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世无相逢》宋清波

5、晨光温柔 心事悄悄

　　清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去，温柔的朝阳漫过教学楼的屋檐，一缕缕落在教室干净的窗沿上，把桌面上的课本晕染出一层暖融融的光晕。
　　周璟明是伴着轻柔的晨光醒来的，一睁眼，鼻尖就萦绕着干净温和的清香，和昨夜谢意林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他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昨晚留宿在了老师家里，一夜安稳又踏实，没有丝毫独自在家的孤单，睡得格外香甜。
　　他轻轻掀开柔软的被子，窗外天色清亮，鸟鸣清脆。隔壁房间静悄悄的，想来谢意林已经早早起身收拾好了。少年脸颊微微发烫，想起昨晚温馨相伴的时光，还有对方温柔细致的照顾，心脏就软软地发胀，嘴角忍不住悄悄上扬。
　　快速洗漱完毕，谢意林已经做好了简单清爽的早餐，温热的粥、煎得恰到好处的鸡蛋，还有可口的小点心，简简单单一桌家常早饭，却让周璟明心里暖得一塌糊涂。
　　“快趁热吃，吃完我们一起去学校，别迟到了。”谢意林把勺子递到他手里，语气自然又温柔，目光落在少年略显腼腆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周璟明乖乖点头，小口小口喝着粥，温热顺滑的米粥顺着喉咙落下，驱散了清晨所有凉意。他时不时抬眼看身旁少年模样干净温柔的老师，明明只是普通的清晨相伴，却觉得每一天都格外珍贵。
　　两人并肩走在去往学校的小路上，清晨微风拂面，路边草木带着清新的露水气息。距离不远，一路上安静又惬意，偶尔闲聊几句当天要上的课程，脚步声轻轻叠在一起，影子被晨光拉得浅浅长长，挨得紧紧的。
　　走进校园时，早读铃刚好响起。
　　和昨天一样，教室里已经坐满了同学，朗朗读书声此起彼伏。沈砚早早坐在座位上，看见周璟明跟着谢意林一起走进教室，眼神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如常，只是悄悄往旁边空座位挪了挪，依旧给他留出了熟悉的位置。
　　周璟明有些不好意思地快步走到座位坐下，刚放好书包，桌角就又出现了一杯温热豆浆，还有一份早餐点心，依旧是沈砚默默准备好的。
　　“谢谢。”他小声道谢。
　　沈砚淡淡嗯了一声，低头看书，耳尖却依旧带着不易察觉的微红，不多说多余的话，安静陪伴就好。
　　而讲台旁的谢意林，目光不经意掠过两人，眼底漾开一抹柔和笑意。早读依旧是语文，他站在讲台上，声音温润舒缓，一字一句清晰好听。
　　不同于往日，今天他讲课的时候，目光总会不自觉地偏向周璟明的方向。遇到重点难点，会特意放慢语速，重复讲解好几遍，生怕少年没有听懂。
　　全班同学都隐约察觉到，老师对新来的周璟明格外上心。
　　有人小声窃窃私语，议论着这位转学生格外受老师偏爱。周璟明听得清清楚楚，脸颊微微发烫，却不敢抬头，只能乖乖低头记笔记，笔尖认真划过纸张，心里却偷偷甜甜的。
　　偶尔抬头与讲台上的目光相撞，谢意林眼神立刻变得柔软，轻轻朝他点头示意。一瞬间，周围嘈杂的读书声仿佛都安静下来，全世界只剩下两人默契又温柔的对视。
　　早读结束，课间短暂休息。
　　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打闹说笑的声音此起彼伏。不少同学好奇地打量周璟明，想要上前搭话认识，却又碍于他总是安静认真的模样，迟迟不敢靠近。
　　只有沈砚安安静静待在他身边，偶尔和他聊两句题目，气氛平和又舒服。
　　没过多久，谢意林拿着一叠整理好的错题解析，缓步走到教室后排，径直停在了周璟明桌边。
　　“昨天那些物理难点，都弄懂了吗？有没有哪里还是模糊的？”
　　他俯身靠近，声音压低，温柔又轻柔，刚好只有两人能够听清。淡淡的皂角清香萦绕在周璟明鼻尖，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耳畔，少年心跳骤然加快，耳根瞬间染上一层浅浅粉色。
　　“都、都弄懂了，谢谢老师。”
　　周璟明抬头望着他，眼眸清澈明亮，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涩腼腆。
　　谢意林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忍不住轻笑一声，指尖轻轻落在他的习题册上，耐心指着易错题型，一点点梳理思路。
　　“这里步骤容易出错，下次做题细心一点。”

