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拉虎》笔崽

132、第132话 风雨欲来…

　　自从打赢了六班那群大块头，在比赛结束之前来了一个震撼人心的高光时刻，二班的自信心就膨胀了。

　　二班人认为就算他们班队伍里弱不禁风的豆芽菜多，遇到一个由健身房型男组成的篮球队，也未必就会输掉比赛。

　　从前的口号是重在参与，现在的目标是保一争三。

　　“第二场比赛，我们班对上九班，这无疑将是一场硬仗。”罗大胜勾起尾指搔了搔太阳穴。

　　比赛前，罗大胜动员全班同学，给二次出征的球员们加油打气。

　　罗大胜希望大家都能够到现场去观看比赛，“我们班啦啦队声势浩大，球员们打球更有激情。”

　　公平起见，这次七八年级比赛的时间调换了一下，四点半八年级两只队伍开赛，等他们结束了比赛，七年级的球队再上场。

　　“朱糯，天气有点冷，我们五点钟再下去。”

　　班上的走读生男女各有四个，男生都当选了球员，三个首发一个替补，女生就朱糯有意愿留下来看比赛，陈梦和蒋颜下课之后都回了家。

　　八年级的同学在打比赛时，二班的同学匆匆忙忙地赶去吃饭和洗澡，现场见不到一个人影。

　　临近比赛时，陆续有几个同学来了现场，换了衣服，穿得干干净净的，跟盛装出席来参加什么晚会似的。

　　“胡允澈，徐文恩他们去哪儿了？”许家泽看到替补队员就剩翟恒毅一个在场。

　　胡允澈在做拉伸，愕然地说：“我不知道啊！”

　　球场之外，朱糯作为不二人选，又一次被罗大胜寄予厚望，在篮球架后的替补席掌管一箱水，只要球员一休息，就上去递水。

　　徐文恩、华意和范思哲赶到了球场，许家泽发现他们个个吃得肚儿溜圆，气得不行。

　　“骂上要比赛了，你们跑去食堂吃饭了？”

　　“对啊，到饭点了，肚子饿，”徐文恩恬不知耻地说，“范哥请客，范哥大方。”

　　范思哲的眼睛有点儿无神，他就像那种饱食终日的人，脸上整天挂着无所事事的表情。

　　“像什么话？”许家泽大发雷霆，“吃饱了你们怎么跑得动？”

　　这场比赛本事就没有什么优势，九班打五班那场比赛，许家泽潜伏在观众中，完整地观看了赛程。

　　让许家泽来总结那场比赛，他只会说，九班的球员下手很黑，五班那群瘦骨伶仃的球员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没准这场比赛轮不到我们上场。”华意不太有信心地说。

　　“球场上的情况风云莫测，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许家泽胸膛起伏，不断进行深呼吸，想把怒火克制住。

　　一没注意他们的行踪，他们能把屋顶给掀了，许家泽用力踢了一下草坪，脚趾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反作用力，生疼。

　　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许家泽又指着他们鼻子说：“这次的队友很有手腕的，你们不要掉以轻心啊！”

　　怕就怕，在赛场的对抗中，首发阵容会出有人出现伤情，这就是为什么许家泽要为每个首发队员找一个替补的原因。

　　如果替补选手吃得太撑，消化不好，影响到了竞技状态，那就相当于把胜利拱手相让。

　　事实如此，抱怨太多也没用，他们是他拉过来滥竽充数的，对赢球的渴望不是那么强烈，他们本身就不是那么热爱篮球的选手，更不懂如何让自身状态发挥到最好。

　　要怪就怪没有盯紧他们，没有给他们立好规矩，才让他们在眼皮子底下做出这种事。

　　没事，放松心态，能打就打，打不了再说，许家泽抱着脑袋，求救似的张望着其他方向。

　　叶可欣这次抓紧时间把澡洗了，又把衣服晒了，和朱糯一块儿守在篮球场边，等待比赛开始。

　　“你来这干嘛？”许家泽被替补席的几位猪队友破坏了的心情好了点。

　　围观的人那么多，偏偏被这个家伙针对，叶可欣气不过，抬起脚轻轻踹了下许家泽的小腿。

　　“你管我？”

