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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失控 午后天 ...


  •   午后天光温柔透亮,宋野亲自开车送温予去往市区空置的公寓。

      一路车程安稳,车厢里安静平和,临近公寓小区门口,宋野才缓缓放缓车速,侧头看向身侧的少年,语气郑重又温和。

      “小予,接下来这几天,你就安心待在这里。”

      温予乖巧点头,轻声应道:“我知道了,宋叔叔。”

      “叔叔要去京城参与专项研讨,处理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非法分化大案。”宋野看着他,认真叮嘱,“家里没人看着宋晏,他这次易感期是巅峰状态,情绪极不稳定。”

      “你听话,好好照顾自己。”宋野语气放沉,再三嘱咐,“不管发生任何事、不管谁找你,这几天绝对不要回老宅,也不要主动联系家里、联系宋晏。等我办完公事回来,第一时间过来接你。”

      温予全然只当长辈是怕他回去打扰宋晏休养,没有多想,温顺应声:“我记住了,您放心,我会乖乖待在这里,不添麻烦的。”

      宋野看着他毫无防备的温顺模样,心底轻轻一叹。

      他不敢告诉温予真相。

      最近破获的非法分化黑市链条极其猖獗,专门抓捕未成年未分化个体,靠违禁药剂强行催化、篡改分化属性,摘除腺体倒卖牟利,手段残忍至极。

      而宋晏作为顶级Alpha,腺体资质特殊,年少时曾被黑势力盯上,留下极强心理阴影,每逢巅峰易感期,偏执与占有欲会彻底失控,极易误伤身边最亲近的人。

      他把温予隔开,是唯一的保护。

      “公寓物资齐全,安保严密,缺什么直接找管家,不用拘谨。”

      “好,谢谢叔叔费心安排。”

      目送温予走进楼栋、电梯数字跳转升高,宋野才驱车离去,奔赴机场。

      公寓干净宽敞,装修简约清冷,比起压抑紧绷的老宅,处处透着松弛安稳。

      温予简单整理完随身行李,没过片刻,门外就传来轻快的敲门声。

      他开门,江阮拎着零食饮品站在门口,笑容明亮:“小予!我来陪你暂住啦!”

      温予侧身让他进来,眉眼柔和:“路上辛苦了,快坐。”

      两人收拾好东西,并肩窝在客厅沙发上,屋内氛围轻松自在。

      江阮放下手里的薯片,神色认真了几分,主动提起正事:“对了,你知道吗?宋叔叔这次去京城,就是专门跟进非法分化黑市案的收尾研讨。”

      温予闻言微微一怔,点头应声:“我刚刚在车上听叔叔提了一句,最近查得很严。”

      “何止是严,简直触目惊心。”江阮皱着眉,语气唏嘘,“我前几天听我家里人说,这个地下组织盘踞好多年了,专门盯无监护人、未成年、未分化的孩子。”

      “他们用违禁催化药剂强行干预人体分化,篡改原本的基因属性,不管身体能不能承受,强行逼出高阶腺体,再摘除贩卖牟利,好多受害者身体彻底废了,一辈子都熬不过后遗症。”

      温予听得心头发沉,轻声道:“太残忍了,这种强行干预分化、倒卖腺体的行为,本来就是明令禁止的重罪。”

      “是啊,完全丧心病狂。”江阮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之前落网的下线供述,他们还会伪造体检报告,把被强行改造的个体伪装成自然分化,规避筛查,隐蔽性特别强。”

      “难怪这么多年,一直难以彻底连根拔除。”

      温予轻轻颔首:“所以叔叔才要紧急去京城开会,统一各地侦办口径,彻底斩断这条黑色链条。”

      “没错。”江阮靠在沙发上,感慨道,“也幸好查得及时,不然不知道还要害多少人。说起来,也幸亏我们从小体检规范,能早早筛查腺体状态,避开这些风险。”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认真聊着案件细节、黑市运作模式、受害群体与侦办难点,没有半点私人矫情闲聊,全程贴合专项案件话题。

      聊着聊着,天色彻底沉了下来。

      夜色笼罩整栋公寓楼,窗外灯火次第亮起。

      江阮白天出门奔波,耗费不少精力,聊着聊着困意上涌,揉了揉眼睛道:“不行了小予,我太困了,先回房睡啦,你也早点休息。”

      “嗯,去吧。”温予温柔应声。

      江阮回了卧室,没一会儿就呼吸均匀,沉沉入眠。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电视机低微的声响。

      温予毫无睡意,心里还惦念着方才聊到的非法分化案件,心绪微微沉闷,索性靠着沙发静静发呆。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宋家老宅。

