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典型宫斗》勤更的小梨

30、知己 证据还不够

　　像贵妃、丽妃那样善妒吧，名声不好，而且也不可能因为你善妒，皇帝就不要其他妃子了；

　　像谦妃这样温柔平和识大体吧，名声是不错，皇帝也喜欢，但她心里真的没有委屈吗？

　　可能她自己也不敢细想吧。

　　明萝不会因为这条合香珠手串，就认为自己在端木羽那里有多大的分量，甚至认为自己超过了谦妃。

　　这只是端木羽在尽量让每个妃嫔都高兴而已。

　　对他来说，让谦妃多做一条手串，谦妃不会太过辛苦，也能哄明萝高兴，所以就这么提出来了。

　　不过，很多事一旦说出来、做出来，就不可能让人人都高兴，总有人不高兴。

　　只是，有时候皇帝顾不了那么多，或者即便想到了这点，也无可奈何。

　　不管怎样，在这件事里，皇帝完成了对明萝的许诺，谦妃没表现出不高兴，明萝也获得了一条手串，对明萝来说算是有利。

　　明萝命人从库房拿几件礼物来，当作回礼，送给了谦妃。

　　谦妃向明萝道谢后，就离开了。

　　明萝很珍惜这串手串，每天都戴着，时不时就闻一下。

　　合香珠是人造的珠子，用不同的香料、药材制成，有不同的效果。

　　比如，加入香茅、薄荷等，就有驱蚊的效果；

　　加入白芍、玫瑰花、佛手等物，就有疏肝解郁的效果；

　　加入夜交藤、酸枣仁等物，就有安神助眠的效果，等等。

　　总之，多闻一闻没坏处。

　　可是，几天之后，明萝却觉得头晕恶心。

　　她没有第一时间怀疑自己怀孕了，因为系统跟她说过，她的体质已经过调整，在做任务的这几年不会怀孕，以免跟这个世界产生羁绊，将来离不开。

　　既然不是怀孕，那就一定是别的问题了。

　　明萝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平时闻的香料上。

　　于是，她把最近使用的所有熏香、水果香、香珠、香牌等物品全部整理出来，请太医来看。

　　太医检查了之后，说是那串桂花合香珠手串有问题，里面加了过量的莽草。

　　莽草本身也是一味药材，但是有轻微的毒性，用法用量必须严格按照医嘱。

　　它也可以用来杀虫，所以人摄入之后，一开始会头晕恶心，摄入量太多的话则会惊厥、出现幻觉甚至呼吸衰竭。

　　明萝吓了一跳，嘱咐太医先别说出去。

　　她问系统：【柠檬，是谁要害我？这手串是谦妃送我的，我觉得她不会下毒，再说她如果在这里面下毒也太明显了，我觉得她不会这么蠢。】

　　系统道：【我不知道哎。】

　　【你不是系统吗？】

　　【是的，但是我只能知道一部分的事。】

　　【好吧，那我自己查。】

　　谨慎起见，明萝没有大张旗鼓，而是带着手串去见了谦妃，说明情况。

　　谦妃大惊：“妹妹，我真不知情……你信不信我？”

　　“我自然是相信姐姐的，否则也不会私底下来找姐姐。”

　　“我做手串的材料都是宫女月盈准备的。我叫月盈来问问。”

　　很快，宫女月盈来了，说道：“奴婢准备材料的时候，没有旁人来过，除了……除了丽妃娘娘。

　　当时，她走过来说，谦妃又要做手串呢？

　　我说是的。

　　她说，她想看看材料，于是便把奴婢磨好的粉末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了回来。

　　除此之外没有异常了。”

　　谦妃问道：“当时丽妃有朝里面放东西吗？”

　　“奴婢没注意，因为下人不能一直盯着主子看，所以奴婢当时是低着头的。”

　　谦妃道：“说起来，我最近也觉得有些头晕，但还没请太医看过……

　　我这次做了好几条手串，除了有一条送你，其他的还没送人。

　　难道也是手串的原因？

　　月盈，去请个太医来看看，别惊动旁人。”

　　月盈道：“是。”

　　很快，太医来了。

　　经过一番检查，太医说，谦妃手上的这几条手串，里面也有莽草的成分，不能继续闻，否则中毒会越来越深。

　　只要不继续闻，几天之后就没症状了。

　　谦妃神色凛然，打发走太医后，有些后怕地说道：“原来如此，看来我一开始拿到的材料就是有问题的，所以做出来的每一串珠子都含有莽草的成分。

　　妹妹，多谢你提醒，否则我中毒而不自知。

　　因为我是肯定不会怀疑自己做的东西有什么问题的。”

　　明萝问道：“此事要不要告诉陛下？”

　　谦妃犹豫了一会，摇头道：“不妥，我们还是把手串私下销毁算了。

　　一来，我们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是丽妃投毒；

　　二来，即便证据确凿，陛下也不一定会处置丽妃，最多就是斥责一顿、罚月俸或者禁足之类的。

　　这不能让丽妃伤筋动骨，反而会让我们跟丽妃结下梁子。

　　我和丽妃都是陛下的表妹，我们俩发生冲突，陛下最有可能做的就是和稀泥。

　　哪怕再加上你，也不够分量彻底扳倒丽妃。

　　所以目前，我们还是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比较好。”

　　“那这几串手串要保存吗？这是丽妃谋害我们的证据。”

