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我要跟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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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狗洗过澡，身上香香的，季凉抱着它窝在床上，心情低落。
像是被他的情绪感染，小狗呜呜哼了两声，伸出舌头轻轻舔他的脸。
“对不起，我不能养你了。”季凉伤心地凑到小狗面前，蹭了蹭它柔软的身体。
“汪。”狗狗回应般低低叫了一声。
“他不喜欢你。”季凉用鼻尖轻碰小狗湿润的鼻子，自言自语地又说了一句：“他也不喜欢我。”
不知为何，心里泛起一阵酸涩，隐隐有想要落泪的冲动。
“我没哭。”似被小狗单纯的眼睛盯得不好意思，季凉忍不住对着它解释起来，“只是……只是有点难过。”
季凉抱着小狗睡了过去，醒来时天已大亮。
因为害怕和郑轩撞上，他在房间磨蹭了许久不敢下楼，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突然接到邻居大叔打来的电话。
郑轩在楼下看了半天报纸，始终没看见季凉下来，气得饭都没吃就走了。
等到晚上回来，小狗是不在了，季凉也不见了。
郑轩坐在沙发上看了一晚上狗血剧，始终没等到季凉，终于发现不对劲，转头质问管家：“人呢？”
“夫人回家了。”季凉不在，李栋又恢复到之前一本正经的管家样，笔直地站在一旁。
“回家？他回什么家？这不就是他家？”郑轩莫名其妙。
“这不是夫人的家呢，先生昨天才说过的，这是您家，您说了算，您忘了吗？”李栋恭恭敬敬地说。
“……”郑轩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觉一口老血梗在喉咙。
“夫人回老家了。”李栋再次放出一个重磅炸弹。
“！！！”郑轩猛地从沙发站起，“你说什么？！”
李栋：“您去公司没多久，夫人就带着小狗走了。”
郑轩：“你怎么不早说？”
李栋：“您没问我。”
郑轩顾不上跟李栋扯皮，下意识往季凉房间跑，拉开衣柜，里面满满当当的服饰让他稍稍心安。
很快又察觉不对劲，这些衣服全是季凉住进别墅之后买的，那他自己的东西呢？
季凉来的时候带了什么东西？郑轩站在空荡荡的客房思索良久，记起他背着的那个旧书包，他根本没带别的行李！
郑轩掏出手机欲打电话，点开屏幕才发现他甚至没有季凉的手机号。
季凉走了，被他凶走了，带着他不让养的狗走了，宁愿选狗也不要他，他果然连狗都比不上。
郑轩坐在床沿一动不动。
季凉因为醉酒缠着他、因为发情渴求他的场景还历历在目，现在却只能闻到床上留下的一丝若有若无的甜味。
总裁整个人由内而外地散发出一股极其颓丧的气息。
李栋拿着鸡毛掸和防尘布进来时，郑轩甚至没发现，直到他给家具套上防尘布，郑轩才如梦初醒般抬起头，警惕地看向他：“你在做什么？”
“夫人走了，客房没人住，我收拾一下。”李栋动手往外搬衣服。
“你怎么知道他不回来了？”
“夫人的东西全带走了，应该没打算回来吧？”话音刚落，李栋便闻到总裁那股充满悲伤的信息素味，疯狂压住嘴角克制笑意。
“不回来就不回来，谁稀罕他回来！”郑轩伤心了，从头到尾只有他在为两人的关系而纠结，人家根本不在乎他，说走就走，连个招呼都不打。
他们还是领了证的合法伴侣，关系甚至不如普通朋友，一只狗，不过一只狗而已！真那么喜欢就养啊，他又不会丢出去！
“那我继续收拾了？”李栋打断了总裁的自怨自艾。
“你也给我出去！”郑轩觉得这个吃里扒外的管家碍眼极了，夫人跑了不知道留，还瞒了他一整天。
“先生，您要是舍不得夫人，可以去找他的。”管家提醒。
郑轩眼睛一亮，马上又沉下脸：“谁说我舍不得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他以为他是谁？我要跟他离婚。”
“您确定？”这傻a说话又不经大脑了，李栋心想。
“确定，你把他给我叫回来，我要跟他商量离婚的事。”
原来还是有脑子的，被郑轩的算盘珠子崩到脸的李栋悠悠开口：“您的财产做过婚前公证，和夫人签订了婚前协议，离婚只需在离婚协议签上名字，好像没什么可商量的吧？”
“就你懂得多？”要是杀人不犯法，李栋和贺朗早被他送去沉海了。
李栋见好就收地拿出手机拨了个号，没接通：“联系不上夫人。”
