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妖》去海边捡贝壳

6、平水村之困(四) “旱

　　“旱魃？”季聆皱眉，她在山门时会找些找些人间异事来看，旱魃她听过，以为只是个传说。
　　“是，只有旱魃，才能让天气如此的热，地如此的干，况且，旱魃也是是僵尸修炼而成。”
　　“那依道长所言，这地里埋着的，便是村长儿子变成的旱魃了？”
　　“可能性不高。”道长摇摇头
　　“道长此言何意，到底是还是不是？”

　　“旱魃乃传说之物，虽由僵尸炼化而来，但条件之艰难，时间之久远，据我所知，旱魃得僵尸开了灵智，在极热之地修炼上千年。即使我知道的信息有误，也不会如此差得如此离谱，不说此地环境，就说那村长儿子，才死了两个月，要能成旱魃，无异于痴人说梦。若真这么容易成，怕是人间要大乱。”

　　“诶呦，二位高人，那这地底下埋的到底是不是道长所说旱魃啊，这到底该怎么办啊。”镇令欲哭无泪，今天的事让他大开眼界，什么僵尸旱魃他都没听过，此刻的他，与平水村村民一样无力。

　　“道长说了这么多也只是猜测，依我看，不如开棺看看，是什么鬼怪，亲眼看看就知道了。”崔寂难得开口说了句话。

　　“确实，此时开馆是最好选择，即使真是旱魃，也得亲眼看到才能有计策。”季聆附议

　　“好，不过眼下人手不够，天色又晚了，不如我们先下山去，等明天镇里人手到了再开棺，我也准备准备。”张启提议

　　众人同意，当即下山，临走时，还不忘带上村长。

　　到山脚下，崔寂和季聆同张启二人分别，约定好明日几时上山。
　　道长和镇令住招待所，还是今天村长找的，村长也被他俩带走了。

　　崔寂家不远，基本上下山就到了，一进门，夏收就急匆匆跑出来。
　　“你们终于回来了，我都要饿死了。”夏收可怜兮兮的。
　　“抱歉抱歉，事情有些棘手，回来得晚一些，不过你不是有点心吗？”季聆双手合十晃了晃，对着夏收道歉。
　　“我看附近家里的人都要饿死了，就全分给他们了，姐你有糖吗，我想吃。”

　　季聆摇摇头，她不太赞同夏收做法，虽是行善，但此地他们初到，不了解民风，眼下又是多事之秋，万一人家见他有食物，杀人越货怎么办。考虑到夏收年少，没多说什么，罢了以后再慢慢教吧。
　　“我上哪去给你找糖，等下吃饭行了。”季聆摸了摸夏收的头

　　“家里没吃的，我去找人借一点，你们等我一下。”崔寂说
　　季聆和夏收点头，毕竟这人此前都要走了，家里没吃的也正常，季聆本打算自己去借的。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让崔寂放弃离开了，晚上得问问。倒是不用套话了，虽然还没开棺，但季聆觉得，那东西十有八九就是旱魃，看来，最起码平水村怪事与崔家被灭门无关。

　　等待崔寂的间隙，季聆给夏收简单讲了讲山上发生的事。
　　“村长真坏，连自己儿子都杀。”夏收愤愤
　　“嗯。”季聆淡淡回答
　　“旱魃好可怕，师姐，你会保护我吗？”
　　“会。”

　　……

　　不久后，崔寂回来了，带了几个烧饼，和几碟小菜，有素有荤，还特意带了点糖给夏收，崔寂在夏收心里地位直上升。

　　吃完饭，夏收就简单洗漱上床睡觉了，可能是今天陪季聆问人太累了。

　　季聆看着准备上楼的崔寂，开口
　　“出来，陪我坐坐。”
　　崔寂没说什么，沉默走了出去。

　　两人各搬一张手工木凳坐着，远远望去，倒像一对璧人，可惜天黑了，看不见。

　　“我今天走访村子，听了不少你的事。”季聆问
　　“嗯。”男人没什么情绪，讨论的仿佛不是他

　　“你家突遭变故，你为何草草结案。”
　　“草草结案的不是我，是来查案之人，他们都束手无策，我能何妨。”
　　“你与之前判若两人，是因为你家遭遇变故吗。”
　　“自然，难道我不该变？”崔寂自嘲的笑了笑。
　　“你本意今日离开，为何突然改变主意，是有什么阴谋不成？”
　　“姑娘多虑，只是好奇罢了，况且姑娘对我寸步不离，我就是有什么阴谋，也逃不过姑娘的火眼金睛。”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暧昧。

　　季聆没理他，眼睛盯着崔寂，很是认真，想从他眼里看出什么。
　　“你与我见过的人都不同，你的话，我分不清楚真假，也不想去论真假，我只问你一句，你得如实答我。”

　　崔寂点头
　　“姑娘请说。 ”
　　“平水村的怪事，和你，到底有没有关系。”季聆问得很认真。
　　“不是查清楚了吗，是村长练尸不慎，成了旱魃。”
　　“你只需回答，有还是没有？”
　　“没有。”崔寂撇开头，不去看季聆眼睛。
　　季聆看着崔寂移开视线，这是心虚的表现，但面前的人没有心虚的样子。