      整栋别墅空旷死寂,冰冷冷清,没有半点人气。

      宋晏独自待在空旷的书房里,巅峰易感期的焦躁、燥热、偏执顺着骨骼血脉疯狂翻涌,啃噬着他所有理智。

      胸腔闷胀发疼,头皮阵阵发紧,浑身的戾气与躁动无处宣泄。

      他指尖捏着手机,一遍遍拨通主治医生的电话。

      听筒里永远只有冰冷重复的忙音,无人接听。

      连续拨号数次,尽数落空。

      极致的生理性烦躁彻底压垮底线。

      宋晏眼底青黑浓重,眉眼戾气凛冽,喉间挤出一声极低的咒骂,音色沙哑破碎:“废物。”

      常规疏导、镇定药剂、医生干预,所有能压制易感期的途径,全部失效。

      混乱燥热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闯进清晨浴室那一幕画面。

      白雾氤氲,少年湿软的黑发,头顶翘起的细碎呆毛,水汽泛红的眉眼,温顺又懵懂的模样。

      他乖乖站在自己面前,小心翼翼保证会远远躲开、绝不打扰、安分守己。

      那一点温顺干净的气息,是他失控本能里唯一的解药,也是唯一能牵动他所有情绪的乱源。

      越是刻意克制,疯狂的执念就越是汹涌。

      心底的燥热与空虚无限放大,压得他近乎窒息。

      他起身冲进卫浴间,冰冷的花洒水流狠狠浇遍全身。

      刺骨凉意席卷四肢,却半点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偏执燥热。

      冷水澡,无效。

      所有克制,全盘崩盘。

      宋晏草草擦干身体,换上深色衣物,拿起玄关车钥匙,步履沉冷压抑,走进漆黑的车库。

      黑色宾利引擎轰鸣,冲破沉沉夜色,一路疾驰,直奔市区公寓。

      ——

      公寓屋内灯火明亮,暖意融融。

      温予蜷在沙发上,漫无目的地看着电视,心思却始终飘在案件与老宅之间,毫无睡意。

      深夜静谧得过分,直到一阵清晰低沉的敲门声,骤然划破安静。

      咚、咚、咚。

      节奏缓慢,力道沉重,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温予微微一愣,以为是晚到的管家或者物业巡查,没有多想,起身快步走到门边,抬手打开房门。

      门缝拉开的瞬间,室外寒凉夜风裹挟着一身凛冽戾气扑面而来。

      楼道昏暗灯光下,宋晏身形挺拔冷峻,眉眼覆着深重的偏执沉郁,眼底燥势未消,漆黑瞳孔牢牢锁着他。

      温予浑身瞬间僵住,大脑一片空白,满眼错愕,完全不敢相信。

      已经深夜了,他怎么会来这里?

      宋晏目光沉沉落在他脸上,嗓音沙哑干涩,带着易感期未褪的低哑强势,开门见山:“你一个人?”

      温予心绪大乱,愣了好几秒才慌忙回神,声音微微发颤:“不、不是的……”

      他下意识往屋内让了半步,紧张解释:“江阮在陪我住,他太累了,已经回房间睡着了。”

      他话音刚落,宋晏已然抬步,径直踏入屋内。

      周身冷戾压抑的气场瞬间笼罩整个客厅,让人呼吸发紧。

      他全然不在意熟睡的江阮,视线自始至终只黏在温予身上。

      长臂伸出,一把扣住少年纤细的手腕。

      力道强硬稳妥,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感。

      “宋晏哥!”温予猝不及防,心头骤然绷紧,下意识轻轻挣扎。

      “跟我过来。”宋晏语调平淡,却带着偏执到底的强势,完全不听任何辩解。

      他不由分说,拽着温予的手腕,大步走向公寓最内侧、离江阮卧室最远的次卧。

      温予被拽得脚步踉跄,心底慌乱无措,小声哀求:“你松开我好不好?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别这样。”

      宋晏充耳不闻,将人拽进次卧的瞬间,反手关门,“咔哒”一声落锁。

      清脆的落锁声在寂静密闭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彻底隔绝了客厅灯火,隔绝了隔壁熟睡的江阮,将两人彻底困在一方狭小密闭的空间里。

      屋内光线偏暗,氛围压抑紧绷。

      温予后背紧紧抵上冰冷墙壁,退无可退,抬眼望着眼前状态失控、眉眼沉戾的男人,眼底瞬间漫上薄薄水光,慌乱得不行:“宋晏哥,你到底想干什么?”

      宋晏垂眸凝着他惊慌无助、瑟瑟紧绷的模样,眼底偏执沉沉,抬手缓慢解开外套领口的纽扣。

      动作很慢,压迫感却铺天盖地。

      温予看清他的动作,脑子轰然一空,瞬间慌了神,极致的恐惧攫住四肢百骸。

      他猛地转身想要冲向房门逃跑,下一瞬,腰间骤然一紧。

      宋晏长臂骤然收拢,狠狠将人拽回怀里,牢牢禁锢在身前,分毫动弹不得。

      “别跑。”他贴着少年耳畔呼吸灼热,嗓音沙哑破碎。

      温予被箍得浑身发颤,眼泪瞬间滚落下来,细碎又委屈的哭声堵在喉咙里,带着浓重的恐惧与哀求。

      “我不跑了!我真的不跑了!”