“给我订票，明天最早的飞机，我亲自过去。”刚刚还信誓旦旦的总裁彻底憋不住了。
“先生，去夫人的老家不需要坐飞机，那里也没有机场，只能坐汽车。”
“那去订车票！”
“需要帮您打印离婚协议书一起带去吗？”
“显着你了？”郑轩怒。
*
郑轩长这么大没坐过长途汽车。
因为季凉的离开而寝食难安的总裁上了车才想起自己家有司机，他为什么要一个人来坐汽车？
不过为时已晚，大巴车一路颠簸着从天亮开到天黑，终于到达偏僻的小村庄。
跟郑轩所在的发达城市相比，这种未经开发的村子简直是原始部落。
他拎着一堆管家帮忙准备的补品下了车，有些僵硬地转了转脖子，一眼看见怀里抱着小狗的季凉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对他露出微笑。
“……”臭着脸的郑轩一下没了脾气。
“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季凉想上前帮忙，怀里的小狗“汪汪”叫了两声，仿佛还在记恨郑轩当初的冷酷。
“不重，这些是给爷爷带的。”郑轩喊起“爷爷”二字毫无障碍，“你怎么在这？”
“李栋跟我说你要过来，我怕你找不到地方，所以到车站接你，对了，你为什么坐大巴过来？张叔呢？”专门由司机老张送回来的季凉奇怪地问。
“他没空。”总裁随便找了个借口。
“哦。”季凉没有怀疑，“我们这路不好走，你跟在我身后，小心点。”
郑轩原本计划要跟这个一声不吭说跑就跑的任性omega好好讲讲道理的，见到真人后，他所有的负面情绪都烟消云散，一味跟在季凉身后。
“爷爷还得在医院观察两天，现在很晚了，我先带你回家，明天再去看他吧？”季凉言语间带着询问的意味。
郑轩大脑飞速运转着从中提炼出一个重要信息——爷爷住院了。
季凉是回来看爷爷的，所以他现在以为自己也是来看爷爷的。
郑轩总算理解了管家的良苦用心，把李栋前一晚的隐瞒欺骗抛之脑后，顺势关心：“爷爷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只是扭到脚，好好休养几天就能恢复了，本来想在医院陪着他的，被他赶回来了。”季凉回头对郑轩笑了笑，“你特地赶来看望爷爷，我很开心。”
寂静的乡野小路上，偶尔传来几声虫鸣，路灯昏暗泛黄的暖光将两人的身影拉得极长，看起来像是一对偎依着的十分亲密的情侣。
郑轩不止一次在心里埋怨手上的东西碍事，因为他很想上前牵住季凉的手。
季凉家是老旧的砖瓦房，两层高，木制的楼梯，踩上去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只有两个房间能住人，你睡我的房间吧。”季凉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可以。”郑轩心里暗爽。
下一秒，季凉补充了句：“我去爷爷的房间睡。”
郑轩：“……”
天气热时，村里人洗澡大多直接去河里，现在天气冷了，只能在家烧水洗。
季凉往柴火灶上的大锅里加满了水，添够柴火慢慢烧，再去另一个煤炉上准备晚饭。
郑轩第一次见这么原始的厨房，一副看什么都新奇的模样，和小狗一起在季凉身边打转。
“你们出去等吧，一会烟大，熏着你们。”季凉看着神同步的一人一狗，不由觉得好笑，心中纳闷郑轩怎么会不喜欢狗呢？明明自己就像一只大型犬。
“我想看你做饭。”不知是不是因为到了陌生的环境，高大的alpha格外依赖自己的omega。
“汪！”小狗表示它也一样。
“那你们离远点，别被油溅到。”季凉一边说着一边将盘子里的食材倒入锅中。
“滋啦”一声响，郑轩立刻抱起小狗退到安全地带，两双眼睛巴巴地望着锅里翻滚的肉片，泪水差点从嘴角流出。
季凉给小狗另外备好餐，敲了敲它的专属不锈钢饭碗，小狗当即欢脱地冲了过去。
吃过晚饭，郑轩自觉帮着洗碗，动作笨拙但认真，洗着洗着，蹭到季凉身旁贴着他，说：“狗，你想养就养吧。”
“你不是不喜欢吗？”季凉昨天走得匆忙，没来得及把狗送走，又不敢留在别墅，干脆一起带回家来，想着回去再还给王太太，没想到郑轩会先妥协。
“你不是喜欢吗？”郑轩声音闷闷，不敢再呈口舌之快。
季凉转过头，正好与低着头的郑轩四目相对，两人对视许久，不约而同地红着耳朵转开脸。
“嗷呜！”在两人脚边不停打转的小狗叫唤半天却没得到一点关注，歪着小小的脑袋，眼里写满迷惑。
它记得自己已经吃过饭了啊？汪汪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