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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凡间妻子会给丈夫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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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阳宗百里外的金水城,城郭外有通往外海的码头,商货往来频繁,九州商船皆从这里停留,一派繁华人声鼎沸景象。
码头外街道内一栋二楼建筑内,苟询将琼缨公主交代的事情一一交代,对面少年托着腮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
苟询轻咳了声问:“老奴的这些话,世子可记得了?”
苏折玉手指沾了茶水在桌面上划出一道水痕:“晓得的。”
苟询叹气,正色道:“那就请世子讲老奴所讲之话复述一遍。”
苏折玉有些嫌烦,修长手指插进乌发抓了几下,长话短说:“我舅舅要过生辰了,我母亲要我回去,叮嘱我好好修炼,尽快化解体内的热煞。”
苟询顿时欣慰,脸上皱纹都舒展不少。
“不错,老奴方才所讲正是这些,世子有心了,那世子什么时候回去?据闻,国君此次寿辰宴请了不少宗门修士,想来青阳宗也在邀请之列,届时世子是独自回去还是跟着同门一起回?”
苏折玉没有回答,看到什么倏地站起朝着窗下看去。
码头边上有不少货郎摊贩,此刻正早,人却不少,挤在摊子前讨价还价的买东西。
他看了师姐,先还以为看错了,多看两眼发现自己没有看错。
程晨提着一只竹筐,她蹲在鱼摊前,少顷,手中便多了两条鱼。
苏折玉有些奇怪,师姐买鱼做什么?还没想完,程晨又到卖肉的摊前买了肉,而后又买了蔬菜若干,豆腐等物,最后买了一兜菱角。
她买上这多菜做什么?自己吃,太多了吧,又是鱼又是虾的。
“世子,世子?”苟询喊了几声,才将人喊回神。
“还有事?”
苟询站起,拱手行了礼:“事情已经交代完,老奴该回去了。”苟询替国君去办事,经过金水城,受琼缨公主所托有些话带给世子,话已带到苟询离开茶楼回到商船。
苏折玉很想从窗户跳到师姐面前,吓她一跳,手撑到窗台上还是放下了。
算了,他看到她就心绪不宁,她看到他也没说什么好颜色,还是少见的好。
天蒙蒙亮,程晨就起床了,买菜这件事,去晚了根本没什么可买的,越早越好,品种多还新鲜。
她买了鱼虾肉,茭白,韭芤,豆腐跟菱角。
回到洞府后,给宋经年传了消息过去。
没一会传信玉牌闪了下,宋经年说他一会就到,程晨抿着小嘴笑。
一直顺利,一直胜利。
似感应到她愉悦的心情,识海中的欢情树摇晃着稀拉拉的叶片。
她先蒸虾,再茭白炒肉,菱角水煮下就可以,豆腐就烧汤吧,这些都是她在自己世界常吃的菜,清淡了些,但想来宋经年也不想重口的人,他疏疏淡淡的,惯常一副温润笑脸。
蒸好虾的时候,宋经年到了。
丰神俊朗,青袍玉带,风度翩翩。
程晨看的愣神,宋经年喊她:“师妹?”