　　“还是别保存了，这些手串有毒，万一被别人闻到了，麻烦就大了。

　　再说，我身边还有二皇子，更加要谨慎。

　　而且，万一不小心落到别人手里，别人发现有毒，还以为是我们故意谋害她，到时候也挺麻烦的。”

　　“姐姐说的是，那就一并销毁吧。”

　　明萝把手串交给了谦妃，谦妃把所有的手串重新捣成细粉，倒在恭桶里，这样就没问题了。

　　明萝有些胆寒，同时也有几分无力感。

　　明明知道下毒的是谁，却没法制裁她，这就是宫廷中的无奈吗？

　　就连谦妃，贵为三妃之一，也有自己动不了的人，讨不回的公道。

　　明萝暗暗叹息一声，回到了自己宫中。

　　在那之后，她每次见到丽妃，都会下意识地有些害怕，尽量不去招惹。

　　以前，丽妃给她的印象是一个脾气不太好的妃嫔，但她对丽妃的可怕并没有清晰的认知。

　　直到自己受害，明萝才明白，宫廷斗争确实是很可怕的。

　　两个本来没什么大过节的人，也可以彼此下手，只因为对方同为妃嫔。

　　这天，明萝出去闲逛，发现前面的凉亭中，坐着一个身穿绿裳、身材修长、书卷气很浓的妃嫔，正在认真地看书。

　　明萝走近一看，果然是仪嫔。

　　爱看书的人和不爱看书的人是一眼能看出来的，看书多了之后身上会有书卷气和一股从容笃定的气息。

　　明萝笑着打招呼：“仪嫔，好巧。”

　　仪嫔没有起身，只是微笑点头：“顺嫔姐姐，要不要坐下喝杯茶，一起看书？我带了好几卷书出来。”

　　明萝见四下无人，便同意了邀约。

　　桌上摆着一个小巧的茶壶，两个茶杯，都是官窑出产的青瓷，而且是渐变色的，上面有山间云雾的花纹，很有意境。

　　明萝忍不住称赞：“好茶具。”

　　仪嫔笑道：“茶具好，茶叶更好，你尝尝。”

　　明萝给自己倒了一杯，入口醇厚清香，余韵悠长，果然是好茶。

　　她问道：“这是金瓜贡茶？”

　　“看来姐姐也是懂茶之人。姐姐觉得如何？”

　　“挺好喝的。”

　　“那便多喝几杯。”

　　“好，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明萝又喝了几杯，然后拿起桌上的一卷书看着。

　　仪嫔挑的书也符合明萝的口味，明萝看得津津有味。

　　她想，如果仪嫔生在现代，自己跟她一定能成为好朋友。

　　可惜这是在宫廷里。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各看各的书，一时无言。

　　宫女们准备了茶点，不过她们俩都不怎么吃。

　　一方面是不饿，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心思全在看书上。

　　过了一会，仪嫔起来伸了个懒腰，又拿一些小米喂鹦鹉。

　　明萝没有抬头，继续看自己的。

　　仪嫔休息够了，继续坐下看书，明萝却起来活动一下，绕着凉亭走了几圈。

　　仪嫔也没有抬头，任凭明萝做自己的事。

　　明萝觉得，两人的相处真是和谐极了。

　　君子之交淡如水，关系好的朋友未必要多言。

　　只可惜，这静谧安详的时光，也可遇不可求。

　　自己不可能天天去跟仪嫔混着，否则贵妃她们该不高兴了。

　　以前的顺嫔为什么要投靠贵妃呢，如果投靠的是谦妃，那自己就跟仪嫔是一伙的了，也不需要避着谁了。

　　不过，回头想想，低位妃嫔的站队，恐怕很多时候也不随自己的心意决定，而跟形势有关。

　　又过了一会，两人都看累了，同时站起身来。

　　她们见对方也起身了，觉得很巧，相视一笑。

　　仪嫔对明萝道：“我听谦妃娘娘说，顺嫔姐姐最近在练字？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

　　明萝道：“我正想向妹妹请教，只是不方便时时过来。今日既然偶遇，我可否将自己练的字拿来，让妹妹指点一二？”

　　“自然可以。”

　　明萝让花颜去把自己平时的字帖拿过来，给仪嫔看。

　　仪嫔认真看了，也提了一些建议。

　　提完建议后，她还自己动笔写了几个字，给明萝参考。

　　明萝发现，仪嫔写得真的很好，跟印刷体一样。

　　如果仪嫔能考科举的话，光是这手好字，就加分不少了。

　　明萝笑道：“今日受益良多，多谢仪嫔妹妹。”

　　“姐姐无需客气，若是日后还想讨论书法，只管来找我便是。若是来我宫中不便，我们也可以约在外面。”

　　“嗯。”

　　两人尽欢而散。

　　说来也巧，接下来几天，明萝又偶遇了仪嫔几次。

　　每次，明萝都会把自己新练的字给仪嫔看，仪嫔总能提出修改意见。

　　回去之后，明萝都会加以改正，勤加练习。

　　因此，她觉得自己的书法进步越来越快了。

　　只是，明萝频频跟仪嫔接触，惹来了贵妃一派的不满。

　　这天，贵妃一派聚会的时候，贵妃对明萝说道：“顺嫔，你近日总是跟仪嫔见面，听说还收了谦妃的礼物，是否对本宫心怀不满，想另攀高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