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屋顶上有两个人 江晏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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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晏绝对想不到洞房花烛夜屋顶上会有两个人。
半夜了，程晨跟苏折玉还在屋顶上，候在外面的丫鬟打着哈欠，到了半夜房中要水。
这个房中要水是为什么，程晨看了无数小说，知道缘由，她对这种事没那么羞耻。
跟吃饭喝水一样，这都是正常人的生理需求，她坐在屋顶，等着黑夜过去。
苏折玉与她相隔不远，枕臂躺在屋脊，修士听觉远比常人灵敏，房中男女欢，爱直闹到半夜。
实在扰人，他睁着眼睛看着漆黑夜色，心下清池下了一场暴雨，水面溅飞，玉珠乱蹦，乱七八糟。
撑起身子去看程晨，后者目光清明，不为所扰，受到影响的只是他，想起在宗门时她也曾同他肩背相近，衣袂相交，忍不住朝她靠近了些。
“师姐……”嗓音缓哑，拉长声音，带了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
程晨转头，眸底水面默默，静如寒鸦。
苏折玉心底悠然一荡，直往外跌去，流水缓溢，他垂下长睫，手指蜷了蜷。
第二天，婚宴照常开始，江家郎娶袁家女。
依旧是江家的屋顶，一切都跟昨日一样，像一集不停回放的电视剧。
江晏进了洞房，丫鬟们也跟着进去伺候，程晨跳下屋顶，在廊柱下等着。
丫鬟们没一会出了里屋，程晨竖起耳朵仔细听屋中声音，脖子朝前探着，弧度从胸前滑下，在腰中倏然一收缓缓朝下过渡，是一弯流畅的清泉。
苏折玉喉咙滚了滚，上前贴她身后，垂下脖子在她耳边道：“师姐竟有如此爱好，我一直以为师姐是个直内方外的君子，居然做听夫妻墙角的事来。”
热气喷在耳后，往脖子里钻，潮烘烘的，程晨心尖一颤，缩着脖子：“我在听别的东西。”
盯着耳尖那点红，心下雀跃，她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唇角翘起。
“床，上能有什么别的事情？师姐假正经。”薄软的红唇贴上粉白的耳廓。
程晨似被细小电流击中，酥麻耳后蔓延到胸口，揪住他衣襟正欲用力。
就在这时，苏折玉声音一冷：“别动！”
火刃切向廊芜，一道人影钻进江府深处。
“果然是她。”
程晨面上热气未退，掩饰的揉了揉额头。
苏折玉在她脸上刮了一下，指下丰盈温软，唇角轻勾不等她反应，追了出去。
要说怎么发现的，也是两人仔细，这江袁两家的婚事，昨日跟今日一模一样，连家中仆人说话，进退都与昨日无二致，唯有新房外的这个丫环，跟昨日有些不同。
新房半夜叫水，屋外的两个丫环昨日是一起进去的，今日只进去看一位。
程晨很快也追了过去。
丫鬟被逼在墙垣下，见二人逼来，身影似皮筋忽地拉长，程晨一刀过去切断其头颅。
江府连同整座城跟着消失，两人再次回到冰雪中。
站在雪原中，面对茫茫大雪，一直绕在脑中东西呼之欲出。
程晨忽地大喊：“我知道江晏是谁了！”
蓬莱境有位洞主姓江名晏，巧的很，在俗世时娶过一位袁氏女。
“冰妖给我们看这个做什么？”程晨不解。
“冰妖如此熟悉江晏当年的事，对城中细微之处都模仿的一清二楚，看样子也是这城中的旧人。”
毁去城中冰妖后，妖域的范围变小不少，天空远远可见边缘轮廓，将灵力汇聚眼中，她看到一线青色山峦边缘，看了好一会都没能看出来这是哪一处的山。
程晨尝试攻击，都失败了。
“还是要解决其他的冰妖。”
但到底有几处冰妖，没人知道。
丹鼎挡着一侧风雪，程晨坐下。
“它会来找咱们的。”她神情淡定道，苏折玉凑来盯着她眼睛。
“你不害怕？”
“开始害怕，现在不怕了。”妖域中的冰妖比她以为的要弱。
另一边风雪盘旋中心处，丘雨棠长剑在手，荡开神识全神往前行去，忽地她停住。
“兄长？你怎会在此？”
冰凌耸峙处，站着一位身影高大的青年，青年面容硬朗，气度不凡，正是丘雨棠的堂兄丘真，也是如今丘家的掌权人。
丘雨棠是丘氏旁支的孩子，对这位比自己大了近十岁的兄长又畏惧又崇敬。