　　“趴在栏杆上往下看视野不是很好？”

　　指的是上一次叶可欣在宿舍楼阳台上站了一整场比赛。

　　叶可欣没想到许家泽竟然看到了，顿时羞红了脸，挽着朱糯的胳膊，理直气壮地说，“我来陪陪朱糯不行吗？”

　　许家泽笑了，一边转身往后走，一边无奈地摆了摆头，似乎看穿了叶可欣的心思。

　　今天的气温有点低，胡允澈在球衣里头套了一件白色长袖，他看到叶可欣和朱糯在说悄悄话，身体挨得越来越紧，像两只挨在一起的企鹅，边御寒，边咒骂天气。

　　“我听说裁判是九班的班主任。”一个年级有那么多班级，叶可欣很少关注其他班级的班主任是谁，然而九班的班头是主裁判这个事实是不容忽视的。

　　“好像是。”有次胡允澈转身越过朱糯和翟恒毅聊天，朱糯似乎听到了他们指明了裁判与对手之间有这种关系。

　　“我看就是他吧，”叶可欣吸了口气，“情况有点不妙。”

　　朱糯的想法比较简单，没有想到深层次的道理，“为什么？难道因为裁判布置战术的能力比较强，我们球队很难找到突破口吗？”

　　“也有这种原因，但我认为裁判是对手的班主任会对我们班的男生很不利，”叶可欣皱着眉，把嘴巴贴近朱糯的耳朵，“他或许会有私心，会偏袒九班的球队。”

　　“我们班主任也会来，我们体育老师也在呢！”

　　“朱糯，你傻啊！在球场边的围观人数也不少，可你以为大家都懂篮球么？”叶可欣摁了一下朱糯的额头，想把一点儿智慧转过去，“我一眼就看得出大圣不怎么会打球，他能帮上什么忙？我们体育老师只是现场解说，在球场上真正对赛况有主导性权利的只有主裁判一个人。”

　　“如果你是裁判，你会怎么做？”叶可欣逼视朱糯，“你是裁判，你不想为你的班级保驾护航吗？”

　　朱糯看着那些聚集在球场边的同学们，个个目光发亮、兴致满满的，可真不一定知道了解篮球规则，说不定只能通过进不进球来判断哪只队伍厉害一些，对球场上发生的其他事情一无所知。

　　“那该怎么办？”

　　“不管这些了，人难免都有私心，”叶可欣神态有点儿发蔫，“只能寄希望于裁判是个崇尚公平竞争的人。”

　　朱糯望着不远处那个大家称之为高佬的裁判，他脸上的表情很少，不苟言笑，偶尔和其他老师打招呼，笑起来也像假笑，只扯动皮，不扯动肌肉，看上去刚正不阿的，希望他能本本分分地组织好这场比赛吧！

　　“老班和副班都来了。”

　　等罗大胜和张丹颖走近了，叶可欣和朱糯笑脸相迎。

　　“这次你们对我们班的男生有信心吗？”张丹颖摸了摸叶可欣的脑袋，又摸了摸朱糯的脑袋。

　　“有啊！”叶可欣使劲睁大眼睛，“我哪能没有。”

　　“我看九班那群小伙子不是好惹的，一个个膀大腰圆体格健壮的，下盘肯定很稳，像打手，像□□，就是不像球员。”

　　“他们班主任又是裁判，估计赛前有给他们分析过我们班这支球队的弱势在哪儿，这次的对手很棘手啊！”罗大胜说话有气无力的。

　　“大圣，是不是看到九班的班主任这么优秀，搞得你有点儿自卑了。”叶可欣问了一嘴。

　　朱糯和张丹颖捂嘴笑。

　　“是有一点吧！”罗大胜抬起胳膊肘，摸了摸后脖颈。

　　“别担心，就一场球赛么。”

　　“可欣，你倒是看得开，”张丹颖看看叶可欣，又看看罗大胜，“看你们班主任，手都在抖。”

　　“别紧张，放轻松。”

