。
周围的一切吵闹声我都听不清了,我现在唯一做的就是保护自己。
所有吵闹声都平息下去了,但我还是紧紧攥住自己的衣服不敢起来。
一道温热的触感碰到了我的胳膊,我猛的颤一下,眼泪又开始往下掉,崩溃的喊着:“别过来!”
旁边的人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抗拒,不再碰我,我也停止了反抗,痛苦的抽泣了起来。
直到过了很久,连上课铃都响了不知道多少分钟了,我才有了动静,手脚因为长时间的不活动而变得麻木。
我慢慢地从地上坐了起来,眼泪也早已干掉,我脸上没什么表情,将自己杂乱的校服整理好,拖着满身伤口的身体走向教学楼。
只是我没有朝自己的教室走,而是慢吞吞地往楼梯上走去。
直到走到教学楼天台,积压许久的情绪没能忍住,眼泪汹涌的落了下来,等哭声渐渐平息,我才缓缓靠近了旁边的栅栏。
心脏狂跳不止。
我被人从身后紧紧抱住。
那个人将头埋进我的肩膀里。
我觉得那个人哭了,不然我的肩膀为什么会这么湿热。
我突然又害怕了起来,害怕他做出伤害我的事,我想挣脱,但好像被抱得更紧了。
“你不要去……”
声音中带着颤抖和哽咽,他确实哭了。
泪珠浸透我的短袖,我能清晰感受到身后人胸腔里剧烈的起伏,还有环在我腰侧的手臂,在不自觉地收紧。
我倒吸了口凉气,肚子上刚刚被那几个人猛烈地踢踹过。
只是稍稍被臂弯挤压,尖锐的痛便猛地席卷全身,疼得我脊背不自觉地微弓。
身后抱着我的人明显僵住了。
原本用力收紧的手臂,动作猛地顿住,然后急忙地放开我。
“对不起。”
他急切地跟我道歉,眼角还挂着泪珠,我没有回应他。直到我感觉到我的手被牵了起来,他带着我在旁边的台阶坐了下来。
我能感觉到来人并没有恶意。
我捂着隐隐作痛的肚子,低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我的半张脸,看不清我现在的表情。
“对不起。”
又是一声道歉,我摇了摇头,抬起头看向他。
是隔壁班的同学,夏尽。
他之前好多次找我借东西,所以印象很深刻。
此时夏尽正用一种温柔心疼的看着我,让我产生一种我们俩很熟的错觉。
我又低下头,试图遮掩住自己脸上的伤口。
空气安静了许久。
夏尽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我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只知道他伸手在我脸上一抹,冰凉的膏体抹在伤口上,瞬间压下伤口的灼烧感。
我浑身猛地一僵,下意识偏头躲开,身体本能的抗拒。
长久以来我接触到的只有恶意与疼痛,这般小心翼翼的触碰,反倒让我无所适从。
“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夏尽说了句好,将小罐子放在了我的手上。
然后两人都不说话了,也没有再提刚刚的事情,空气安静得只能听到我抹药触碰皮肤的声音。
直到我抹完药,天上的太阳也落了一半,昏黄的日光温柔地铺在整个天台,暖烘烘地照在我脸上微凉的药膏上。
“夏尽,你不去上课吗?”我开口,打破了这片寂静。
“没有。”
顿了顿,他的眸色微亮,又道:“原来你知道我的名字。”
“知道,你很受欢迎。”
我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道:“之前你经常找我借东西,所以我认得你。”
夏尽笑了笑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