      他仰起湿漉漉的眼眸,泪眼朦胧望着他,声音软得发抖,卑微求饶:“宋晏哥,求求你放过我好不好?”

      “我这几天一直乖乖待在这里,安安静静的,没有打扰任何人,我真的很听话。”

      “你现在是易感期,情绪不稳定,你冷静一点好不好?别这样对我……”

      “我害怕,我真的好怕,你松开我,求求你松开我。”

      少年细碎软糯的哭求声落在耳畔,没有安抚住宋晏失控的本能,反倒让他心底积压已久的偏执、占有欲与空虚,彻底泛滥决堤。

      他额头抵着温予颤抖的肩窝,呼吸滚烫灼热,字字沉哑,带着极致的隐忍与失控:

      “听话没用。”

      “温予,我撑不住了。”

      密闭的小房间鸦雀无声,只剩下温予细碎哽咽的喘气声。

      宋晏牢牢将人圈在怀里,滚烫的呼吸尽数洒在他微凉的肩颈,易感期翻涌的燥热与偏执几乎将两人一同裹挟吞没。

      他能清晰感受到怀里少年剧烈的颤抖,像风雨里受惊的小兽,哭得分外委屈,眼底水光淋漓,软得一塌糊涂。

      宋晏紧绷的下颌稍稍松弛,压下心底汹涌的本能,嗓音哑得近乎破碎,带着极致克制的温柔,一遍遍安抚慌乱的少年:
      “别躲,乖乖听话。”

      “我不会弄疼你。”

      这句话很轻,却带着强势笃定的力道,穿透了温予慌乱无措的哭声。

      温予浑身一僵,挣扎的动作骤然停住。

      极致的恐惧过后,是深深的无力。

      手腕被牢牢禁锢,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房门反锁,隔壁是熟睡一无所知的江阮。他无处可逃,无路可退。

      持续的求饶、落泪、挣扎,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温热的泪水还挂在纤细的睫羽上,顺着苍白的脸颊缓缓滑落。方才激烈反抗的身体,一点点软了下来,从崩溃的抗拒,慢慢变成无力的顺从。

      他不再挣动,只是微微喘着气,脊背绷得笔直,整个人被动靠在他怀里,温顺得让人心疼。

      宋晏垂眸,深深凝着他泛红的眼尾、湿润的唇瓣,眼底的偏执与燥热愈发浓重。

      他微微俯身,单手抬起,稳稳扣住温予的两只手腕,轻轻往上按压,牢牢固定在柔软的枕面上。

      力道克制,却彻底封死了他所有躲闪推开的余地。

      温予心口一颤,睫毛剧烈地颤抖起来。

      下一秒,微凉带着滚烫热度的呼吸骤然贴近。

      宋晏低头,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不是凶狠的掠夺,是易感期失控本能的偏执禁锢,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与焦躁,强势又沉重。

      温予瞳孔骤然缩紧,本能的慌乱再次翻涌上来。

      他下意识想要偏头躲开,想要抬手推开身前的人,可双手被牢牢按在枕上,分毫动弹不得。

      所有的反抗,尽数沦为徒劳。

      他只能被迫仰着头,承受着这突如其来、带着强势占有欲的亲吻。

      眼底的泪水还未干涸,湿漉漉的眼眸大睁着,一眨不眨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宋晏。

      那双素来温润干净的眸子,此刻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盛满了慌张、委屈、无措,还有一丝被迫顺从的茫然。

      长长的睫毛湿漉漉地耷拉着,随着细微的呼吸轻轻颤动,脆弱又乖巧。

      宋晏抵着他的唇,动作深沉缱绻,收敛了所有戾气,只剩易感期独有的偏执沉溺。

      他能清晰看见少年眼底氤氲的水汽,看见他隐忍颤抖的眼尾,看见他明明害怕至极,却再也不敢有半分挣扎的温顺模样。

      心底汹涌的燥热稍稍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闷胀与贪恋。

      他稍稍松开分毫,鼻尖抵着他泛红的侧脸,哑声重复:
      “别怕。”

      “乖乖陪着我,就好。”

      温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喉咙哽咽发紧,剩余的泪水悄悄从眼尾滑落,没入鬓角,浸湿了枕面。

      四肢发软,浑身无力,只能任由他禁锢,任由他近身,那双湿漉漉的眼眸,自始至终,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无助,柔软,全然被他掌控。

      窗外夜色深沉,屋内光影昏暗。

      隔绝了所有外人,隔绝了所有理智克制。

      只剩下易感期失控的Alpha,和彻底顺从、无力反抗的Omega,在密闭的房间里,纠缠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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