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命 无法改变的宇智波-战国篇》千歳CHITOSE

4、千手扉间

　　木叶创立前两年
　　山野间的风依旧带着清冽的凉意。
　　这天千岁照旧背着竹编药筐，准备前往后山林子采摘草药。
　　只是彩子不慎染了风寒，浑身乏力，没法像往常一样陪她一同前往。
　　临走之前，彩子靠在门框上，脸色苍白，依旧万分不放心，一遍遍反复叮嘱她务必小心，切莫往密林深处走，早些平安归来。
　　千岁轻声应下，认真记下所有叮嘱，才转身迈步出门。
　　后山的林子并不算错综复杂，只是距离彩子家的宅邸有不短的路程。
　　少女背着半人高的药筐，一步步稳步往山上走去。
　　合身的和服袖子用挎襷仔细系好，利落不拖沓，浅金色的长发被轻轻挽在脑后，只余下两缕柔软碎发垂在颊边，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
　　抵达后山之后，她下意识收敛心神，拿出在木叶执行任务时的谨慎与细致，安静地蹲在草丛间，一株一株辨认、采摘需要的草药，动作熟练又沉稳。
　　一阵山风轻轻拂过，卷起她鬓边的碎发，浅金色的发丝随风轻轻扬起。
　　千岁没有半分磨蹭，不过片刻，筐里的草药就已经采摘齐全。
　　她背起沉甸甸的药筐，转身沿着来时的小路，一步步往山下的宅邸走去。
　　走着走着，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远。
　　恍惚间，她好像又看到了止水的身影。
　　在她背着重物执行任务、或是采满草药归来时，他总会快步迎上来，不由分说接过她身后的药筐，笑着调侃她小小年纪力气却大得惊人。
　　千岁猛地垂下眼眸，睫毛轻轻颤动，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酸涩。
　　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会突然想起他。
　　脚步微微放缓，少女望着前方蜿蜒的小路，轻声在心底喃喃自问。
　　止水。
　　如果我能在这个遥远的战国时代，平安活下去，再多熬过四十多年，等到你出生的那一天。
　　是不是，就还有机会，跨越漫长的时光，再次与你相见。
　　是不是那场注定走向悲剧的宿命，就可以改变。
　　她一步一步慢慢走着，风掠过耳畔，像是无声的回应。
　　止水。
　　在这个还没有木叶、没有你存在的时代。
　　未来的你，会真的如期出现吗。
　　千岁兀自低着头沉浸在思绪里，全然没留意脚边蜷着一只形似松鼠的小狐狸。
　　脚步一不留神被它绊了个正着，身子一歪重重摔落在地，背后药筐倒扣，满满一筐草药撒得四处都是。
　　“怎么半路还冒出一只松鼠……”
　　她撑着地面踉跄起身，看着散落一地辛苦采来的草药，瞬间满心无奈又委屈，声音微微发闷：
　　“……我的药草。”
　　千岁蹲下身，耐心地一株株拾起草药，细心放回筐中。
　　目光无意间落到那只小东西身上，方才被她无意踢到，此刻正四脚朝天瘫在地上，已经晕了过去。
　　她缓步走上前，小声试探：
　　“松鼠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见小家伙毫无知觉，千岁把药筐放到一旁，轻轻将它放平在地。
　　双手缓缓凝聚起柔和的淡绿色查克拉，轻柔覆在它身上，催动医疗忍术缓缓疗伤。
　　没过一会儿，狐狸渐渐恢复了意识，一睁眼就看到一个陌生少女正摸着自己的皮毛，顿时炸毛恼怒地低吼：
　　“小鬼？谁准你随便碰本大爷的？”
　　千岁整个人愣住，满眼不可思议：
　　“松、松鼠居然会说话？”
　　狐狸气得浑身毛都竖了起来，瞪眼炸毛：
　　“你才是松鼠！你全家都是松鼠！”
　　千岁怔怔望着眼前这只脾气不小的小家伙。
　　难不成是自己不小心中了幻术。
　　她迟疑开口：“那……你到底是什么？”
　　小东西高傲地扬起脑袋，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本大爷是神。”
　　千岁：“……”
　　一只松鼠在路边绊了别人一脚还说自己是神…
　　见它并无大碍，千岁懒得再多纠缠，转身就要去收拾药筐准备下山。
　　谁知狐狸一下子纵身跃起，径直挡在她身前，蛮横地开口：
　　“你踩伤了本大爷，必须负责！”
　　千岁回头无奈道：“明明是你莫名躺在路中间挡道，我的药草撒了一地，我都还没跟你计较呢。”
　　狐狸鼻尖动了动，敏锐嗅到她和服内侧布袋里藏着干粮的香气，立刻理直气壮开口：
　　“本大爷肚子饿了，把你的吃的拿出来分给我，我就勉强饶你一次。”
　　千岁看着眼前耍赖拦路的狐狸，本不想理会。
　　可它偏偏寸步不让，死死挡在路中间：“不给吃的，我就不让你走。”
　　千岁无奈轻叹一口气，只好蹲下身，从内袋里取出两块红豆饼，递到它面前。
　　小狐狸立刻不客气地大口啃了起来，吃得津津有味。
　　趁着它吃东西的空档，千岁把药筐收拾妥当，抬头才惊觉天色早已沉沉暗了下来。
　　正要迈步往山下走，却忽然发觉，熟悉的下山小路莫名变了模样，林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寒气，空气里还隐隐飘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就在她心生不安的瞬间，小狐狸一跃跳到她的肩头，语气瞬间褪去嬉闹，沉声道：