　　好像，什么事对他都是淡淡的，家人之事是，平水村的事是，他自己的事也是。

　　许是他的经历和她相似，都是失去父母之人。虽然他看上去并非如此，但季聆知道，他和他感情深厚，他很为失去亲人难过，否则，何必画符。他的冷漠，可能只是他的保护色，他不如看上去一样无情，否则，何必要给夏收带糖。

　　今夜，她再一次动了恻隐之心，上一次是对夏收，这一次是对崔寂。

　　“崔寂，我相信你。你既然决定待在这里看热闹，就跟在我身边，我保护你。”季聆对崔寂说，少女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声音给人力量，似给黑夜添了道光。

　　“你保护我？为何。”崔寂没被迷惑，只是不解，怎么突然就要保护他了。

　　“你猜，当然是因为是我见公子……”
　　季聆凑近崔寂，皎洁的月光下，两个人的影子纠缠在一起，显得格外暧昧。
　　季聆眨了下眼，说完也不看崔寂反应，跑回房间睡觉了，还背对着崔寂挥了挥手，颇有大侠风范，声音留在后面。

　　“我见公子慷慨，留我和夏收住宿，算你交了保护费了。”

　　保护费，呵，崔寂哼笑一声。
　　真是个……知恩图报的姑娘。

　　第二天起床，崔寂照旧准备好了早餐，不同的是，这次季聆看见他人了。

　　“早。”季聆看见崔寂坐在木椅上喝茶，打了个招呼。
　　崔寂看向季聆，点了点头。

　　季聆也没在意他的态度冷淡，夏收还在睡，她自顾自去洗漱了。

　　洗漱时，水流越发稀疏，看来得快点解决，否则村民就要没水洗漱了，她倒不是很在意，她有清洁咒。洗漱也只是在人间留下来的习惯，后来被她带去了太玄派。

　　季聆洗完漱，回去吃早餐，夏收也起了，撞见，同季聆打了个招呼，也去洗漱了。
　　没见崔寂，应该又是上楼了。真是个怕被打扰的家伙，季聆心想。
　　吃过早餐，今天没事做，等着晚上开棺，她打算回去睡个回笼觉。

　　躺在床上，看着靠在桌子旁的佩剑。
　　不语剑法她才悟到第一章，这剑法一共有七章。是两年前师父出关时给她的。

　　师父出关时，她已经靠自己修炼为太玄派年轻一辈里的佼佼者了，师父见她有天赋，肯用功，让她去自己的藏室里选样东西，算是给她的奖励，一开始，她想选武器，在她的手准备拿到一把上好的剑时，这不语剑法凭空飞出，落在她手上，她觉得有缘，就选择了。
　　所以，与其说她选择了不语剑法，不如说，是不语剑法选择了她。

　　她的乐铃剑，是她闯荡秘境所得，是她的机遇。

　　乐铃剑挥舞时会发出声音，但她的剑法又是不语，两相矛盾，会不会，修炼遇颈是这个原因，季聆想着。

　　在得到路无忧亲自指导的这俩年，季聆进步飞快，颇有太玄派年轻弟子第一的风范，只是这剑招，始终只会第一式

　　不语剑法第一式，坚定不移。
　　修炼者需坚定自身信念，无论何时，都相信自己，握紧手中剑，不被失败所恼，不被困难所惑。

　　正想着，夏收进来了，跳上床，两手撑着，两腿趴着
　　“姐，你在想什么？”
　　季聆撸了一把夏收圆滚滚的脑袋，上眼。
　　“没什么，睡觉。”
　　清晨的阳光静静的，抛去温度，洋洋洒洒落在屋子里的某些角落，落在少女和孩童的半边脸上，二人面带微笑入睡，显然很放松，一片岁月静好。

　　可惜有个即将出世得旱魃，一切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二楼房间里的凳子上，坐着一个男人，崔寂思考。

　　那旱魃应该是二个多月前自己恢复记忆时碰巧弄出来的。是的，崔寂对季聆说了谎，虽然并非他本意，但终归与他有关，村长机缘巧合下成了他的替罪羊。

　　他在想，这旱魃虽是人间之物，但成型之后威力可不容小觑。就连法力高强的修仙之人也不敢轻视。

　　旱魃天生神力，速度与僵尸不同，它极其敏捷。最可怕的，是它时时刻刻散发的热气，所到之处，赤地千里，寸草不生，这和倒崔寂自身的力量到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是的，改变崔寂留下来的原因，就是旱魃，他比季聆这个仙子懂得多得多，在听到吼声时，他就知道一切了。

　　他现在本源的力量几乎没有，他怂恿张启开棺，想借季聆张启之手，寻找几乎吸收旱魃力量的机会。

　　桌子上有只乌鸦蹦蹦跳跳，正是那天季聆窗外那只，歪头看向崔寂，崔寂点了点乌鸦的头，想起了前天监视季聆的画面。

　　“呵，前天要查我，昨天晚上就说要保护我，那女人说她看不懂我，殊不知，我更看不懂她。”崔寂对着乌鸦说话，也不管乌鸦是否听得懂。

　　罢了，不管那女的存什么心思，不坏他的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