　　“好。”
　　周围同学悄悄侧目，看着老师耐心温柔地单独辅导周璟明，眼神里满是羡慕。谁都看得出来，这位年轻温和的老师，是真的格外在意照顾这个新来的学生。
　　讲完题目，谢意林习惯性抬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动作自然宠溺，没有半分刻意。
　　“很不错，最近进步很快，继续保持。”
　　温柔的触感落在头顶，温暖又安心。周璟明浑身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反而乖乖任由他触碰，心里甜甜的软软的，只觉得无比安心。
　　以前从来没有人这样细致温柔地对待自己，父母常年忙碌，辗转各地求学，他总是独自一个人。可来到这里，遇见谢意林之后，冰冷孤单的日子，好像一下子就被温暖填满了。
　　上课铃声响起，谢意林收回手，温和叮嘱几句，才转身走回讲台。
　　第一节课数学课，正好是谢意林授课。
　　整堂课他都格外照顾周璟明，频繁点名让他回答问题。少年思路清晰，回答从容准确，每一次答对，谢意林眼里都会浮现毫不掩饰的赞许与温柔笑意。
　　遇到稍微难懂的几何题型，他特意走到周璟明身旁，弯腰贴着桌面，一点点画图讲解。近距离相处，呼吸交织，气氛暧昧又清甜，全程干净纯粹，满是青涩温柔的校园悸动。
　　一节课下来，周璟明全程专注认真，目光几乎离不开讲台上的身影。明明是枯燥难懂的数学公式，只要是谢意讲解，就变得格外容易理解。
　　课间休息时分，阳光透过窗户洒满桌面，暖洋洋的。
　　周璟明低头整理错题，刚写完一行，一杯温水轻轻放在他桌边。
　　抬头一看，正是谢意林。
　　“喝口水，久坐容易犯困。”
　　“谢谢老师。”
　　“昨天住在我家还习惯吗？有没有睡得不舒服？”谢意林靠在桌边，轻声闲聊，语气自然亲昵，完全没有师生之间的距离感。
　　周璟明连忙摇头，脸颊微红：“很舒服，睡得特别好。”
　　“那就好。”谢意林眉眼弯弯，“要是以后家里依旧没人，不用不好意思，随时都可以过来。”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周璟明心里瞬间暖意泛滥。
　　原来自己不是无人在意，原来有人时时刻刻惦记着自己，担心自己孤单，担心自己照顾不好自己。
　　他轻轻点头，小声应着：“嗯……好。”
　　旁边沈砚安静看着这一幕，没有插话，只是默默挪开视线，不打扰两人温柔的相处时光。
　　很快下一节课开始，英语课堂轻松舒缓。
　　老师讲课氛围活泼，班里气氛热闹欢快。周璟明偶尔走神，望向窗外，又不自觉想起昨夜在谢意林家温馨的夜晚，暖黄灯光，温柔讲题，轻声闲聊，还有柔软干净的床铺。
　　一想起那些画面，嘴角就忍不住微微上扬。
　　中途老师抽查背诵，刚好抽到周璟明。
　　他站起身流畅背诵，发音标准，语句通顺。全班安静聆听，连英语老师都忍不住夸赞。
　　而台下的谢意林刚好路过教室巡查，听见少年清亮好听的声音，驻足停下，眼底满是骄傲与温柔，静静看着他，满眼都是偏爱。
　　一节课转瞬而过。
　　大课间时间变长，同学们纷纷走出教室透气散心。
　　操场上阳光明媚，微风清爽。周璟明没有出去，依旧坐在座位上刷题。
　　没过多久，谢意林走进教室，走到他身旁坐下。
　　“不用一直紧绷着学习，偶尔也要放松一下。”
　　“我没事，想多弄懂几道题。”周璟明抬头看向他，眼神干净纯粹。
　　谢意林无奈又温柔地笑了：“学习劳逸结合才好，走，陪老师去走廊晒晒太阳。”
　　少年没有拒绝，乖乖跟着站起身，和谢意林一起走到走廊窗边。
　　窗外是漫天温柔晨光，楼下是嬉笑打闹的同学。
　　两人并肩靠着栏杆，轻声说着话。
　　聊学习，聊爱好，聊校园趣事，聊日常生活。
　　谢意林细心询问他三餐有没有按时吃，晚上会不会害怕孤单，在校有没有不习惯的地方，事无巨细，全都一一关心。
　　周璟明一点点说着，心里积压许久的孤单与不安，全都在温柔的话语里慢慢消散。
　　他轻轻说着自己总是独自生活，很少有人这样关心自己。
　　谢意林安静听完，语气认真又温柔：
　　“以后不一样了。有我在，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一句话，温柔又郑重。
　　周璟明心跳骤然加速，脸颊滚烫，低下头不敢对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晨光温柔洒落，晚风轻轻飘荡。
　　少年青涩懵懂的心事，在日复一日温柔相处里，悄悄生根发芽。
　　课堂安稳，课间清甜，朝夕相伴，温柔绵长。
　　原本平平淡淡的校园第三天，因为身边那个人，变得满心欢喜，处处皆是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