　　“小鬼，别再往前了……前面有死人的味道。”
　　千岁心头猛地一紧。
　　什么？死人？
　　狐狸敏锐察觉到那股气息逼近，神色瞬间凝重下来，压低声音急声道：
　　“小鬼，不想死就往东边走，有东西正朝这边过来。”
　　千岁也早已察觉到林间气氛不对，空气中的阴冷气息越来越浓。
　　她不敢耽搁，立刻背起药筐，转身朝着东边的山顶方向快步奔去。
　　身后那股陌生又凌厉的查克拉波动越来越近。
　　是忍者。
　　“快躲起来！”狐狸伏在她肩头，声音压得极低。
　　千岁飞快扫视四周，目光落在右侧一丛巨大的灌木丛上，树丛深处藏着一个隐蔽的树洞，刚好能容下她藏身。
　　她立刻闪身钻了进去，树洞的缝隙恰好能清楚观察外面的动静。
　　千岁立刻收敛全身气息，把查克拉压至最低，同时伸手轻轻捂住狐狸的嘴巴，生怕它一时任性出声，引来外面的人。
　　千岁静静蜷在树洞里，屏住呼吸，透过枝叶与树洞缝隙，紧紧盯着林间的动静。
　　身后那股愈发逼近的查克拉，已经近在咫尺。
　　林间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踉跄，每一步都压着紧绷的力道。
　　一道身影缓缓从昏暗的树林间踉踉跄跄冲出。
　　男人有着一头利落的银白短发，一双赤红的眼眸冷冽慑人，深蓝色护甲早已碎裂大半，右侧胸口到腰腹之间，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鲜血不断渗出，浸透了破损的衣料。
　　他头上空空荡荡，原本该佩戴护甲的位置，只留下一圈浅淡的压痕。
　　情报传递出错，整支队伍不慎落入了敌人精心布下的圈套。
　　千手扉间咬牙，皱紧了眉头，却没有放下步伐。
　　为了掩护身后的族人安全撤离，他独自一人留了下来，以一己之力抵挡数百名敌人，硬生生将所有火力都引到自己身上，一路浴血奋战，被逼到了这座荒寂的后山之上。
　　他气息微乱，周身查克拉波动剧烈却依旧凌厉，即便身负重伤、体力濒临极限，那双红瞳里也没有半分退意，依旧在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树洞里的千岁死死屏住呼吸，心脏跳得飞快。只能从他身上汹涌凌厉的查克拉。
　　只是这张脸，让千岁愣了一下。
　　好像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为何感觉陌生又熟悉。
　　就在这时，两道凌厉的身影骤然从林间追至，气息凶狠地锁定了前方的千手扉间。
　　本就体力严重透支、伤口不断失血的扉间，本就脚步虚浮不稳，在骤然转身戒备的瞬间，脚踝猛地一歪，重心彻底失控。
　　他身后便是陡峭的悬崖，整个人失去平衡，径直朝着悬崖下方的二段陡坡坠了下去，身影很快被幽深的崖壁与密林吞没。
　　追来的两人快步冲到悬崖边，往下望了一眼，皆是冷笑一声。
　　“这么深的悬崖，就算摔不死，也必定筋断骨折，再也翻不了身。”
　　“没必要再恋战，目的达到了，我们走。”
　　话音落下，两人不再多做停留，转身纵身跃入林间，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千岁蜷缩在树洞里，屏息凝神，仔细感知着周遭的查克拉波动。
　　直到确认追兵的气息彻底消散、林间再无半分危险，她才轻轻松开捂着狐狸的手，小心翼翼地钻出树洞，放轻脚步来到悬崖边。
　　她俯身朝着下方望去，方才那名银发男人坠落的地方，崖壁并非笔直到底，而是分成了数段缓坡与石台，此刻他跌落的位置高度并不算致命，勉强能留得一线生机。
　　肩头的狐狸焦躁地甩了甩尾巴，压低声音催促：“别管他了，这里太危险，我们赶紧下山回去。”
　　千岁迟疑着转过身，脚步刚要挪动，悬崖下方的石台处，忽然传来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咳嗽声。
　　他还活着。
　　这个念头瞬间占据了脑海，千岁再也顾不上其他。
　　她立刻沉下心，将查克拉稳稳凝聚在手脚指尖，俯身抓住崖壁上的凸起岩石，身形轻盈地顺着陡峭的崖壁缓缓滑下。
　　“喂！你疯了吗！”
　　狐狸在崖顶急得低叫，拼命劝阻，可千岁全然没有回头，一心朝着下方的石台靠近。
　　等她落地看清，心瞬间提了起来。
　　男人昏迷倒在石台上，身体大半都悬在石台边缘，只要再稍稍偏移几分，就会彻底坠入下方深不见底的无底悬崖，再也没有生还的可能。
　　千岁没有半分犹豫，掌心瞬间凝聚起淡蓝色查克拉，手腕发力，俯身稳稳扛住眼前身形高大的男人。
　　看似沉重的身躯，在她的力量下竟显得格外轻松。
　　下一秒，她双腿微屈纵身一跃，带着肩上的人借力崖壁，身形轻巧地腾空而起，不过一瞬就平稳回到了悬崖顶端。
　　狐狸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仅凭一人之力，就轻松扛着成年男人安然归来，半晌才回过神，语气里满是震惊：
　　“你……你这到底是什么怪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