她回神,手在围裙上擦了把:“师兄先坐,我马上就好。”
她在传讯里说了,是感谢师兄带她刷分请师兄吃饭。
宋经年坐不住,跟着她进了厨房,厨房里热气腾腾,菱角在锅里煮着呢。
“师兄吃过菱角吗?”拿起一只菱角,用力掰开,露出里面白玉般的果肉。
宋经年想了一会,他五岁来到蓬莱境,此去千年岁月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早已辟谷,红尘中的凡人食物很久前就忘记滋味了。
摇摇头:“不曾。”
程晨掰开两只菱角,白生生的果肉带着热气送到他跟前。
“师兄尝尝,在我家乡这是很常见的零嘴,我最喜欢的事就是下河采菱了。”
有点粉糯,微甜,很陌生的口感,咽下食物,他有些生疏的夸赞:“挺好吃的。”
“可以当零食吃,一会师兄回去带上一些,我买的多,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程晨抿着嘴笑,水润的眼成了月牙,清澈的目光穿透他的心门。
心下有些颤,移开目光看着灶台上热气腾腾的菱角,片刻后目光移了过去,落在不停忙碌的身影上,围裙带子将她的腰锁成窄窄一束。
她干活利落,菜刀快速起落,光洁的茭白在她手中变成了细丝,豆腐也老实的变成了一样大的小方块,最后它们都下了锅,被油煎炸着,被水煮着,香味就出来了。
“师兄!吃饭了。”少女的眼睛闪亮动人穿透人心,他的胸膛不受控制的震动,像一匹狂奔失控的马。
手放在胸前按了按,是情丹的作用。
程晨把小饭桌搬在院子里。
“哎呀,忘记买酒了。”
宋经年拿起筷子,轻笑着摇头:“我本来也不喝酒。”
“我也不喝酒。”程晨笑呵呵的,“不过我煮了甜汤,吃完饭我们可以一起喝。”
虽然不知甜汤是什么东西,想来应该味道很好。
“师兄吃虾,我给师兄剥。”程晨很殷勤的给宋经年剥虾,看着宋经年吃完,又问:“好吃吗?”
宋经年点头:“虾肉很嫩,很好吃,谢谢师妹。”他声音有些低,因承受不住对方热情而有些羞怯。
程晨羞赧的揉揉鼻子:“我到现在都没辟谷,都是自己做饭吃,师兄,我是不是很没用?”
宋经年吃了一筷子豆腐,不知道怎么接程晨的话,在他看来,辟谷是每个修士最先会的事情,连食欲都控制不了,何谈求仙问道?
“不必急,师妹如此聪慧,一定会辟谷成功的。”
程晨不想辟谷才这样选择的,心里话没说出来,影响宋经年对她的好感,影响欢情树的生长。
砂锅里滚了起来,程晨啊的声放下筷子:“甜汤好了。”隔着厚布揭开砂锅盖子,端出来放到桌上凉着。
“师兄你一定要尝尝,这可不是一般的甜汤,是用水灵果煮出来的,能降火气,天热的时候来一碗最舒适,下次我冰镇好带给师兄喝。”程晨说的认真,宋经年看着她絮絮的小嘴,满脑子都是她给自己做饭了。
凡间妻子会给丈夫做饭……
对了,他给她带了东西。
小小的玉匣轻轻放在桌上。
“此为岁华花,是我在紫海外围所得的一种灵物,一经花开,花期无尽,千年不败。”
千年不败?这么神奇?
程晨打开玉盒,里面躺着一枚拇指大褐色圆滚的物体。
“这是息壤,种灵花最是好用。”一小包息壤放在玉匣旁边,想了想,宋经年又取出一物,“此前炼器堂新炼制了一个法器,我也得了几个,没什么大用只有些好玩。”一面圆扁物体推送到程晨面前。
她拿起翻看,像个镜子,只是左右两面都黑漆漆的,手柄处雕刻了杏花纹。
“也是传信的法器,不过此法器不但传音还可传影。”
传影?是她认为的那种吗?类似于视频通话?
程晨来了兴致,瞄了眼宋经年小声道:“我想试试,可以用师兄的铭文吗?”
宋经年笑着说可以。
程晨将宋经年的传信铭文按进去,再输入灵气,片刻后,黑漆漆的镜面闪过一层幽蓝,幽蓝消失呈现出的是宋经年那张清隽含笑的脸,目光清凌凌的隔着镜面跟她对望。
程晨心口暖烘烘的,一种甘甜的情绪流淌身体中,她抿着唇放下了传影镜,另外一种更理智的情绪告诉她,要尽快让宋经年对她动情,促成欢情树的养分,她不能太过沉溺其中。
压住心口起伏的情绪,程晨轻咳了声:“师兄吃饱了吗?”
宋经年不是贪食的人,放下筷子点了点头,程晨打了水来两人净口,而后一起将那颗岁华花的种子种下。
“想必很快就能发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