　　球员就在旁边热身，这边的谈话他们那边也都能听到，张丹颖和罗大胜走过去，对他们进行赛前慰问，稳定一下军心。

　　比赛开始，不出预料，二班球员压根儿不是对方的对手，第一小节就被九班拉开了分差，整整落后了七分。

　　比分是双方实力差距导致的，九班的球队个个球员精力充沛，说是一队精兵悍将也不为过，二班的球员并没有不甘心，只想知道要怎样打球才能迎头赶上。

　　休息时间，叶可欣和朱糯一起给球员们递水。

　　尽管气温低，球场上跑一圈下来，还是口干舌燥，补水尤为重要。

　　领水时，胡允澈站在叶可欣身前，站在朱糯面前的是许家泽。

　　两人接水时，交在空中交叉，胡允澈从朱糯手里接水，许家泽接过叶可欣手里的水瓶。

　　为这个细节，四人都有些别扭，只好散开，让其他球员拿水。

　　胡允澈和许家泽气喘如牛，不好意思地笑了。

　　罗大胜趁队员们补水，给他们开小会，告诉他们哪个破绽太明显了。

　　“这场比赛我们班球员的配合有问题，防守体系太弱，对方一进攻，防线就溃散了。”

　　“你们抢不到球权，进攻的机会太少，就得不了分。”

　　第二小节，场上的节奏又变了。

　　二班同学改变了战术，把状态拉满，与第一小节涣散的战线相比，真正做到了攻防兼备，可总被九班一些不经意间的小动作给干扰到。

　　罗大胜整个人闲不住，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在球场边转转来转去。

　　兴致上来了，他就用手做喇叭，朝队员们吼一句。

　　“别丢分啊！”

　　罗大胜刚说别丢分，下一秒，二班球员就丢了球。

　　李海滨苦闷不已，对场外的人声嘶力竭地喊：“你嘴是开了光是吧，净说坏事。”

　　罗大胜被骂成了一句鹌鹑，大半天没干吭声，没有金刚钻就不揽这瓷器活了，还是当个观棋不语的真君子吧！

　　有两个男生悄无声息地走向板凳席，各自从箱子里掏出瓶水。

　　这次罗大胜照例抱了一箱运动饮料来，可学校抠搜得很，这次一瓶水都不发了，每一瓶水都格外珍贵。

　　朱糯对外人的靠近警惕心很强，但看到是同班同学，没找到合适的说法，劝阻卡在嗓子眼里没说出口。

　　“放下。”叶可欣伸手就打，像一个地主看到叫花子把乌漆墨黑的手伸进粮袋里。

　　一个男生吃痛，饮料落回箱子里，另一个男生堪堪握住了水瓶，脸上带着得意之色。

　　“陈俊杰，毛明，”叶可欣呵斥道，“你们在做什么？”

　　陈俊杰的手还在疼，样子很滑稽，愤怒地瞪了叶可欣一眼，可终究没敢说什么。

　　“渴了，想喝水。”毛明握住瓶盖，手腕轻轻一扭，就把瓶盖拧开了。

　　“想喝水，你去买呀，”叶可欣暴怒，“你拿这里的饮料做什么？”

　　“我喝瓶水还不行了？”毛明露出个奸诈的笑容。

　　“这水是班主任买给球员喝的。”朱糯大着胆子说。

　　“就是。”

　　“我给球员呐喊助威不费嗓子吗？”毛明死猪不怕开水烫，“我喝口水润润喉怎么了？”

　　“水一共就这么多瓶，要是人人像你一样来拿水喝，球员没水喝了怎么办？”朱糯知道不能惯着毛明，不能给他开这个先例。

　　“你才来几分钟呐，你看嗓子冒烟了？”叶可欣讥讽道。

　　“是啊！”毛明面不改色地说。

　　“我怎么一点都没有听见你的声音呢？”叶可欣挑了挑眉。

　　陈俊杰捉襟见肘地站在一旁，让毛明一个人经受这场狂风暴雨的洗礼。

　　“你听力好吗？”

　　“我的不行，朱糯的比你好，英语听力拿过满分，你有这个实力吗？”

　　“我英语听力拿过满分，你拿过吗？”朱糯强调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