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面里的敏感心》蓝雨风铃

45、第四十五章 烟火下的约定，未来的形状 烟花一

　　烟花一束接一束地在夜空绽放，金的、银的、粉的，像无数星辰骤然坠落，又在最高点炸开，把河边的石板路照得如同白昼。
　　温屿抱着那只超大号兔子玩偶，觉得有点滑稽，却又舍不得放下。陆则站在他身边，浴衣的袖子被晚风拂起，露出小臂上清晰的血管，在烟火的映照下，有种别样的温柔。
　　“小时候我总缠着我爸带我来看烟花，”陆则忽然开口，声音被烟花的轰鸣衬得有些轻，“他总说烟花转瞬即逝，没意思，却还是每年都陪我来。”
　　温屿转过头，看到他眼底闪过一丝怀念，轻声问：“叔叔现在……”
　　“前年走了，突发的心脏病。”陆则笑了笑，语气很轻，“那时候才知道，他说烟花没意思，是怕我看着热闹散场会失落。”
　　温屿的心揪了一下，下意识地握紧了怀里的兔子，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又觉得多余。他只是往陆则身边靠了靠，肩膀轻轻碰到一起。
　　陆则侧过头，看着他，眼底映着漫天烟火，忽然笑了：“不过现在不怕了。”
　　“嗯？”
　　“因为身边有你了。”陆则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温屿耳朵里，“就算烟花灭了，热闹散了，只要你在，就不会觉得失落。”
　　温屿的眼眶忽然有点发热，烟火的光芒在他眼里模糊成一片暖融融的光晕。他看着陆则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认真，忽然鼓起勇气，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
　　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烟火的温度。
　　陆则愣了一下，随即眼底爆发出惊喜的光，不等温屿反应，就伸手揽住他的腰，低头吻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不像以往那样克制，带着烟火的热烈，和彼此加速的心跳。周围的喧嚣仿佛都静止了，只剩下唇齿间的温柔，和烟花在夜空中炸开的闷响。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缓缓分开，额头相抵，呼吸交缠。
　　“温屿，”陆则的声音带着微哑，眼神亮得惊人，“我们住在一起吧。”
　　温屿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清晰地映着自己的影子，和满满的期待。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无比坚定：“好。”
　　烟花恰好在此刻达到最盛，一束巨大的金色烟花在夜空炸开，像一棵盛开的许愿树，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温暖的光芒里。
　　周围有人在欢呼，有人在拍照，而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彼此，眼里只有对方的样子。
　　回去的路上，雨已经停了，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青草香。陆则一手拎着兔子玩偶，一手牵着温屿，浴衣的下摆扫过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声响。
　　“我的公寓离公司近，而且大一点，搬过去吧。”陆则说，“你的东西要是多，我请搬家公司。”
　　“不用，我没什么东西。”温屿笑了笑，“就是那盆多肉，得小心点搬。”
　　“嗯，一定小心。”陆则握紧了他的手，“周末就搬？”
　　“好。”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个完整的形状。温屿看着地上的影子，忽然觉得，未来的样子好像清晰起来了——有一间不大不小的房子，有两个人，有一盆多肉，或许以后还会养一只猫，每天早上一起出门上班，晚上一起回家做饭，像无数普通的情侣一样，把日子过成细水长流的模样。
　　烟火会熄灭，热闹会散场，但只要身边有这个人，有这个烟火下的约定，日子就永远会有温暖的形状。