难道是堂兄来救她了？念及此，以丘真的修为不无可能，丘雨棠心中一喜，往前两步待要开口。
丘真忽然一掌拍了过来，丘雨棠慌张躲开，面颊挨了掌风，顿时红肿起来。
丘雨棠先是一怔，旋即沉下脸：“你不是我兄长，你是谁？”
丘真甩袖，淡然一笑：“我是你心中的兄长。”
言罢又是一掌拍来，掌风腾腾，强横无比。
丘雨棠惊怒中，慌忙趴下在地上一滚，险险避开，后背却仍是挨了一记，疼的弓起腰背。
到底怎么回事？兄长素日也是严厉，可从不曾对她下过这般狠手。
丘雨棠脑子乱哄哄的，对着丘真霸道的攻击逃命都来不及，又是一道掌风横扫而来，丘雨棠惨叫一声，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待她浑身湿透睁开眼，丘真到了她跟前，袖中灵光闪闪。
丘雨棠脑仁发紧，兄长不会要用斩阙剑来杀她吧。
心念才动，雪亮的剑光已朝她劈来！
啊！！
……
“师妹！醒醒！”
丘雨棠睁开眼，意识朦胧中看到两张熟悉面孔，她一惊旋地坐起，四下张望，惊然道：“我大哥要杀我！”
程晨抬高手，手中拎着半截鳞片晶白的蛇身。
“冰妖的幻术，你越害怕什么，越会出现什么。”苏折玉淡道。
丘雨棠定定思索片刻，恍然点头，喃喃道：“原来如此，我最怕大哥，所以会出现大哥，我害怕大哥的剑，假大哥立马就变出了斩阙剑。”
丘雨棠呆呆道：“这算不算冰妖与我心意相通。”
程晨认真一想，点头：“算。”
丘雨棠唉声叹气站起：“真是丢人，我竟跟一只妖心意相通，师兄，程师姐，出去后千万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三人决定一起去找计桑跟王湖，冰妖幻境如此厉害，还是一起行动更安全，而后说起各自遭遇。
提及幻境中的新郎江晏及袁氏，丘雨棠接话道：“幽云洞洞主江晏在俗世时有个妻子叫袁金桂，江晏二十八岁那年发现灵根，开始修炼，此时他与袁金桂已有一子一女，江晏一心问道只能丢下凡世一切事物，江晏离开家后先去的白仙宫，后来的蓬莱境，最后成了幽云洞洞主。”
江晏一路走来挺顺利，事业发展的不错，两百年的时间都当了顶级宗门的管理层，程晨有点羡慕。
丘雨棠继续讲。
“江晏到了白仙宫后往家里送了一些延缓寿命的灵丹以及金银之物，以此偿还他与袁氏的夫妻之情。”
“那两个孩子呢？”程晨问。
“江晏跟袁金桂的两个孩子都没有灵根，这都是两百年前的事了，早已故去了吧。”
三人心中疑惑，往前走了没多久，遇到了王湖跟计桑，两人面色怪怪的，碰面后，计桑问他们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事。
程晨以为是幻境的，于是说起遇到了两次幻像。
王湖小声道：“我们也遇到了，只是……”
她说不下去了，瞅了计桑眼，计桑清清嗓子，压低声道：“我们在幻像里看到了蓬莱境幽云洞洞主江晏。”
“我们也看到了！”程晨讶然，“你们看到什么了？有没有发现冰妖？”
“冰妖？”计桑摇头，狗目光闪烁的道，“我们看到江晏跟一个女人在…在做那个事。”越说声音越低，到最后已经不好意思说了。
丘雨棠追着问：“什么那个事？师兄说看到江晏成亲，你看到的难道不是江晏成亲？”
“成亲？”计桑红着脸抓抓头发，“也算是吧。”
“你们在哪看到的？有没有什么异常？”
王湖有些不好意思，那种事算异常吗？她一个姑娘家实在看不下去，见情况不对，赶紧就离开了。
她看了眼计桑，想到那些画面，赧道：“我们看了几眼就离开了。”
还能出来？
“你们在哪看到的？”
“就在前面那座雪山后面。”王湖指着远处。
“走！去看看。”衣袍带起一阵细雪，苏折玉已往前飞去。
计桑不喜欢苏折玉，此时却想要阻止他，可没等他开口，程晨跟丘雨棠都跟了上去，眨眼就没了人影。
与此同时，紫觞学宫上方，出现一些模糊影像，渐渐的那景象清晰起来。
亭台楼阁，花团锦簇，水榭游廊中还有人影走动。
一副充满古韵的画卷占据了半边天空。
城中百姓观此奇景，纷纷停下脚步，抬头仰望，大家不禁议论纷纷，此奇景莫非是学宫某位大能仙器现世引起的异象。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屋顶上有两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